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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美男計

翌日。

于京和藍胭脂、宮麗在院子里晃了幾圈,嘻嘻哈哈的大鬧一陣,讓監視特務看到後,便易容成陳炳堅,悄然出了樓房。

為了不打草驚蛇,于京只能以陳炳堅的身份,先穩住汪曼春。

昨晚回到住房中後,藍胭脂和宮麗可是被他從睡夢中叫醒,狠狠的訓斥了三十分鐘。

實在是,昨晚兩女確實是太大意了。

若不是他恰巧路過,听到了陳炳堅和朱尚庶兩人的對話,估計今日起來,面臨的就是數十上百個特務荷槍實彈的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要知道,他和宮麗、藍胭脂也就三人,再怎麼厲害,也無法保證在小範圍之內,不被亂槍打中。

運氣若是倒霉點,怕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這件事給于京提了個醒,心下愈發覺得,應該找個時間,好好的訓練一下幾女的跟蹤與反跟蹤術。

除此之外,偵察術也要針對性的學習一番才是。

只可惜,系統到現在都沒有獎勵過偵查術,而于京掌握的偵查術,完全是以各種技能融合而成。

再加上他五感超人一等,許多的時候,根本無需偵查什麼,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瞞得過他的感知。

總而言之,他掌握的偵察術,完全就沒有理論化,也就無法傳授給陳佳影幾女。

系統化、理論化的偵察術!

