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麗並沒有打算追上去殺了劉明遠,不是她不敢殺,而是不能明著殺。
劉明遠身份特殊,一旦殺了對方,勢必會在軍統引起轟動,從而大肆調查。
所以宮麗決定,晚上回去就與于京商量,看看怎樣才能讓劉明遠無聲無息的死去,並且還要讓人認為對方是死于意外。
有了決定,宮麗便走到宋無生的尸體旁,突然迅捷無比的抓起尸體的一只手臂,正是剛才被她分筋錯骨的那只手。
只見她微微一拉一伸,隨著幾聲「 嚓 嚓」的爆響,瞬間就消除了分筋錯骨手的一切痕跡。
這一下,除非是同樣精通分筋錯骨手的人親自驗尸,否則,誰也看不出宋無生死前最先遭遇了什麼。
完事後,宮麗去洗手間洗了一下手,又若無其事的回到張離身旁坐下,繼續看于京和藍胭脂的舞姿。
一旁的陳山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下早已涌起驚濤駭浪。
想著于京身邊的女人尚且如此可怕,那于京又是怎樣的恐怖?
如果有這樣的人幫忙,自己要救出妹妹陳夏,還是難事嗎?
一時間,陳山就決定,只要確定于京不是壞人,他便是下跪磕頭,也要求得于京幫助自己。
為了妹妹,他可以忍辱負重,暗中受荒木惟驅使,現在同樣是為了妹妹,更為了心中堅守的正義,他便能放棄一切尊嚴。
只要能救回妹妹,還能做回一個人,下跪,又算得了什麼?
這就是陳山,一個身不由己,被陷黑暗之中,卻依舊要堅守正義的男人。
與陳山一樣,此時的張離也是心情激蕩。
沒有人知道,就在宮麗殺人之前,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衣兜里,居然不知在何時,被人放入了一張字條。
字條上只有一行小子,內容是︰電台安全,正放在來生緣旅館201房間中,你隨時可以取走。
看完紙條,張離心頭先是激動、疑惑,繼而就是驚駭。
她不知道是誰幫了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竟然有那麼大的本事,在周海潮等數十個特工的監視下,還能將電台悄然轉移走。
最關鍵的是,現在那個人又悄無聲息的將一張字條放入她的兜里,這要是敵人,那就太可怕了。
這個幫了自己的神秘人,倒地是誰?
張離滿腦子的是疑惑,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思緒異常的凌亂!
直到,當她見識了宮麗的身手後,心里就突然明白過來了,字條必定就是宮麗放入她兜里的。
因為之前只有宮麗離她最近,同時也只有宮麗這樣的高手,才能瞞過她的感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字條放入她的兜里。
這麼一分析,她不禁又聯想到了于京(陸海垣),頓時又後知後覺的發現,于京在心心咖啡店前的表現,怎麼看都像是有意在幫她。
不!現在她已十分確定,于京就是在幫她。
也就是說,她能從周海潮的手中逃過一劫,根本就是于京和宮麗一明一暗幫忙的結果。
再換過角度來想,她就肯定,宮麗和于京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陸海垣,宮麗,藍胭脂,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張離陷入沉思。
她能想到的是,宮麗三人既然沒有暴露她的身份,那就可能是自己人,不過她還不能完全確定。
當下不由轉過頭來,向宮麗問道︰「宮麗,不知你和藍胭脂,你們兩個與陸科長是何關系?」
她在試探,試探宮麗對她的友好度。
「你想听真話呢,還是想听真話和更真話呢?」宮麗壞壞一笑,神情慵懶,但又透著一股調皮。
「這……」張離一臉呆滯,隨即也笑道,「那你的真話和真話加更真的話,又分別都怎麼說呢?」
宮麗端起一杯紅酒,搖晃幾下後,輕輕抿了一口,認真的道︰「這麼和你說吧,陸科長其實是我的恩人,可他又是我師傅,但我覺得,他將會是……我的男人。」
「咯咯!」原本前一刻表情還極其認真的宮麗,又突兀的壞笑起來,讓人反而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了。
張離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她已經感覺到,宮麗對她卻是沒有惡意,這就足夠了。
至少,暫時她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被宮麗和于京暴露出去。
一旁的陳山嘴角微微一咧,卻是與張離有著不同的認知,他畢竟是出身市井,還是專門搞一些雞毛蒜皮的情報為生的人,因此對于察言觀色的能力,要強過張離太多太多。
所以通過宮麗的神色變化,他便確定宮麗是真的深愛著于京。
「一個能讓宮麗如此漂亮的女人死心塌地,又深愛的男人,會是惡人嗎?」陳山心下喃喃自語。
實際上,通過觀察宮麗的表現,他幾乎已經認定,于京八成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
