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于京飛快的翻看著獄犯名單,一連看了十幾份資料,都是一些凶悍的盜匪、殺人犯、騙子等等,沒有一個符合他要求的人。
咦!
突然,一個獄犯的資料吸引了他的注意。
「花無邪,男,28歲,河北人,精通鷹爪手,喜好書法。由于觀察力極強,曾被上海某探長高價邀請,協助其大破五樁謎案……但此人貪花,無女不歡,三年前因接連強暴數位女學生……後被判死刑……」
「備注︰此人極其危險,曾殺害十五位追捕他的精英士兵,死者無不是咽喉被其鷹爪手……」
「就你了!」于京眼楮一亮,當即將整個獄犯名單全部看了一遍後,再將自己留下的痕跡消除,轉身便出了房間。
他並沒有就此回到法租界的池園,而是趁著守夜的獄警不備,閃身潛入了監獄中。
剛才吳長發和仙道楓的通話,他都已經听在耳里,雖然不知道與吳長發通話的人就是仙道楓,但他知道明日有人回來監獄提人。
所以,他必須在今夜完成李代桃僵的計劃。
嗖!
又一次避開了巡夜的獄警,于京狸貓似的竄進了一個拐角,而後伸手按向皮帶扣,但見……
「咻」的一下,皮帶扣中飛出一根帶著奇異蠶絲的小型飛爪,頃刻間就釘入到最里面的一間牢房外牆上。
宛如切豆腐一般,竟是一點聲息都沒有發出,可見那蠶絲一頭的飛爪之鋒利了。
緊跟著,于京縱身一躍兩米多高,飛快的踩在牆壁上,再使出壁虎游牆術,扭曲著身軀,貼身附在牢房頂端,順著蠶絲很快就滑到了最里面的那間牢房外。
因為看過獄犯名單和資料,于所以京已然知道,花無邪就關在最里面的這間牢房中,還是單獨關押。
當即收起飛爪,拿出牙簽快到極致的將牢門鐵鎖打開。
唰!
目中精光一閃,他不敢保證開鎖發出的細微聲響,是否會警醒里面的花無邪,故此,鐵鎖一開,便猛然推開牢門。
!
牢門打開的剎那,他果然看到花無邪從地鋪上翻身而起,幸好他早有準備,揮手閃電彈射出幾根金針。
下一瞬。
唔!
花無邪悶哼一聲,駭然倒回地鋪上,張嘴說不出話來。
關上牢門,于京笑呵呵的走向花無邪,「別慌,若是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不但會饒你一命,還會帶你一起逃離這座監獄。」
「若是答應,便眨眼兩下,若是想死,你可以不用理會我。」
沒有人願意死,花無邪自然也不會例外,于京話聲剛一落下,他就趕緊連眨兩下眼楮。
「很好!」于京道,「不過,我得先警告你,不要試圖耍什麼花樣,否則在獄警前來之前,我會先殺了你,而且我依舊能從容離開。」
「若是不信,你大可拿自己的性命賭上一賭。」
說著,于京抬手就拔掉花無邪身上的一根金針。
其他的金針,他自然不會拔出。
嗯!
僅僅幾秒鐘後,花無邪只覺原本僵硬的舌頭突然一松,輕哼一聲,便已能說話,只是渾身仍然不能動彈分毫。
他暗暗試了一下,頓覺只要稍微用力,五髒六腑就會劇烈痙攣,頭暈眼花,這種感覺,極其的難受。
仿佛是被一只大手倒提著,粗暴的旋轉和摔打!
嘶!
花無邪翻著白眼,倒抽一口冷氣,一動不動的躺著十幾秒,那可怕的痛苦才總算緩緩消退。
可就這麼一會,花無邪的額頭上就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後背更是直接被汗水打濕。
「你……你是誰?」花無邪顫聲向于京問道,一臉驚恐的樣子。
可實際上,此時他已經想明白,于京既然沒有出手直接殺了他,那就說明,于京對他有所求。
這就是他的機會,一個反殺于京的機會。
此時此刻,他正暗暗陰狠的想著,一旦于京拔出他身上的金針,他便會果斷出手將于京控制住,然後再慢慢的將于京折磨至死。
于京給予他的,他都會百倍的還給于京。
沒有人知道,他花無邪其實也懂得一套金針截脈的秘技,若是用來折磨人,絕對不會比于京剛剛在他身上施展的針法差上多少。
也正因為如此,才使得他的心底深處,對于京能施展出控制自己的針法,並沒有太過驚駭。
可見,他其實非常精通偽裝術,尤其在微表情的控制上,基本已經算得上是大師級別。
不得不說,獄犯名單上的那些資料,恐怕就連花無邪五成的信息都沒有記錄在上面。
此刻,便是以于京的眼力,竟然在花無邪的臉上,都看不到絲毫的偽裝痕跡,但他肯定,花無邪的神情,絕對不是其真實的反應。
至少不是全部。
這就讓于京感到驚異了。
「我是誰不重要。」于京將心頭的情緒波動壓下,笑容不減的道,「重要的是,如果你不能回答我的問題,你將活不到三息。」
「什……什麼問題?」花無邪強忍著心中的殺機,顫聲問道。
「首先,」于京緩緩道,「我來找你,是因為我需要一個幫手,這個幫手必須得精通五種以上的特殊本事,如果你能滿足我的要求,那麼我會帶你活著離開這里。」
「反之,為了不讓我的秘密泄露出去,你就得死!」