這是于京現在急需的。

只能期盼以後系統能給出這麼一個獎勵了。

也唯有讓陳佳影幾女熟悉了偵察術,才能在行動中一眼看出什麼地方可能有埋伏,什麼地方有監視、適合伏擊、狙擊、藏身等等。

就像昨晚的事情,如果藍胭脂和宮麗熟悉偵察術,必然能輕易避開陳炳堅和朱尚庶的監視。

「偵察術,希望系統能給力點,不然,佳影她們一直有著這麼一個短板,說不定什麼時候會出大事。」

走在76特工總部的路上,于京暗暗想著。

卻在此時。

一個女人進入了他的視線。

只見那女人似乎只有三十五六的樣子,身材和皮膚都保養得很好,一身穿著打扮,盡顯豪門氣質。

不過,已于京的經驗來看,這個女人至少已經四十二三歲了。

「明鏡?」于京認出了對方,不由面現詫異,但旋即就想到,明鏡可能是知道明台被捕,這是要到76號去找明樓救人。

當下,于京也沒有上前去打招呼,而是不動聲色走進特工大樓,直接前去找到明樓。

沒錯,他沒有去找汪曼春,而是找了明樓。

因為此時的汪曼春,正與南田洋子、畢忠良,還有一個老男人和一個瘸子男子,站在一個房間的窗口,靜靜的看著明鏡闖入特工大樓。

很顯然,明鏡今日之所以會這麼早就出現在特工大樓,根本就是汪曼春等人的陰謀安排。

這一次的安排,一是日本人為了試探明樓,二是汪曼春存有私心,想要借機讓明樓姐弟翻臉,說白了就是報復明鏡。

此刻,于京恢復成花無邪的容貌,來到了明樓的辦公室中,正好看到明樓站在窗戶前,面色難看的望著明鏡在樓下大鬧。

「明……顧問!」于京走到明樓身旁,微笑道,「明大姐這般一鬧,我看未必就是件壞事。」

「怎麼說?」明樓雖然不知道于京與花無邪之間的身份轉換,是易容的結果,但卻早已猜到于京的大概身份,所以毫不避諱的問道。

「首先,」于京平靜的道,「你得明白,汪曼春和日本人這麼安排的目的是什麼?」

「你知道?」明樓回頭看向于京,面現一絲詢問。

微微點頭,于京道,「敵人無非就是兩個目的。第一,他們想通過明大姐試探你的底細。可以預見,明大姐一旦見你始終不出面救明台,必定會鬧得更凶,甚至會大罵你是漢奸。」

「到時候,如果你不忍看到明大姐心痛,露出半點異樣,都會被日本人看在眼里,進而針對你搞出一系列的考驗,或是陰謀引誘等。」

「反正就是不擇手段的考驗,最終讓你露出馬腳。」

「比如讓你親自殺幾個人,乃至是親手殺掉自己兄弟之類的。」

「要真到了那一步,除非你沒有感情,否則,你就沒有留在76號的必要了。」

明樓知道于京的意思,就是說到了那一步,他的潛伏任務基本就徹底失敗了,必須得撤退。

「第二,這第二點就是汪曼春的私心了,恐怕南田洋子等人到現在都還以為汪曼春就是一個目的,也就是試探你的底細。」

「正因為如此,日本人才會同意汪曼春這麼做。」

「你的意思是,」明樓皺眉道,「這次的事情,都是汪曼春給日本人出的注意?」

于京點頭。

「那她的私心是什麼?」明樓冷聲問道。

「呵!」于京淡然一笑,「其實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汪曼春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逼著你與明大姐翻臉。等著吧,明大姐罵你是漢奸,如果你沒有什麼表示,這就代表你在縱容她,汪曼春和日本肯定會借機發難。」

「所以你應該先一步表現出憤怒的神色,忍痛向明大姐動手,與明大姐翻臉,滿足汪曼春的報復心。」

「否則,敵人很可能會將明大姐當成反日分子抓起來。」

「這既是陰謀,也是陽謀,你無法躲避。」

「不過,你姑且就陪她汪曼春好好的演一出戲又如何?」

聞言,明樓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聰明如他,如何還不明白于京的意思。

但于京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一句,道︰「一旦所有的計劃成功,你再向日本人吹吹冷風,汪曼春必然再無翻身之地。」

「只不過,我听說,日本人派了一個代號叫孤狼的人潛伏在你身邊,你和明誠可得小心了。」

「孤狼?」明樓面色一變,陰沉道,「這個人我知道,只是不知道孤狼到底是誰,難道你……」

「不錯!」于京道,「我知道她是誰,就是明誠的養母桂姨。」

「桂姨嗎?」明樓面色恍然,明顯是早有猜測。

「看來你和明誠已經心里有數,算我多事。」于京微笑道,「接下來,只能讓明大姐受點委屈,滿足一下汪曼春的報復心了!」

話落,目光與明樓一同看向樓下,只見汪曼春正一步步走出特工大樓,直奔大鬧不休的明鏡。

「明董事長!」汪曼春一臉得意的望著明鏡,「不要白費力氣了,明樓師兄是不會救明台的。」

「你胡說!」明鏡向汪曼春怒斥道,「明台是明樓的兄弟,他為什麼不救明台,你以為什麼人都與你一樣,蛇蠍心腸?」

「呵呵!」汪曼春冷笑,「現在證據確鑿,明台就是重慶分子,他公然與新政府作對,那是自己找死!」

「你想讓明樓師兄救他,是準備連明樓師兄一起害了嗎?」

「你……」明鏡面色一變,指著汪曼春道,「汪曼春,你這是往我們家明台的身上扣屎盆子,他不過是一個孩子而已,學校都還沒出,怎麼可能是什麼重慶分子?」

「你這是報復!」

「報復?」汪曼春目光一冷,「沒錯,我就是報復,那又如何?」

「噢對了,我這里有樣東西要給你看看,那可是明台身上的哦!」

說著,汪曼春拿出一卷裹著的手絹遞給明鏡。

明鏡顫抖著雙手接過手絹,打開一看,頓時驚叫出聲,嚎哭著跪在了地上,神情極是悲痛。

只見那手絹之中,正好放著十根血淋淋的手指甲。

看著明鏡悲痛哭泣,汪曼春一臉痛快的笑道︰「明大董事長,你知道嗎?這些指甲,都是我從明台的手指上一根一根拔下來的。」

「這還不止,我在他身上用盡了所有的刑具,仔細算來,他好像痛暈過去了二十三次。」

「還有,他在昏迷中,每一次都會叫喊著,大姐,大姐,救救我,救救我,我好痛苦啊!」

「哈哈哈!哈哈哈!」

說到最後,汪曼春已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汪曼春!」明鏡悲痛欲絕的大罵,「你不是人,你就是個蛇蠍心腸的女魔頭,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還好當初我沒讓明樓與你在一起,要不然,我明鏡更對不起明家列祖列宗啊!」

此話一出,汪曼春瞬間眼冒殺機。

嘩嘩嘩!

