偵緝隊隊部。
賈貴的老窩。
老六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瞬間皺起了眉頭。
頭上戴著牛皮紙做成的帽子,上面寫了茅坑二字。脖子上面還掛著這個硬紙板做成的牌子,上面寫了注意兩字。
合在一起就是茅坑注意,亦或者注意茅坑。
偵緝隊隊部內這麼裝扮無所謂,反正沒人看到。
至于他眼前的賈貴,老六向來沒有將賈貴當成人看待。
都尼瑪當了狗漢奸了,還是個屁的人。
真要是人,也不至于當這個無恥的狗漢奸啊。
「隊長,你確定我要這麼弄?」
「廢話。」賈貴冷哼道︰「你不這樣弄,還要我賈貴這麼弄啊,我可是偵緝隊隊長,你就是一個偵緝隊小隊長,我官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我也沒有說不听你得啊,我是納悶,這真是黑騰太君給咱們偵緝隊的任務?」老六的疑點也在此。
他實在想不明白,黑騰歸三怎麼給了這麼一個任務出來。
分明將他們當做了馬戲團的小丑。
「我啥時候騙過你老六啊?這的的確確是黑騰太君給咱們偵緝隊的任務。」賈貴沉聲道。
他故意的。
故意給老六弄了這麼一身裝扮,又是高帽子,又是紙牌子,看著就跟前世游斗地主惡霸老財主似的。
為的就是丟人。
得把偵緝隊的臉面給狠狠的丟在地上,在唾口唾沫,重重的踩上幾腳。
「黑騰太君怎麼給了這麼一個任務?」
「這個任務管不錯的了,你知道除了這個任務,還有一個什麼任務嘛?」
「不知道啊。」
「除了這個任務,黑騰太君還有一個任務,讓咱們偵緝隊去打探獨立團的消息,還的深入人家的駐地。」賈貴嚇唬著老六。
「深入獨立團駐地,這不是尋死嘛。」
「所以我才說這個任務不錯,總好過死強啊。」賈貴以退為進的逼迫著老六,「你要是不樂意做,我就去跟黑騰太君說說,說咱們要去獨立團駐地打探消息。」
說完話的賈貴,作勢就要離開。
就在賈貴扭身的一刻,老六電光火石般的拽住了賈貴的胳膊。
孰好孰壞。
老六分的清楚。
一個丟人,一個送命。
當然是選擇丟人了。
「隊長,隊長,這個任務就挺好的。」
「你答應了?」
「不答應也不成啊。」老六說了老實話,「隊長,這任務就不能交給旁人嘛。」
「交給旁人我不放心啊,你老六可是我賈貴的得力手下,交給你去做這個任務,我放心,黑騰太君也放心。」
這信任。
還真是沉甸甸的。
堪比千斤大石頭,壓得老六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天啊。
我寧願不要這份信任。
等等。
我有招了。
賈貴讓我老六丟人,我老六也可以找人頂鍋啊,他得繼續當這個風險轉嫁中間商啊,也可以叫做丟人到家不挨邊中間商。
哼哼。
心中有了主意的老六,臉上閃過一絲得色,隨即將目光望向了朝著偵緝隊隊部走來的一個身影上面。
就你了。
誰讓你趕上了。
老九。
當哥哥的對不起了。
「隊長,今晚鼎香樓我的做東。」老六得把賈貴給安撫好,轉嫁丟人風險這件事最終還的賈貴同意,要是賈貴不同意,他也沒招啊。
官大一級壓死人。
縣官不如現管。
偵緝隊隊長就是比偵緝隊小隊長強。
「怎麼個意思?」心中揣著明白裝糊涂的賈貴,提及了一聲。
「我覺得這件事我做合適,老九合適做這件事。」唯恐一頓飯收買不了賈貴的老六,祭出了金錢大法,將一塊現大洋明目張膽的推在了賈貴的面前。
「這錢。」賈貴拉長語調,他曉得老六在用錢收買自己。
「這錢是您上次不小心掉在我口袋里面的,我這不是著急忙慌的沒有時間給您嘛。」
送禮的借口真不錯。
挑不出一點毛病。
「我說找不著了,就讓老九做吧。」賈貴笑眯眯的將現大洋揣在了口袋里面。
口袋破了一個洞。
賈貴裝入口袋的現大洋順著破洞掉落在地上,朝著某個方向滾去。
「錢。」老九的聲音響起。
「是假的。」賈貴言語了一聲,緊走幾步將現大洋裝在了另一個口袋中,還用手拍了拍,免得在掉在地上。
現大洋可比準備票值錢。
「可我听著聲音不像啊。」老九眨巴著眼楮,真現大洋跟假現大洋聲音是不一樣的,就那種清脆的聲音,真現大洋無疑。
「老九,怎麼說話那,隊長說假的它就是假的。」老六指著他剛剛摘掉的那些裝備,「來來來,你把這些東西扣上。」
「扣他干嘛。」老九不以為意的將老六遞給他的紙高帽子丟在了一旁,「這玩意掛在茅坑前面正好,不然白瞎了上面的茅坑二字。」
「讓你扣上就扣上,怎麼那麼多廢話?」賈貴出馬了,「這可是黑騰太君的命令,老九,你膽子不小,敢違背黑騰太君的命令,是不是不想活了。」
「黑騰太君的命令我看不敢違背。」
「不敢違背就帶上吧。」
「隊長,您怎麼不帶?」老九也曉得這玩意扣在身上他丟人,大著膽子反懟了賈貴一句。
「我是隊長。」
「我也是隊長啊。」
「賈貴是隊長,咱們是小隊長,前面有個小字,再說了,我們得保護你啊。」
「還有生命危險?」老九驚嘆道。
「有沒有生命危險不知道,你老九不執行黑騰太君的命令我賈貴倒是知道。」
「隊長,別逼我,逼我。」老九虎頭蛇尾的說了軟話,「我執行黑騰太君的命令還不成嘛。」
「既然這樣,那就走起,大街上遛遛。」
「噹。」
一聲破鑼聲音響起,刺耳的破鑼聲音宛如湖面的波紋一般,以破鑼為中心點,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引得無數人為之側目。
映入他們眼眶的一幕,令觀者震驚。
真是辣眼楮。
還是說他們眼花出現了幻覺。
偵緝隊隊長賈貴走在前面,後面是一手銅槌一手破鑼的老六,老六的身後又是頭戴紙帽子,脖掛紙牌子,手抓夜壺的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