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輝出現在喜樂門,正是因為武爺被刺殺的事。
他是根據眼線得到的消息,知道武爺被刺殺時,沈西林在場,還為了救武爺連殺了幾人,所以上來就要強行帶走沈西林。
說白了,張金輝就是喜歡踩著沈西林這樣的大人物上位。
這貨現在雖是行動隊隊長,卻不滿足于現狀。
因此整天只想著立功,見誰咬誰,不放過一絲機會,很是難纏。
在他看來,要想立大功,就得抓大魚,而沈西林這樣的人物,如果有問題,那就必然是大魚。
可惜,沈西林不是他張金輝想踩就能踩的。
幾個手下還沒靠近沈西林,便有人跑過來在張金輝耳邊一陣低語,對方告訴他,76號的潘主任發話,不得為難沈西林。
「呵!」听畢,張金輝冷笑著看向沈西林,「果然是長袖善舞,多錢善賈,竟然連潘主任都認識。希望下次你別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否則,潘主任也救不了你。」
說完,張金輝再次冷冷一笑,帶著一群特務離開了喜樂門。
「呵呵!」沈西林自始至終都是一臉笑容,看著張金輝自找台階下,敗興而去,不由輕笑道,「這位新政府特務委員會的張金輝隊長,脾氣真是太臭了,他肯定沒朋友。」
不等于京說話,又道︰「譚兄弟,今日就到這里吧,咱們改日再聚,沈某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于京叫住了沈西林,隨手拿出一張現金支票,「這是我的那份入股資金,不多,也就是十萬大洋,你看……可能入你法眼?」
他就是要用這十萬大洋買一個名聲,只要此事傳了出去,任誰都知道他揮金如土,是個風流土豪。
只不過,這個土豪還精通書畫,喜好收藏古董文物罷了。
這麼一來,首先就杜絕了有人會懷疑他是紅黨的可能。
因為地下黨很窮,沒有這麼多錢揮霍。
「還是那句話,」沈西林接過現金支票,道,「有錢大家一起賺,更何況,譚兄弟如此信任沈某,沈某也不會讓你失望不是?」
話畢,似乎真有急事,告辭匆匆離去。
等沈西林離開,于京摟著宮麗和于曼麗道︰「錢都給喜樂門的老板了吧?若是給了,咱們也走吧。」
「給了!」宮麗回道。
其實就是給點感謝費,大概就是幾百大洋左右。
這還是于京要表現得足夠闊綽的緣故,要不然,連錢都不用給。
畢竟宮麗兩女不是賣身給喜樂門,只是在喜樂門當舞女而已。
離開時,于京想了想,覺得自己的表現得還不夠亮眼,便又跑上舞台宣稱今日自己抱得美人歸,要請所有人都喝上一杯。
有他這麼一個冤大頭請客,立時就有人歡呼鼓掌。
當然,也有人暗暗嫉妒,輕聲大罵。
最後,于京裝著不勝酒力,帶著宮麗和于曼麗離開了喜樂門。
公共租界。
祥園,這是于京來到天津後,購買下來的住所。
加上之前交給沈西林的十萬大洋,來到天津後的種種開支,基本已花光了他身上的所有錢財。
當初在上海搞到手的那些金條,自然是讓陳佳影交給了上級。
現在陳佳影的身份,在紅黨內部已經是舉足輕重,所有檔案更是SSS級的絕密。
同時,陳佳影現在還擁有了獨立行動的權力。
在來天津之前,上級已經給了她一條秘密的聯絡線。
也就是說,在天津,她可以不需要向任何人匯報情況,有什麼重大決定,便直接發報與大後方聯絡。
這是高級特工的待遇,更是組織上對高級特工的一種保護方式。
「你什麼時候將佳影她們接回來?」回到祥園,剛進入大廳,宮麗就向于京問道。
「暫時不急。」于京坐到沙發上,開口道︰「最近你們兩個可以結交一下一些有錢人的太太,每天打打麻將什麼的就好。」
「闊太太也要有個闊太太的樣子,回頭再置辦幾身衣服,還有金銀首飾等等。」
「至于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要不……我們自己買些上好的布料,自己做吧?」宮麗面頰微紅的提議道。
「咋了?」于京疑惑的看向她,就連于曼麗也是一臉不解。