此刻,大雨突兀而下。

明鏡就跪在地上,任憑雨水淋濕全身。

突然,他抬頭看向特工大樓,咆哮著大喊,「明樓,明樓!你死哪去了?你兄弟被人折磨得生死不知,你難道真的無動于衷嗎?」

「你難道真就這麼喜歡當漢奸走狗,泯滅人性?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兄弟被人害死?」

看著明鏡大罵不休,汪曼春笑了,正要下令讓人抓捕明鏡。

卻在此時。

「住口!」明樓下樓而來,面色冷厲的走向明鏡。

同一時間,明誠也不知是從哪里跑出,快速扶起明鏡,又趕緊將身上的大衣月兌下,拿給明鏡披上。

「住口,住什麼口?」明鏡怒斥著明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來求你救自家兄弟,你卻一直躲著我不出,還不是泯滅人性?」

「明長官,你當漢奸走狗,都當得如此狼狽了嗎?不敢面對自己的家人了是不是?你告訴我……」

啪!

明樓一巴掌就將明鏡扇倒在地,怒喝道︰「漢奸,什麼漢奸?」

「要不是我在新政府做事,豈容你在此胡鬧?」

「我真是受夠了,這些日子以來,明家出了多少事情?哪一次不是我在背後處里的?」

「明台不過是撿來養的野孩子而已,在你心里,他比我這個親兄弟都還重要嗎?」

「你知不知道,就你這番大鬧,在這特工大樓里,誰要是腦子不好使,或者是嫉妒我,也將你當成是反日分子,一並抓起來,你叫我怎麼辦?」

「等到明日,報紙上就會刊登,說我明樓為新政府做事,卻連姐姐都保護不了,這是多麼的無能?」

「滾回去,別在這里給我丟人現眼。」

「你……你……」明鏡捂著被打得紅腫的臉頰,指著明樓,一臉的難以置信,面色更是蒼白,痛苦。

她不敢相信,一向對自己唯命是從那明樓,居然敢打自己耳光。

這比汪曼春對她的報復,更讓她心痛萬分。

「大姐!我送你離開。」明誠反應過來,扶著滿臉悲痛的明鏡,一步步走向特工大樓外。

樓道口處。

此時南田洋子、畢忠良,還有那老男人和瘸腿男子都在。

「南田課長!」畢忠良看著明誠就要將明鏡送出特工大樓,不由急聲道,「不能讓明鏡離開,就憑她剛才的言語,足以說明她內心仇恨新政府,仇恨貴國的人。」

「不可!」南田洋子還沒說話,那老男人已開口道,「明樓現在身份不一般,萬萬不能將他逼急了。」

「再說了,明家三少爺被抓,明鏡作為大姐,憤怒之下,口不擇言,這也是人之常情。」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明樓剛才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里,至少我們都沒有看出他有什麼問題。」

「就讓孤狼繼續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吧,只要他還在我們的監視中,事情就不會月兌離掌控。」

「最關鍵的是,明樓若是沒有問題,我們現在將他逼急了,那就是中了那些反日分子的圈套!」

「老師說的沒錯!」南田洋子向老男人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確定軍統誓死都要保護的密碼本是否為真,這事關系到徐州之戰的大局,我們必須得高度重視。」

「是啊!」瘸子男人也道,「還是藤田老先生思慮周詳,不然,要是將明樓逼急了,說不定要壞大事。畢處長,你剛來,有些事還得學啊。」

畢忠良嘴角一抽,其實剛才他何嘗不知道抓捕明鏡不合適?

他只不過是想要表現一下,沒想到卻被瘸子男人借機打壓。

瘸子男人,正是梁仲春。

一個從中統叛變過來的漢奸。

前段時間,梁仲春被中統的人暗殺,一條腿被打殘了,最近一直在醫院里養傷,所以到現在才出現。

而那老男人,卻是陳佳影幾女發現的神秘日特,藤田芳政!

意外的是,藤田芳政居然是南田洋子的老師。

特工大樓中。

依舊是明樓的辦公室里,于京站在窗戶前,通過讀唇語,輕易就將幾人的對話內容翻譯出來。

事實上,即便不用讀唇語,以于京現在的听力,也能听到南田洋子等人的對話,只是要費力一些而已。

「藤田老先生?這老家伙難道就是佳影她們跟蹤調查的那個神秘日特?」于京皺眉暗忖。

對于原劇情中的藤田芳政,他只記得是個狡猾奸詐的老間諜,具體長成什麼樣,卻沒有映像。

樓房下。

藤田芳政、南田洋子、畢忠良、梁仲春等,並沒有多留,皆是一齊快步離開了。

「明樓師兄!」汪曼春看著神色哀傷的明樓道,「我盡力了,你知道的,我不想那樣對明台,可他的嘴太硬了,我若是不用刑,日本人肯定也會對他用。」

「你應該明白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現在你更應該看得清楚,只有我才是真的對你好!」

