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京見藍胭脂幾女行為反常,雖然知道她們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異常的情況,卻沒有急著去詢問。
因為專列經過兩小時的行駛,不覺間已經到了常州站。
按例每到一個站,一般情況都要停上五到十五分鐘。
想了想,于京等到一些在常州下車的人下車後,便快速找到了乘警,訂了個剛剛空下來的包廂,這才用暗語通知藍胭脂幾女去包宿會合。
就在此時,陳佳影大概是從窗口處買了一份報紙,快步走了過來。
于京能從她的步子中感覺到焦急,便不動聲色的迎了上去,拉著她不疾不徐的走向剛訂下的包廂。
等到藍胭脂幾女跟著進入包廂時,陳佳影已從自己隨身掛包中拿出紙筆,不時看著報紙上的一則通告,迅速寫畫起來。
于京知道,陳佳影肯定是發現了組織發過來的緊急情報,便自覺的向藍胭脂幾女打了手勢,示意她們先不要說話。
三十秒後。
陳佳影放下紙筆,面色嚴肅的將一張紙條遞了過來,開口道︰「大家都看看,我們有事情做了!」
于京接過紙條,與藍胭脂幾女一看,首先看到的是四個字,「十萬火急」。
後面內容是︰陳佳影同志,請速速偵查你所在專列,查清我黨蘇區重要首長陳啟明是否也在專列上,若是發現首長,請務必保證其安全。
時至今日,宮麗和藍胭脂、于曼麗,都知道了高寒和陳佳影的身份,所以看了紙條上的內容,倒也沒有感覺什麼奇怪的。
而是紛紛陷入沉思中。
于京也是一邊將紙條捏在手中,運勁搓成粉末,一邊心想,這倒是巧了,系統剛發布了任務,組織上就將情報傳到了佳影手中。
這情報傳遞速度,夠快!
看來,那位李啟明首長,身份果真很不一般啊。
此事,確實應該認真應對!
念頭一閃即逝,當即向藍胭脂幾女問道︰「先說說,你們剛才都發現了些什麼情況?」
「我們發現了日特。」藍胭脂回道,「對方大概有七八個人,穿著打扮雖然和華人同胞差不多,但我們還是發現他們就是日特。」
「因為他們說話時,被我听到了幾句話,華語說得很生澀。」
「此外,開始那些人在包廂里還算安靜,可後面他們就先後或是去衛生間,或是打開水、抽煙……」
「反正就是四處游動,行為看似正常,實則一直在尋找著什麼?」
「現在想來,他們就是在尋找蘇區的陳首長無疑了。」
「經過我們的偵查,」宮麗接話道,「現在對方已分為四個小組,每一組兩人,每隔三十分鐘,他們就會進入一個包廂里秘密會合。」
「不僅如此!」于曼麗也道,「現在他們已經盯上了一個包廂,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有動手。」
「很好!」于京贊道,「你們這次做得非常不錯!」
說著,又看了高寒一眼。
高寒因為傷勢未愈,剛才並沒有參加偵查行動,此時自然插不上話,神色很是懊惱。
于京笑道︰「你傷勢未愈,大家都理解,所以你也無需懊惱。」
「這樣,」他將目光看向陳佳影和于曼麗,「一會你們兩就去特務盯上的那間包廂,若果確定對方就是蘇區陳首長本人,佳影可以直接向他說明身份,並要求暫時隨身保護他。」
「不過他身邊若是有人,你們可要小心點,對方肯定會試探你們的身手,要是被人家一招給放倒了,那得多丟面子啊,是吧?」
「放心!」陳佳影還沒有說話,于曼麗卻道,「想試探我們身手,我一定會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然後巴不得讓我們隨行保護。」
語氣很是自信!
