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做什麼?」武田弘一皺眉看著沈西林和地上日本人。
沈西林收起了槍,向武田弘一道︰「武田大佐,此人仗著自己是日本人,竟然在舞廳中強行……」
他將那日本人剛才做的事情說了一遍,越說越是憤怒。
武田弘一听畢,目光不由看向于京,于京也是故作氣憤的點頭。
「八嘎!」得到確定後,武田弘一大怒,一把抓起那日本人的衣領,將其提起來,喝問道,「你是做什麼的?」
「長官!」那日本人面色蒼白,惶恐道,「我……我是海軍……」
不等他說完,武田一耳光扇去,怒聲道︰「身為帝國的士兵,怎能行此素質低下之事?你這是給帝國抹黑,立即滾出去!」
「嗨!」那日本人躬身一禮,轉身大搖大擺的就要離開了喜樂門,神情間不無得意。
顯然,武田剛才的一番表現,根本就是故意偏袒他。
啪!
正當他得意之際,于京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臉嘆息的道︰「回到你們海軍戰隊後,好好的領悟一下武田大佐的話,你一定會受益匪淺的,去吧去吧!」
說完,于京裝著沒有看到對方那陰冷的目光,轉身來到武田弘一的身前,假意感謝了幾句。
武田弘一還以為于京剛才對那海軍士兵說的話是在拍他馬屁,臉上露出笑容。
殊不知,那被于京拍了一下肩膀的海軍士兵,已然活不過半月。
卻是于京在拍打對方肩膀時,已將一絲暗勁打入了其心脈之中。
武田弘一自以為,他打了那日本海軍士兵們一個耳光,已經是非常給于京和沈西林面子了,可于京覺得這還遠遠不夠,所以他暗中判了那海軍士兵的死刑。
「玉茹,過來一下!」
沈西林見事已至此,也不再多說什麼,反而讓喜樂門的舞女玉茹陪武田弘一跳了一支舞。
一支舞跳完,武田弘一居然很是羞澀的對玉茹鞠了一躬,說自己跳的不好,讓玉茹丟丑了什麼的。
「呵!武田大佐還真是清純!」于京笑著向沈西林輕聲道。
沈西林沒有他的耳力強,也不懂唇語,根本不知道武田弘一剛剛和玉茹說了什麼,但也知道于京在譏諷武田弘一,所以只是笑了笑。
「二位!」武田弘一快步走了過來,向于京兩人道,「你們自便,我去一下衛生間,很快就回來。」
說著,武田弘一果真去了衛生間的方向。
此刻于京嘴角一翹,悄然對藍胭脂打了個手勢,而後藍胭脂也借口去了衛生間。
事實上,武田弘一當然不是去什麼衛生間,而是從口處,直接走上了二樓,前往一個包廂中與武田信夫接頭,取走零式戰斗機圖紙。
包廂里。
武田弘一成功拿到圖紙後,又叫來了加藤,吩咐對方道︰「加藤君,這份圖紙太重要了!」
「它是帝國的專家在美國留學時研發而出,雖然有借鑒于美國的科研技術,但這種戰斗機之強,已經超越了美國人現階段的研究成果。」
「按照圖紙中所述,零式戰斗機有著轉彎半徑小、速度快、航程遠等優勢,這對于帝國的軍事力量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因此我們不能大意,你現在馬上將圖紙拿到隔壁定好的房間,暫時放到保險櫃中,然後在里面守著,我要你寸步不離房間。」
「另外,我會安排人守著另一個房間,將假的圖紙放在里面,即便是有華國的特工前來盜取,也不會想到真正的圖紙在你那里。」
「呵呵!這一次,我到要看看沈西林和譚文化這兩人,到底誰是人誰是鬼,若是他們之中有一個真是華國的特工,那麼……」
「今晚這里將是他的終結之地!」
「嗨!」加藤嚴肅的應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去了隔壁的包房中。
武田弘一目光陰森一笑,也不多留,迅速離開房間,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喝酒說笑的于京和沈西林。
「二位,不好意思了,剛剛臨時接到了一個消息,帝國的特工帶來了一份重要情報,我不得不去與他交接一下,好在情報已經拿到手,暫時就放在樓上的……」
「咳!房間外面有著帝國的精英特工看守,我總算可以放心了。」
「那個!」于京不自然的道,「武田大佐,你不必解釋,我們都理解的,只是……現在你將情報的事向我們透露了出來,說實話……」
「我有些心慌!」
「所以,我打算就在這里和沈兄坐著不動,直到武田大佐帶著情報離開後,我們才離開。」
沈西林心下其實很想離開一會,然後想辦法將武田弘一口中的情報搞到手,可于京這麼一說,他也只得裝著若無其事的點頭。
同樣表示在武田弘一離開之前,自己也不動了。
「呃……」武田弘一面色一僵,轉而擺手道,「兩位,其實你們無需如此,我之所以坦言說出情報的事,就是出于對你們的絕對信任。」
「哦對了,我一會要在喜樂門走動一下,主要是想與其他各界名流打個照面,不然,就太沒禮貌了。」