言外之意,就是告訴明樓,明鏡最疼愛的人是明台那個撿來的弟弟,不是他明樓這個親兄弟。

剛才明鏡的一言一行,就是拋棄了他明樓。

挑撥離間之意,看似隱晦,實則在明樓看來,簡直就是跟明說沒什麼兩樣。

「曼春!」明樓痛苦的望著汪曼春道,「明鏡可以對我無情,但我明樓不能無義,明台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兄弟,他只是年輕不懂事,被人洗腦啊。」

「我希望,你能盡量給他一次活命的機會!」

「放心!」汪曼春滿臉柔情,口是心非的道,「為了師兄,我一定多給明台一些機會,只要他肯招供,我們就將他當成不懂事的孩子,是受人蠱惑才會和新政府作對。」

「到時候,便可從輕發落,你看可好?」

說完,人已順勢躺進了明樓的懷中,一臉的甜蜜,只是那雙迷人的眼眸中卻閃著得意和殺機。

良久後,明樓趁機約汪曼春吃一頓飯,時間定在晚上。

汪曼春欣然答應。

而明樓轉身就叫來了明誠,吩咐明誠即刻制造一份假的口供,然後利誘梁仲春,讓梁仲春晚上將口供交給南田洋子。

這是準備著手救出明台,同時還要將汪曼春拉下地獄。

晚上八點。

明樓在一家酒樓定了個房間,與汪曼春過著二人世界,氣氛異常的融洽,整個過程,汪曼春都是羞答答的,欲拒還迎。

明樓的美男計成功實施。

梁仲春家里。

明誠親自前來找到梁仲春,直言道︰「梁處長,我知道你對汪曼春讓畢忠良接替你的位置很不甘。」

「你別否認,先听我說。」

「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眼下有一個機會可以打倒汪曼春,更能讓你一步登天,接替她的位置。」

「是嗎?」梁仲春心跳加速,卻故作鎮定的道,「明誠兄弟,說說,你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秘密槍決明台!」

「什麼?那可是你和明樓先生的兄弟,你居然要我殺了他?」

「有何不可?」明誠冷聲道,「大概你還不知道,明台曾經對我和大哥都實施了幾次暗殺,要不是我們足夠警惕,現在已經是兩具尸體了。」

「可是……」梁仲春皺眉道,「槍決明台,汪曼春又豈會善罷甘休?」

「再說了,日本人會放過我?」

「加上這兩樣東西呢?」明誠拿出一份假的招供書,還有幾張汪曼春和明樓擁抱的照片。

「嘶!」梁仲春倒吸一口冷氣,眼珠一轉,睜眼說瞎話的道,「明台其實早就已經招供,但汪曼春為了得到明樓先生的愛,所以才隱瞞不報,搞出了日間那一系列的事情。」

「弄了半天,她汪曼春的目的,是為了明樓先生啊。」

「好!這是我做了,汪曼春這種自私自利之徒,不配坐上那麼高的位置,我梁仲春一顆心都向著新政府,絕不能讓她汪曼春如亂來。」

「明誠兄弟,這事不能拖,我現在就去找南田課長。」

……

當晚。

梁中書急匆匆的前往特高課,憑借一份供詞和幾張照片,再加上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果然成功說服了南田洋子,並讓南田洋子簽字,下令將明台提出大牢,執行槍決。

只不過,在槍決的時候,明誠和梁仲春要了個小人情,說是與明台兄弟一場,希望可以和明台說幾句話,梁仲春答應了。

明誠當即面無表情的走向被綁在木架上的明台,一把抱住對方,悄然將一樣東西塞進了其心口處。

「記住了,站穩點,不要晃動!」

明誠細不可聞在明台耳邊說道,話畢,轉身來到梁仲春身前,要求親自送明台一程。

最終……

砰!

