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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無比的打開窗戶,劉明遠目光銳利的向窗外四下查看,但卻什麼也沒看到。
微微一愣後,不由啞然一笑,轉而揉著鼻尖暗忖︰「看來是我太過重視宮麗了。」
「也罷,等到了重慶那邊,一切都安頓下來後,便想辦法將其調出上海,屆時,以我的經驗和手段,宮麗焉敢不乖乖听話?」
「破譯天才啊,有了此女,什麼地下黨,日諜,嘖嘖!到時誰還能比我抓的多?」
「大好前程,近在眼前啊!」
「嗯,對了,為了牢牢的將宮麗掌控在手中,我當更加重視對宮玉的監禁問題,不如……就讓阿三帶著他的那些殺手做一道暗手吧!」
「如此,當可萬無一失!」
思忖中,劉明遠又拿起電話,迅速打到了電話局,很快就接通一個神秘電話,當即壓低聲音道︰「啊三,帶著你的人去南郊小樹林,哪里有一座樓房,里面是我的人。」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便是暗中保護樓房中那個唯一的小丫頭,萬不可讓人將她給劫走了。」
「還是老規矩,五百大洋!」
啪!
掛掉電話,劉明遠再次走到窗前,得意一笑,「宮麗啊宮麗,你們姐妹不是感情很好嗎?只要掌控了宮玉,便是我佔有……想必你即便是再怎麼剛強,也只能人命的受我驅使,供我……哈哈哈!」
得意忘形的大笑間,劉明遠做夢也想不到,此時于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只是剛好被窗戶擋住了身軀。
「南郊小樹林?」于京眼楮一眯,等到劉明遠退回去後,立即壁虎似的滑下地面,閃身迅速消失。
其實在離開之前,于京是真的很想出手把劉明遠給滅了。
不過考慮到此人身份不低,若是將其殺掉,影響太大,而且軍統勢必很快就會查到宮麗的身上,最後猶豫一瞬,便只能放過對方了。
黃昏十分。
于京帶著陳佳影五女來到了南郊,有著熟悉南京的宮麗指路,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所謂的小樹林。
實際上,這就是郊外的一片樹林,只是在樹林中還建了一座兩層的木質樓房,地勢很偏僻,遠離人煙,乍一看,像是什麼人在此隱居似的,非常寧靜,也益于養生。
幾分鐘後,一處滿是荊棘的山丘上,陳佳影開始冷靜的布置作戰計劃,目光看向高寒幾女道︰「待會由我潛入樓房中救人,高寒負責狙擊接應,宮麗,曼麗。」
「你們兩負責樓房左右兩邊的樹林,動手後,盡可能不要殺人,國難時刻,這些人雖然無恥,但對付日諜都是好手,留他們一命吧!」
「記住了,我只是讓你們盡可能不要殺人,但到了萬不得已時,出手就必須要果斷!」
「胭脂,你找個位置自己藏好,你的任務是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突襲敵人,也算是負責接應的工作。」
藍胭脂撇了撇嘴,很是不爽,但也知道自己身手最差,只能听命行事,更何況,她也知道陳佳影這是變相的保護她。
「至于我,」于京接話道,「附近應該還有一伙人,就交給我吧,你們將人救出後,若是我還沒回來,就先離開這里。」
「好了,行動!」
隨著他行動兩字出口,只見陳佳影幾個閃身便消失在樹林中,而高寒則迅速找到了適合狙擊的位置。
宮麗和于曼麗也不慢,一左右飛快的消失不見。
藍胭脂見幾女離開,大眼向于京一瞪,「都怪你,要不然人家也不至于這麼沒用,哼,你得趕緊將我的訓練計劃拿出來!」
說完,蹬腿幾個助跑,便爬上了一棵大樹。