迎著兩人的目光,宮麗道︰「我就是感覺買來的衣服穿著不舒服,不信你問問于曼麗,她穿著這身舞女旗袍,是不是也很別扭?」
「哎!這倒是真的。」于曼麗反應過來,不過我還好啦,就是宮麗哪里,你自己看……」
嘟嘴看向于京,微微指了指宮麗的胸部,帶著情緒的道︰「自從你們在一起後,她那個又變大了一些,總說買來的衣服不好穿。」
「呵!」于京明白過來,怪笑一聲,「看來,咱家曼麗是吃醋了,這樣,今天我就把你給吃了。」
話落,卻是一手一個,將兩女抱著,閃身進入了房間……
兩個小時後。
于京獨自開車出了祥園,一路來到76號附近。
將車停在一個巷子口,不到一會,就見易容過的藍胭脂從76號不疾不徐的走出,然後竄入人群。
再出現時,已閃身進入于京開過來的車中。
「怎麼樣?」于京一邊開著車一邊道︰「今天有沒有什麼情報?」
「有!」藍胭脂在後座,從座位後面提出一個箱子,又從中拿出一套衣服,迅速換上後,才開口道,「日軍可能要印制假鈔。」
「我準備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小鬼子的印鈔地址。」
說話間,藍胭脂已恢復容貌,而後微微扭動一軀,蛇一樣的來到副駕上,將頭靠在于京的肩頭,輕輕閉上了眼楮。
「怎麼,很累!」于京心疼的問道。
「身體倒是不累。」藍胭脂略顯疲憊的道,「主要是精神綁得太緊,不過慢慢適應後,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以後……嗯?」于京剛要說什麼,面色突然一變,目光透過車窗,月兌口道,「李媽!」
喊叫間,趕緊將車停在街道邊上。
藍胭脂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披頭蓋面,滿身髒兮兮的婦人,正坐在街道邊上乞討,哀求著路人給點吃的。
可路過的行人,無不是捂著鼻子跑開,更有人厭惡的大罵。
雖然那婦人披頭蓋面,滿身像個乞丐一樣,但于京和藍胭脂眼力超群,還是一眼就能認出,她就是數月前離開重慶,來到天津的李媽。
于京兩人甚至還發現,李媽的一條腿已經被打斷,身體也有極重的內傷。
此刻于京和藍胭脂都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將目光透過車窗,觀察著街道四周,果然發現,有人在盯著李媽的一舉一動。
「胭脂,我下車解決掉盯梢的人,你開車過去,以最快的速度將李媽帶上車,然後直接去祥園。」
于京面色冰冷的說完,人已瞬間下車而去。
藍胭脂不敢遲疑,坐上駕駛位置,等待著于京動手。
在離李媽僅有二十米左右的一個電話亭邊,一個面相陰冷的男人,一邊看著報紙,一邊盯著李媽。
就在此時。
唰!
男子只覺一道身影與自己擦肩而過,憑著敏銳的直覺,男子肯定那道身影絕對是個高手,當即就要采取行動,可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力氣。
這讓他面色巨變,瞳孔劇烈收縮。
噗哧!
直到五六秒鐘後,男子才發現心口在飆血,隨後整個人「 」的一下軟倒在地,當場氣絕身亡。
這個時候,藍胭脂已開車經過李媽的身旁,閃電打開車門,嘴上輕聲喊了一句什麼,便抱著李媽進入車中,開著車飛馳著遠去。
同一時間。
于京注意到一個原本在路邊賣煎餅的矮瘦男子,突然飛身而出,向藍胭脂所開的車一陣狂追。
速度之快,堪比獵豹,甚至還帶起了殘影。
于京冷冷一笑,身影一閃,瞬息十幾米,在人群中鬼魅穿梭。
緊跟著……
咻!
一根鋼釘擲出,準確無誤的釘在那矮瘦男子的腳彎上。
!
啊!
在一些行人的驚叫聲中,矮瘦男子毫無意外的來了狗吃屎,重重的撲倒在地,霎時間,面現駭然之色,想也不想,狼狽爬起,轉身亡命的逃離現場。
「哼!」于京冷哼一聲,遠遠的掉在其身後。
他沒有殺矮瘦男子,就是要給對方逃命的機會,然後跟蹤上去,找到對方的老巢!