現在五女之中,論徒手格斗,估計除了陳佳影之外,于曼麗就是最恐怖的一個了。
那「鎖喉手」在她手中使出,簡直只能用「凶狠」來形容。
有時候于京僅僅是看她練習招式,都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那我呢?」這時,藍胭脂見于京沒有給自己分配任務,不由問道。
「你?」于京沉吟半晌,「你和宮麗準備隨時接應,等到行動開始,見到日特盡管出手就是。」
「另外,你們盡量別離高寒太遠,萬一有人發現她和我們是一起的,趁機挾持她,那可就不妙了。」
「你是擔心還有日特躲在暗處沒有現身?」陳佳影突然問道。
「不錯!」于京道,「我們不能大意,萬事留一手總是沒錯的。」
「好了,事不宜遲,佳影和于曼麗準備一下,馬上就行動!」
……
同樣是一間包廂中。
七八個日本特工此時正站成一排,恭敬的听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講話和下達命令。
這個男子正是仙道楓口中的A級忍者,日本名叫犬養浩。
「各位!」犬養浩看著八個特工,滿意的道,「你們果然都很有偵查經驗,僅僅兩個小時不到,就從那麼多人中準確找到了目標。」
「這對我們的行動,無疑是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另外,我要告訴大家的是,目標已經被我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慢性劇毒,所以此次的行動中,如果發生了什麼意外,可以不用理會目標,擊殺其身邊的警衛便可。」
「那慢性劇毒,可是華國流傳下來的‘三重獄’,雖然藥方殘缺,毒性減弱了許多,但兩日之內,只要得不到解藥,目標必死!」
「嗨!」一群特工同時應了一聲,面上皆是帶著佩服之色。
「不過,」犬養浩又道,「臨行前仙道君說過,若是可以,便盡量將目標活捉帶到上海去。」
「這一點,我們還是要听的,畢竟給目標下毒,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因此大家一定要盡力抓住人,然後從我們準備好的秘密通道迅速撤離,返回上海。」
「閣下!」一個特工忍不住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我們現在不行動?萬一紅黨方面得到消息,派遣特工前來救援目標三人,我們豈不是延誤了最佳的行動時機嗎?」
「呵呵!」犬養浩笑道,「現在行動有著太多弊端,你們想想,如果成功抓到了目標,我們還必須得帶著對方走不少路程,時間一長,很容易就會暴露我們的行蹤。」
「所以我們最佳的行動時間,應該是在到達蘇州站之前。」
「再說了,便是紅黨方面真有人能救走目標,也只是救回去一個死人而已!」
「可以說,其實我們已經變相的完成了任務。」
「只不過,仙道君既然想要活捉目標,那我們就盡力試試嘍!」
一群特工不再多說什麼了,顯然都認同了犬養浩的話。
犬養浩卻又笑道︰「說實話,我對于華國的特工真的非常失望,原本以為這次可以遇到一兩個對手,沒想到面對的只是三只小螞蟻!」
「華國人,不堪一擊的華國人,太讓我失望了。」
「真不知道柳生君、荒木君、佐藤君、衫板君等人,究竟要蠢到何種地步,才會被那些弱小的支那豬給殘害的?簡直就是帝國的恥辱啊!」
「這一次,華國的特工不來則已,如若來了,我會將他們的腦袋通通斬下來,揚我帝國之威!」
「閣下!」又一個特工抬頭望著犬養浩,舌忝了舌忝嘴唇,「若是有華國的女特工前來,希望能將她交給我們處置,這個……」
「清水!」犬養浩皺眉道,「行動之前,我不是讓你們每人都抓了一個花姑娘嗎?七八個花姑娘都被你們折磨死了,還沒玩夠?」
……
作為紅黨高級領導人,李啟明明知道自己已經被日特盯上,可他還是沒有露出絲毫焦急之色。
他心里很明白,越是危機時刻,就越不能慌亂。
這個時候,他要做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一想自己該如何做,才能帶著兩個警衛員逃過此劫。
其實他的年紀並不大,只有三十七八的樣子,體型很是健壯,五官也頗為端正,一雙眼楮格外有神,透著一股鎮定和堅毅之色。
此刻在包廂中,一旁的兩個警衛員都非常焦急,二人原本是打算帶著李啟明跳車離開的,可李啟明不同意。
兩個警衛員無奈,好幾次都想強行將李啟明帶著跳車,但他們還沒付諸于行動,李啟明就看出了他們的心思,提前警告了一句。
說是跳車逃走,不僅有失風度,可能還會死的更快。
「首長!」兩個警衛員中,一個略有二十八九歲的健壯青年,忍不住再次向李啟明提議,「我們還是跳車吧!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定能背著首長逃離日特的追蹤……」
「郭大友,你糊涂啊!」李啟明怒斥道,「日特到現在都還沒有行動,那就說明他們有所有顧忌。」
「可一旦我們逃離,日特就只能被迫提前動手。」
「現在看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在我們到達蘇州站前的一個小時內動手。」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我早就和你們說過,面對強敵之時,首先要做的就是冷靜,否則盲目做出決定,只會更加糟糕!」
「何況,不就是一群小鬼子嗎?你們怕什麼?」
「可是……」郭大友還想說什麼,包廂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唰!
霎時間,郭大友和另一個警衛員皆同時眼露殺機,迅速拔槍瞄準了包廂門的方向。
奪奪奪!
奪奪!
奪!
奪奪!
敲門聲依舊在響,但卻響得很有節奏。
「我是自己人,請……陳首長放心讓人開門!」李啟明隨著敲門聲喃喃自語,轉而眼楮一亮,「這是組織內部加密的特殊密電碼,除了少部分人外,根本無人知道。」
「難道真是自己人?可他們是如何知道我行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