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貴被張世豪編瞎話騙走後,老馮頭尋了一個給張世豪說親的借口,在孫有福同意後,與張世豪一前一後的進入了後院。
「叔叔,哪家的姑娘啊。」張世豪故意大聲的詢問了一聲,他剛才听到自己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故猜測有人在跟蹤著自己。
男女之事向來惹人想入非非。
「你這個孩子,我大老遠進城連口水都沒喝,你就問我哪家的姑娘?你先給我倒杯水,我潤潤嗓子。」老馮頭埋怨了一句。
他也是故意的。
得配合張世豪演戲。
「叔叔,你先說了事情在喝水也不遲。」听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張世豪索性演繹到底。
「別的事情你不著急,娶媳婦這件事倒是上心的很。」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怎麼也得給我們老張家留個根啊。」張世豪化身成了豬八戒,「哪家的姑娘啊。」
「刀子,你這個佷子當得,也不像話,先給咱叔叔倒杯水啊。」楊寶祿的聲音清晰的鑽入了張世豪和老馮頭的耳朵中。
人未至。
聲音倒搶先一步的飛了進來。
左手拎著暖壺,右手端著空碗的楊寶祿,這是搶了張世豪大伙計的差事,邁步進門的同時,還麻溜的做了倒水的營生。
「來來來,馮老板,喝水。」
「還是寶祿好。」老馮頭接過楊寶祿遞來的開水,喝了一口。
他以為楊寶祿就是來送水的,自己接過水碗他就轉身離開了。
殊不知。
楊寶祿是光棍上身,就喜歡听誰娶媳婦,誰家小媳婦跑回娘家等事情。
一坐在了炕頭上的楊寶祿,直勾勾的看著老馮頭,等著老馮頭的下文。
老馮頭傻眼。
張世豪懵逼。
天見可憐。
他們都不曉得楊寶祿還有這麼一個毛病。
喜歡听桃色新聞變卦。
「楊師傅?」老馮頭婉轉的驅趕著楊寶祿。
「別管我,你們說事。」楊寶祿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架勢,還把這個耷拉在炕沿邊的雙腿改成了盤腿坐姿。
「楊師傅,前面孫掌櫃一個人能忙的過來?」老馮頭變換了口氣,他得讓電燈泡似的楊寶祿離開啊。
「剛過飯點,客人都沒有,忙什麼忙。」楊寶祿不以為意道︰「听我師哥說,馮老板給阿豪說了一門親事?」
「這不正跟刀子商量了嘛。」老馮頭苦笑道。
這個楊寶祿,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有什麼可商量的,我師哥說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看著就好。」
「現在人家講究戀愛自由。」
「自由也得父母同意啊。」楊寶祿道︰「哪家的姑娘啊。」
「我們老家屠夫家的姑娘。」老馮頭朝著張世豪隱晦的使了一個眼色。
「寶祿,寶祿,你能不能先出去?」張世豪也是沒招了,明著提出讓楊寶祿離開,他還是低估了楊寶祿的這個好奇。
亦或者厚臉皮的這個程度。
就算張世豪說的這麼直白,楊寶祿依舊沒有想要離開的打算。
「我出去干嘛,馮老板給你說了一門親事,這麼大的事情我能走嗎?我都留在這里,替你拿拿主意。」
老馮頭,「……」
張世豪,「.……」
「寶祿,人家馮老板給張世豪說親,管你什麼事情,你瞎參呼干嘛?」孫有福及時雨一般的出現了。
「刀子,不不不,是阿豪,阿豪是咱們鼎香樓的大伙計,跟咱們是一家人,他要娶媳婦了,我這個當哥哥的能袖手旁觀嘛。」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這里還真不是你待得地方,走走走,跟我去前院。」孫有福硬拉著楊寶祿離開了事發現場。
「這個楊寶祿,還真是這麼不省心。」老馮頭苦笑了一下。
張世豪拉開窗戶,借著細細的縫隙觀察了一下外面,確認在沒有人偷听,才壓低了聲音的朝著老馮頭道︰「叔叔,你今次前來,是為了老馬戶那件事情吧。」
老馮頭點了點頭。
他還真是因為這件事來得。
耳听為虛眼見為實。
可不能听信謠言誤傳。
「上面派我來確認一下,老馬戶的事情是真的假的。」
「真假我不太清楚,這件事我也是通過賈貴獲知的。」張世豪詳細的將昨天晚上發生在鼎香樓的事情細說了一邊,連賈貴怎麼威脅孫有福,用了什麼言語都沒有漏過。
老馮頭的臉色,越來越一本正經。
從小鬼子桌子上偷取情報讓外人幫著看看,這種事情一般的狗漢奸不會干,也不敢做這樣的掉腦袋事情。
賈貴除外。
也只有賈貴能夠做出這麼不知死活的事情來。
「賈貴。」
「賈貴走之前還特意叮囑我和孫掌櫃不要對外聲張。」
「如果說這個老馬戶是我們組織斷線的同志,有可能,剛開始那幾年,我們的組織遭受了巨大的破壞,不少單線聯系的同志因為上線犧牲或者負傷,變成了沒有歸巢的蕩鳥,這個老馬戶的上線要是犧牲,致使老馬戶變成了斷線的風箏,也說的過去。」老馮頭淡淡的分析著客觀原因。
真有真的道理。
假有假的邏輯。
「這麼說老馬戶的事情是真的?」
「上線犧牲,自己成了蕩鳥,積極尋求會貴組織,也在情理之中。」
「反之那?」
老馮頭搖了搖頭,「我現在唯一想不明白的事情,是這個老馬戶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他與組織斷線了多長時間?一個月,半年,一年,兩年。一個月,半年無所謂,理解,處于懵逼之態,可是一年,兩年,甚至三四年不與組織聯系,就有些怪異了。」
「你懷疑有假?」
「不是有假,是有些地方琢磨不通,斷線時候一方面,這個知曉老馬戶的所謂的線人又是怎麼一回事情,都需要弄清楚。」
「會不會這個情報根本就是假的,是黑騰歸三弄出來算計我們的?」張世豪提出了一種假設。
「阿豪,你說的這種可能性也有,但是這種可能性也存在虛假的可能。」老馮頭嘆了一口氣,他腦子忽的有些亂。
所有的線索,好像交織在了一塊,令其無法理清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