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騰歸三坐到了椅子上,手中還牢牢的抓著賈貴給他的那封情報。
情報的內容,黑騰歸三已經知曉。
如果這封情報是正確的,一個代號叫做老馬戶的8鹿情報人員潛伏在安丘城內,與各方勢力都有密切的接觸。
黑騰歸三相信情報是真的,只不過不相信將情報交到他手上的賈貴。
賈貴的辦事能力,是以糊涂、辦砸差事聞名安丘城內外。
此特點。
黑騰歸三是一清二楚,賈貴那就是一個事事都辦不成功的拖後腿高手,讓他吃、貪錢可以,讓他搞情報工作不可。
糊涂。
黑騰歸三忽的有了線索。
其實就是為賈貴開月兌的理由。
信的主人說了,他雖然沒有與老馬戶面對面的接觸過,但卻有個大概估計,猜個八9不離十。
估計一詞是有點不精準,好賴也比大海撈針強啊,等于是從這個大海撈針局限到了小河里面模魚。
困難度遠遠降低。
否則人家也不會提出一百根金條的代價。
一分錢一分貨。
便宜沒好貨。
對方敢索要百根金條,應該有他一定的道理。
至于欺騙。
黑騰歸三是有這方面的考慮,可是轉眼間將其丟到了九霄雲外。
安丘城跟他黑騰歸三耍心眼子,死字不知道怎麼寫。
黑騰歸三的目光,落在了戰戰兢兢站在他面前的賈貴的身上,看著賈貴那副討好的樣子,一絲笑意在黑騰歸三嘴角浮現。
不見兔子不撒鷹。
沒有見到金條,對方自然不可能輕易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換他黑騰歸三處在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也會如對方那樣小心謹慎,從謹慎方面看待事情,做事情向來糊涂到家的賈貴無疑是最佳的傳遞信箋的人選。
將心比心。
換位思考一下,他黑騰歸三要是對方,也會讓賈貴幫忙傳遞信箋。
這份情報來得及時。
自己就算成了安丘二把手,對方依然一如既往的選擇相信自己。這封交到自己手中,卻沒有交到野尻正川手中的情報,就是最好的證明。
「賈隊長。」
「黑騰太君,我賈貴在,你有啥事情啊?是不是準備給我賞錢啊?」賈貴也真敢開口,大包大攬的給自己邀功請賞,「您知道我這個人,我喜歡吃,還喜歡錢,就沖這個情報的價值,您就應該給我賞錢,我也不多要,一百根金條。」
說到這里的賈貴,呵呵呵的笑了笑,在一百根金條的基礎上縮減了十分之九。
「一百根金條是有點多,您給我十根金條就行,實在不行給我一百塊現大洋也行。」賈貴的價值真是縮水縮的厲害,一分鐘不到,就從一百根金條縮減到了一百現大洋。
「不不不,十根金條不行,一百現大洋也不行,怎麼也得一百根金條。」
賈貴愣神了。
時間很短。
也就三四秒的樣子。
反應過來的賈貴,雙手抱拳的朝著黑騰歸三大拍馬屁,「黑騰太君,我賈貴跟了您快七年的時間,就屬今天您最英明,我謝謝黑騰太君,從今天開始,我賈貴就是您黑騰太君的爹,親爹。」
賈貴的手還拍在了自己的干瘦胸脯上,拍的嗡嗡直響。
痛不痛只有賈貴自己一個人知道。
就說了。
能將我怎麼樣?
大不了挨大嘴巴子。
黑騰歸三騰的一聲從椅子上蹦跳了起來。
啥玩意。
你賈貴成了我黑騰歸三的爹。
你丫的這是找死啊。
「黑騰太君,您別這麼看我,我會驕傲的,有人欺負你,還有這個燕雙鷹要殺你,都得先從我賈貴。」
轉折出現。
賈貴並沒有說出後面「身上過」這三個字,而是口風一轉的將黑騰歸三給推出去擋槍了。
「黑騰太君,到時候您在前面吸引他們的火力,我賈貴偷悄悄的從後面繞過去,拎起這個木棍子,照著他的腦袋給他一棍子,這活不就齊活了嘛,咱們不就可以領賞了嘛。」
「棍子?」黑騰歸三納悶,「為什麼不用手槍。」
「還為什麼?我賈貴不是掏不出手槍嘛。」賈貴理直氣壯的說著自己的理由。
我拔不出手槍。
所以只能用木棍。
「賈隊長,我只能入木三分。」
「黑騰太君,您都入墓了,不對啊,您好好的坐在我面前,沒死怎麼進墳堆了?」
「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
「黑騰太君。」賈貴剛剛喊出黑騰太君四個字,黑騰歸三便出言堵死了賈貴想要繼續說下去的路。
「賈隊長,這封信誰給你的?」
「不知道,反正我一揣口袋就發現它了。」
「賈隊長,你什麼時候發現了這封信?」
「不知道,今天晚上鼎香樓吃飯的時候,模口袋發現了它,今天要是不模口袋,今天它就到不了您跟前。」
「現在本太君確認,這份情報它是真實的。」
賈貴的心,從半空中落在了地上。
他炮制的這封所謂的虛假情報,在黑騰歸三眼中,是真實的情報。
換言之。
賈貴的自我營救計劃截止到目前,算是成功了五分之三。
錯錯錯。
是五分之四。
黑騰歸三知道,野尻正川也就知道了。
賈貴會在適當的時間,適當的場合,將其適當的透漏給野尻正川。
野尻正川和黑騰歸三爭斗,這件事……
「黑騰太君,情報是真的,那您啥時候給我金條啊?」
「還不是時候。」
「情報都是真的了,還不是時候,我賈貴還準備用金條娶媳婦來著。」
「賈隊長,你多想了,金條不是給你的,而是給那個將信箋塞你口袋里面的人。」
「關鍵咱也不曉得誰給的我信啊,黑騰太君,要不你將金條給我,我賈貴將金條給那個人。」
「你去那找?」
「鼎香樓啊。」賈貴想也不想的說了一個答案出來。
「果然跟本太君猜想的一模一樣,對方是在鼎香樓內將情報偷悄悄的塞入你賈隊長的口袋中。」
「我不明白?怎麼能是鼎香樓啊,就不能鼎香樓門口,鼎香樓後院塞我賈貴口袋中啊。」
「賈隊長,你看這。」黑騰歸三指著信箋上面所寫的老馬戶,朝著賈貴道︰「算了,你不識字,老馬戶加在一塊,就是老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