「這個……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不必限制自己。」
說完,武田弘一轉身就走,不一會就與一些人打成一片。
明白武田弘一打算的于京暗笑,太明顯了,這分明是在給他和沈西林制造時間和機會。
「呵呵!」于京輕笑一聲,向沈西林直言道,「沈兄,我敢肯定,武田弘一這是給我們設局下套。」
「你可別犯傻啊!」
「你如何能肯定這是一個局?」沈西林眯著眼楮看向于京。
其實他何嘗沒有懷疑?但身為隱秘戰線上的潛伏人員,有的時候就算明知是圈套,也不得不去冒險。
于京明白沈西林心中所想,卻沒有急著回答,只見他點上一根香煙,也遞給沈西林一根,然後才道。
「首先,武田弘一今晚設宴之事,太突然了。」
「你覺得向他那樣的人,真有必要祝賀我們審訊通過,還預祝什麼以後再立新功?問題是,最近我們立功了嗎?」」非但沒有,反而還讓那紅黨特派員賬房,從層我們的層設伏中逃了出去。」沈西林插話說道。
「是啊!」于京點頭道,「就這一點而言,武田弘一的借口,完全就是扯淡。或許你會想,武田弘一就是因為紅黨特派員逃走之事,覺得我們青木公館可能沒有盡力,不夠拼命。「
「所以,武田弘一今晚才設宴邀請你我,打算進一步拉攏我們。」
「但是,你不覺得,如果只是拉攏,何不來點實際的?」
「比如,直接向南京政府舉薦你為青木公館的正主任。再比如,讓我去更有實權的行動科或情報科任職等待。」
「可武田弘一沒有這麼做,因為他的目的並非是要收買人心。」
「其次,剛才他的行為,在我看來簡直是可笑。」
「還說什麼信任我們,作為日本陸軍參謀部的高級間諜,他難道不知道情報的泄露,往往就在不經意間?」
「再者,日本人就真的會信任你我這樣的人?」
「分析得真是透徹啊!」沈西林似笑非笑的看著于京道。
「咳!好吧!」于京故作上當的樣子,道,「我坦白,其實我在搞收藏和書畫之余,偶爾也做一些情報生意。」
「這麼和你說吧,如果你以後有不方便搞的情報,可以找我,不管是去什麼地方,從什麼人的手上動手,我都可以幫你搞定。」
「就比如︰武田弘一剛剛提到的什麼重要情報,只要你出的起價錢,兩天之內,情報就會到你手中。」
不得不說,于京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他之所以說了這麼多廢話,就是想讓沈西林以後負責做觀察手,他則是當突擊手。
如此一來,沈西林搞不到的情報,便可以交給他,而沈西林自己也不用事事都獨自去冒險了。
此刻沈西林果然進入了他的設計中,笑道︰「好啊!我雖然對日本人的什麼重要情報沒有興趣,不過我對你是否能搞到那份情報……」
「倒是非常的感興趣!」
「嗯,告訴你也無妨,我現在的確很需要一個在竊取情報方面有著獨特能力的高手,這一次,如果你真的搞到剛剛你所說的那份情報,我們或許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當然,這第一次雖然只能算是考核,但你要真能讓我見識到了你的能力,我會付給你一筆可觀的合作佣金。」
「如何,干嗎?」
「就這麼說定了。」于京微微一笑,舉起酒杯與沈西林踫了一下。
二人皆是一飲而盡。
……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當武田弘一和加藤在包廂里說著零式戰斗機圖紙的事情時,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在隔壁的房間里,卻有一人在貼著牆壁,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漏的停在耳中。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得到于京指示,跟蹤武田弘一而來的藍胭脂。
之後,加藤拿著圖紙來到隔壁的房間,也在是藍胭脂所在的房間,而加藤剛進入房門,就被藍胭脂一只點在玉枕穴上,當場昏迷過去。
從加藤手中的公文包里拿出圖紙,藍胭脂僅僅用了一分鐘就將十幾張圖紙上的內容熟記于心。
等她消除痕跡,用于京給她的盜門秘寶「天蠶飛爪」,跳窗從外牆離開了幾分鐘後,加藤才昏迷中醒悠悠轉過來。
「嘶!」加藤醒來的瞬間,就是一陣後怕,但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是被人暗算,而是認定,自己是被美惠子那頭洪荒猛獸給吞噬得虧虛了。
當下搖了搖頭,將圖紙放在保險櫃中,又將沒有插上窗閂的窗戶關好,這才安心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