一聲槍響。

包括梁仲春在內,很多人都親眼看到,明誠一槍打中了明台的心髒。

與此同時。

明公館。

此時明鏡正將明台的指甲放在一個瓶子中,又拿出一個裝有幾滴藥液的藥瓶,將藥液與清水混在一起,倒進瓶子里,浸泡著明台的指甲。

做完這些,明鏡腦海中不由回想到她在回來的路上,一個青年人與她擦肩而過時,瞬間將一個藥瓶塞進她的手中,還和她說了一句話。

「我是明台的朋友,若是相信我,回到家里就立即將明台的指甲用藥水浸泡起來,到時候我有辦法讓明台恢復。」

著就是那個年輕人的原話。

毫無疑問,那個年輕人,正是于京。

于京讓明鏡這麼做,主要是知道身為特工,指甲太重要了。

明台若是失去了指甲,實力必然大損,潛力也會受限于此。

爪牙爪牙,任何人失去了爪或牙,都無異于是丟掉大半能力。

這可不是說笑。

一個沒有指甲的人,手指的靈敏度必定會大降。

這對開槍、格斗、發報、制作陷阱和機關、爆破、開鎖等等,影響都非常之大。

半小時後。

明鏡獨自出了家門,叫了黃包車,一路來到一個普通民宅前。

黃包車離去後。

啪啪啪!

明鏡拍焦急的打著房門。

不一會,一個中年人開門一見明鏡,不由大驚,「明董事長?你怎麼會……會知道這里?」

「我帶他來的。」明鏡還沒有回話,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中年人面色一變,拔槍對著明鏡身後。

「別緊張!」來人露出了一張年輕的臉龐,身上還穿著黃包車夫的衣服,卻正是于京。

「是你?」明鏡一見于京,便認出了于京是剛才拉自己來到這里的人力車夫,同時也是白天交給她藥液的那個年輕人。

「不錯,是我!」于京笑道,「我們進屋再說!」

中年人盡管滿心疑惑,但也看出于京並無惡意,只能保持警惕,讓于京和明鏡進屋。

房屋中。

給明台處里傷勢的人,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程錦雲!

上海地下黨,鋤奸隊隊員之一的程錦雲。

「黎叔!他們是……」程錦雲疑惑的看向中年男人黎叔。

黎叔搖頭不語。

于京則是向明鏡道︰「明大姐,將明台的指甲拿來吧!」

明鏡不疑有他,趕緊拿出裝有明台指甲的瓶子。

于京接過瓶子,然後先給昏迷中的明台針灸,接著又就將程錦雲給明台包扎在十指上的紗布,全部通通剪掉,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十指。

這一幕,直讓明鏡看得險些暈倒過去。

還是程錦雲眼疾手快,將她扶住了。

「汪曼春!」明鏡搖晃著頭,推開程錦雲的攙扶,仇恨的道,「汪曼春這個惡毒的女人,她不得好死!」

這會兒,于京已然迅速給明台將指甲接好,又拿出了另一種藥粉給明台撒上,手腕一番,眼花繚亂的包扎起來。

三十秒不到,便已完事。

「好了!」于京轉身向明鏡道,「明台已經無事,最多修養個十日左右,指甲便可痊愈。」

「不過……明大姐,明台現在嚴格上來說,已經不在了,你還是暫時不要和他見面為好。」

「回去後,你還要時刻演好一個失去弟弟的大姐,一定要讓人都知道,你非常的痛苦。」

唰!

說著,又拿出一張藥方遞給黎叔,「按照藥方抓藥和煎藥,明台的其他傷勢會好得更快。」

「你是……」黎叔接過藥方,忍不住開口要問于京是誰。

「黎叔!」于京微微一笑,「你不是一直再找你的家人嗎?」

「或許,你將自己家人的情況和明大姐說說,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當然了,明鏡大姐,你也應該將明台母親救你的事說給黎叔听,他有這個權利知道一切。」

嗖!

說完,于京一個閃身,黎叔幾人只是听到開門聲一響,下一刻,房間里已沒有了他的身影。

「黎叔,這人到底是誰?」程錦雲驚異的問道,「這種身手,還有他給明台治傷的醫術,簡直是神乎其技,聞所未聞!」

「確實是個奇人!」黎叔道,「這事先不要聲張,我會找時間向上級詢問一下,對了!」

目光看向明鏡,「明董事長,那小兄弟說的話你也听到了,要不,我按照他的意思,互相訴說一下?」

「這些年,我尋找那孩子和他母親,幾乎找遍了整個大上海,甚至這八九年來的舊報紙,我都收集了不少,可是就沒有他們娘兩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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