別問為什麼,這只是陳山的一種直覺。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晚上十點半,期間于京沒有厚此薄彼,又和宮麗跳了一支舞,並從宮麗口中知道了剛才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宮麗還提出了如何才能殺了劉明遠的事,于京之說了一句,「放心,他沒幾天可活了。」
然後也是傳授了宮麗「陰陽鍛體舞」的呼吸口訣。
值得一提的是,「陰陽鍛體舞」的口訣分為陰陽兩個部分,現在即便是陳佳影幾女知道了陰屬性的部分口訣,但如果沒有于京的配合,這套舞蹈就會變得沒有任何的意義。
陽屬性部分的口訣,那相當于是總綱,更是整套舞蹈的中樞紐帶,于京自然不會隨意傳授出去,便是陳佳影幾女也不行。
這無關信任不信任的問題。
……
時間到了十一點,陳山和張離、余小晚先一步離開了。
關永山、費正鵬之流,基本就是露個面,早已離去。
倒是周海潮,竟然是跟著陳山幾人身後一路離開的,顯然是對余小晚還沒有死心。
于京則是帶著藍胭脂和宮麗晚了幾分鐘,然後三人便直奔老張理發店附近,很快就根據記號,找到了陳佳影三女的落腳點。
其實陳佳影三女也是租了一個房間,暗中監視老張理發店。
「如何,可有發現張為民後面有什麼異動沒有?」進屋後,于京就直入正題,開口問道。
「有!」陳佳影道,「張為民在天黑之前出去過一次,只是……」
「他的行為非常奇怪,居然就在童家橋那一帶的街道上走了一圈,什麼都沒做,便又回到了理發店中。」
「童家橋嗎?」于京習慣性的揉著嘴角,「這樣,你把張為民走過的路線都畫出來,然後標注出你們覺得可疑的地方,明天宮麗和我去他走過的路線偵查一下。」
「我能去嗎?」宮麗道,「我現在可是你的辦公室秘書呢,可以參加行動?」
「沒事!」于京道,「我是科長,怎麼用人,還不是我說了算?」
說著,又轉向藍胭脂道︰「胭脂,明天你繼續去上班,不過我要給你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藍胭脂問道,神情很是雀躍。
「隨時注意周海潮的動向。」于京面色嚴肅的道,「另外,多注意一下門衛室那里,若是發現有人將包裹之類的東西放到了門衛室,你便去取走,這事關系到周海潮那奸險小人的死活。」
「對了,要是有什麼意外發生,你也可以找張離或肖正國幫忙,這兩個人……怎麼說呢?張離是紅黨特工無疑,可以信任。至于肖正國,我卻是知道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藍胭脂和宮麗同時開口問道。
「你們能想象得到……」于京故意頓了一下才道,「真正的肖正國,其實已經死了嗎?」
「什麼?」藍胭脂驚呼道,「這怎麼可能?難道這個肖正國和原來的肖正國,長得一模一樣?」
「沒錯!」于京笑道,「確切的說,現在的肖正國叫陳山,也是上海人……」
他把陳山的遭遇,包括陳山的品性等,都仔細說了一遍。
幾女听畢,也是一陣唏噓,同時也都感覺陳山確實是個人才。
「咯咯!」藍胭脂突然笑道,「我在想到,陳山和余小晚住在一個屋子里,肯定會發生許多有趣的事情。」
陳佳影幾女聞言,也是不由莞爾一笑。
這一夜,幾人就窩在房間里,將就睡了一晚上,期間于京還是厚著臉皮,摟起陳佳影一同睡的。
可到了後面,于曼麗不知是在何時,也鑽進了他的懷中。
天亮後,六人分工有序,該干嘛干嘛。
到了9點左右,于京才帶著宮麗來到了童家橋。
街道上。
宮麗挽著于京的手臂道︰「根據佳影她們提供的線索,有三個地方最可疑,就是花市胡同、德和藥店、王記酒樓,咱們要先從哪里開始?」
此時她穿的衣服,都是陳佳影的,外面披著大衣,看不出什麼來,但其實陳佳影的內衣穿在她身上還是有些緊綁,曲線很是吸眼。
「就從德和藥店開始,然後再去王記酒樓吧!」于京回道。
當下兩人直接來到德和藥店附近,先在對面的茶館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觀察進出藥店的人
只是半個小時過去後,兩人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我們進藥店去看看吧!」宮麗提議道,「我觀察了一下,確定里面應該有個老中醫坐診,我們就說、就說咱兩要個孩子,可又懷不上,想……」
「想開點藥調理一下。」
「這個理由不行!」于京笑著打量起宮麗,「若是有經驗的老中醫,只要看你一眼,就知道你還是個老姑娘,哪來的什麼孩子……」
「去你的!」宮麗捶了于京一下,嫵媚的翻了個白眼,「人家才二十三歲不到,哪里老了,倒是你,十九歲的小屁孩一個。」
「老婆都有……哼!不和你說了,你說,咱們該怎麼偵查?」
于京想了想,道︰「自然還是要去藥店中的,我順便還要訂購一些藥材,你不是希望劉明遠盡快死嗎?」
「我準備配制毒藥,再找個時間去給劉明遠敲響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