「現在,請將你畢生所會的本事都說出來!」
「我……」花無邪面色愈發恐懼,舌頭打結道,「我、我不會那麼多本事,求你,求你放過我……」
「我耐心有限!」于京的語氣變得異常冰冷,「也沒時間與你在此廢話,現在我給三秒的時間,是死是活都由你自己決定。」
「一……二……」
「等等!」花無邪似乎終于害怕了,聲音劇烈的抖動著,「我確實會幾門武功,最厲害的是鷹爪手,其次是螳螂拳、少林譚腿。」
「此外,我還精通書法!」
「就這些嗎?」于京面無表情的道,「武功算一種本事,書法也勉強算一種,現在才兩種,不足以讓我滿意,你真不會其他的了?」
說話間,于京又拿出了兩根金針。
「有,還有!」這一刻,花無邪是真的恨不得將于京抽筋剝皮,可為了活命,他只得繼續偽裝,「我還會配置一種烈性毒藥……」
「而且……鼻子特別靈,只要是被我聞過的氣味,一個時辰之內,不管帶著這種氣味的人或動物到了哪里,都逃不過我的嗅覺。」
「此外,我精通一種暗器術,所用暗器是繡花針。」
「不錯!」于京露出了笑容,「不過,為了證實你是否說假,現在你得先將你說過的武功、暗器、毒術等等修煉之法都說出來。」
「還是那句話,不要和我耍任何花樣,因為我自有辦法驗證你所說的一切是否屬實。」
「你……」
花無邪很想說一句于京欺人太甚什麼的,可一接觸到于京那冰冷的目光後,便老實的開始講解起鷹爪手、螳螂拳、少林譚腿、繡花針等武學的修煉之法,包括各種招式。
換著是別人,也許無法形象的理解花無邪口述的那些修煉之法和招式,可于京如今已是暗勁武者,加之記憶力堪稱恐怖,很輕易就理解了花無邪講解的內容。
最意外的是,隨著花無邪的講解,于京腦海中的系統,居然出現了一系列的信息提示。
當他不露聲色的查看了一下後,發現系統已經把花無邪口述的武學和暗器術,全部修改補漏,並整理成了各種完整的口訣。
相當于是收納了幾門武功秘籍,讓于京可以隨時查看。
這個啞巴系統,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奇異的能力,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也態讓于京意外了!
「真是個意外之喜啊。」于京心下暗暗高興的自語,但隨即心頭又冒出了殺機。
要知道,系統剛剛收納的這幾門武學,可是有明確的信息說明,都是通過修改和補漏得來的。
也就是說,花無邪在此情況之下,仍然在和他耍心眼。
「嘿嘿!」花無邪捕捉到于京剛剛那一閃而逝的喜色,以為于京已然成功被他騙過,心下不由一陣獰笑。
「哼!」他暗自冷哼一聲,想道,「還以為是個什麼人物,沒想到只是個貪心的蠢貨。」
「既是如此,待會先騙他為我拔出金針,然後再出手……嘿嘿!」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報復于京,施展出各種折磨人的手段,花無邪更是暗地里陰森森的冷笑起來。
「非常好!」于京心下惱怒,卻是笑容燦爛的看向花無邪說道,「你的表現讓我很……」
听到這里,花無邪已經開始期待于京為他拔出金針了。
他覺得,于京後面的話,肯定是對他表示很滿意。
然而……
「……失望!」
于京的慢騰騰的說完最後兩字。
「什麼?」花無邪的欣喜和期待瞬間消失,轉而便是大驚色色,面現真正的驚恐,「不,我還有……」
嚓!
鎖喉手!
于京第一次使出這一必殺絕技,一招就捏斷花無邪的頸子。
後者瞪著眼楮,死不瞑目!
看著死去的花無邪,于京心中並無半點波動。
只見他從腰上一陶,便拿出了探幽鏟,開始挖坑埋人。
幾分鐘後,他將花無邪埋在牢房底下,還在埋人之前,強忍惡心,換上了花無邪身上的衣服。
事情還沒完,這時他又出了牢房,迅速將鐵鎖重新鎖上,然後打開獄警平時送飯的那道細小的入口。
嚓 嚓 嚓!
隨著一陣骨骼爆響聲傳來,就見于京的身軀開始縮小。
這正是「千面易容術」中的縮骨功,當真是玄妙至極。
與此同時。
在對面的一間牢房中,一個中年獄犯大概是尿急,正準備起床小解,耳朵卻驀然一動。
「嗯!什麼聲音?」中年人眉毛一挑,旋即想也不想,閃身便來到牢房門前,要想通過鐵窗查看牢房外是什麼情況。
而同一時間。
于京也听到了中年獄犯弄出的細微聲響,心下不禁一急,來不及多想,趕緊「嗖」的一下,便從那細小而低矮的窗口中,飛竄進了牢房中。
!
他剛反手拉合窗門,對面牢房里的中年獄犯,也恰巧通過鐵窗口,目光迅速向牢房外掃視過來。
卻是什麼也沒看到。
可于京哪怕只是再晚一秒,都絕對逃不過中年獄犯的眼楮。
剛剛的一幕,可謂是相當的驚險。
須知,一旦于京被對面的中年愈發發現,他這李代桃僵的計劃,就算是徹底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