二十分鐘後。
矮瘦男子進入了「日僑俱樂部」,于京沒有絲毫猶豫,改變容貌,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又拿出一個證件,也順利進入了其中。
證件是之前他殺人時,隨手施展出「妙手無間」,從那被殺的家伙身上順過來的。
此時倒也派上了用場。
一路跟著矮瘦男子,很快于京便目睹對方進入了一個房間。
嗖!
腳下一動,幾乎在那矮瘦男子反手關門的剎那,于京已閃身進入隔壁的房間,與對方同時關上了房門。
這是利用聲音的重疊,以防被高手听到響動。
嘩嘩嘩!
房間里的洗澡間傳來流水聲,明顯是有人在洗澡。
于京微微一笑,試了一下洗澡間的房門,發現並沒有反鎖,當即拿出一個隨身攜帶的機關竹筒,再輕輕打開房門,對著門縫一吹。
僅僅三秒不到,就听到洗澡間傳來一道倒地發出的悶響。
機關竹筒里的東西,是于京自制的強力蒙汗藥,效果絕不是蓋的!
解決了後顧之憂,于京在房間里豎起耳朵,听著隔壁的對話。
隔壁房間里。
「中村,你是說,對方至少有兩人,一個開車救走了那暗查死獄地址的婦人,另一個則向你偷襲?」
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驚異,其口中的中村,顯然就是被于京用暗器打傷的那位矮瘦男子。
「是的!」中村低著頭,面色陰冷的道,「武田先生,傷我之人是一個很恐怖的高手,其藏身術、暗器術、偽裝術,高明已極!」
「華國由此高手,絕對是我大日本帝國的強敵,必須將其除掉!」
「武田?」听到這里,于京眼楮一瞪,立即猜到與中村對話的人,很可能就是武田弘一。
「武田弘一那老家伙不是還沒到天津嗎?他怎麼會出現在此?」于京皺眉思忖,「難道……」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就是武田弘一其實早就到了天津,只是為了某些目的,並沒有將消息傳出去。
估計就是憲兵司令部的加藤,都還不知道武田弘一的到來。
「這老家伙竟如此詭詐嗎?」于京暗暗自語,這一刻,他對武田弘一此人,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
他肯定,武田弘一現身之時,必然會放出自己即將到達天津的消息,然後又假裝出現在車站,引出一些想要暗殺他的人。
原劇情中,武田弘一剛來到天津就被中統的人暗殺,但最終卻是中統的特工幾近全軍覆沒。
想來,這一切都是武田弘一早就設下的圈套。
「你說的沒錯!」只听武田弘一又道,「華人中有那樣的高手存在,對帝國來說,絕非什麼好事。」
「看來,我給現身了!」
「好在,這些時日以來,天津這里的局勢,該了解的我也已經了解得差不多。」
「中村,一會你且去通知獵刀小隊,就說明天下午,我會乘坐專列到達天津。」
「至于怎麼安排,這個是你們的事,我只看結果。」
「噢對了!我即將到天津的這個消息,不僅要讓憲兵隊的加藤知道,更要讓一些華人知曉。」
「我相信,明日想要我命的人一定不少,軍統、中統、紅黨……」
「呵呵!若是其中有打傷你的那位高手,那就正好將其一並除掉!」
「嗨!」中村欣喜之下,月兌口 出了日語,道,」武田先生,獵刀小隊的刀早已擦亮,我等必定會讓華國人感到恐懼。「
「混賬!」武田弘一如若怒罵一句,「中村,我說了多少次,要想征服華人,就得學會他們的語言,了解他們的文化。」
「以後再敢當著我的面說帝國的語言,嚴懲不貸!」
「是!」中村低頭認錯。
「下去……」剛要讓中村下去,武田弘一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改口道︰「那個被救走的婦人可能已經查道一些死獄的事情,絕不能讓她活著走出天津。」
「原本留著她,是想釣出她身後的大魚,沒想到,你們這些蠢材,真是不堪大用。」
「看來,此事還得讓憲兵司令部幫忙才行,那婦人受了傷,應該會去一些醫院、診所、藥店等地,這是個線索……」
「下去吧,馬上讓人與憲兵隊的加藤交涉一下。」
「嗨!」中村又忘了。
「你……」武田弘一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得揮手讓中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