雖然顯得有些費力,但也看得出來,最近她並沒有偷懶,獨自暗暗訓練之下,身體素質又提升了不少。
于京笑了笑,腳下一動,眨眼之間也竄入了樹林之中。
與此同時。
那座樓房中,二樓的一個房間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正呆滯的吃著米飯,對于桌上的豐盛菜肴,完全視而不見。
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她是宮玉,與宮麗其實並不是親姐妹,但兩人從小乞討,相依為命,感情比親姐妹還要深。
在宮玉那露在外面的兩只手腕上,可以看到至少有十道傷疤,那是她不願成為別人威脅宮麗的籌碼,無數次想要自殺而留下的痕跡。
此刻在宮玉的旁邊,還站著四個青年男子,都是劉明遠暗中招進軍統中的亡命之徒。
四人當中,幾乎每一個在進入軍統前,都犯過不止一條人命,原本是要蹲大獄,吃槍子的,但後來都被劉明遠暗中招納進入了軍統。
也只因為如此,這四人對劉明遠,既是感激,又是敬畏,甘願听從劉明遠的任何驅使,平時就給劉明遠做一些見不得人的齷齪之事。
這時,其中一個青年男子怪笑道︰「嘿!還是處長有辦法,這小丫頭應該不敢尋死了吧?」
「呸!」又一個青年男子向宮玉的碗中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我倒是巴不得她繼續尋死,如此,處長就會將她姐姐獎勵給我們不是?」
「嘖嘖!那宮麗可是個大美人啊,那迷人的身材,那大長腿,想想老子全身都要酥了,嘎嘎嘎!」
聞言,其余三人也是一陣眼冒邪光,咧嘴怪笑。
看著四人怪笑的模樣,宮玉嚇得渾身打顫,小臉慘白。
說起來,宮玉也是長得亭亭玉立,五官精致,身材高挑。
可面對這麼一個小美人,居然也有人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
這不……
「趕緊給我把這米飯吃了!」那將唾沫吐在宮玉碗里的青年男子,驀然一把抓起宮玉的頭發,「麻蛋!要不是你這死丫頭,老子豈會在這鳥不拉屎的郊外呆了大半年?」
「你還想自殺,你說,這一次又一次的自殺,把我們哥兒幾個折磨有多慘?每一次老子都生怕你死了,處長會將我們給當場槍斃。」
「真是害人不淺吶!」
「不過,嘿嘿,現在不同了,我們處長說過,你要是死了,他會將你姐姐先賞賜給我們,然後再將我們槍斃,嘎嘎!這個可就太值得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們哥兒幾個死而無憾!」
「怎麼樣,死丫頭,你要成全我們嗎?」
這後面的話,當然是假的,這家伙擺明了就是怕宮玉再繼續自殺,或是不吃不喝,所以才這般威脅。
可宮玉不知道對方的話是真是假,一時間只是嗚咽哭泣,心里無比的恐懼、無助、絕望、痛苦。
「哭什麼哭!」那抓著宮玉頭發的男子面色一冷,怒喝道,「我讓你趕緊吃了碗里的米飯,你沒听到?」
話聲一落,竟是要將宮玉的腦袋按響桌面上的飯碗。
「李水,不可!」其余幾個青年見此,皆是擔憂的喝止。
「放心!」抓著宮玉頭發的青年陰冷的道,「處長雖然讓我們盡量對這死丫頭好點,但為了哥兒幾個以後省心一些,我必須要讓她知道害怕。」
「哼!我就不信,還治不了她!」
說著,手上又要用力暗下宮玉的腦袋。
卻在此時。
嗖!
一道身影從窗外兩米多遠的一棵大樹上,瞬息間從從窗口飛竄進房間中,繼而手腕一番,一擲。
噗哧!
一張撲克牌瞬間劃破了青年的咽喉。
「唔!」
青年男子眼球暴睜,雙手瘋狂的捂著飆血的喉嚨,最後卻只能帶著驚恐和不甘,「 」的一聲倒地氣絕。
殺人者,自然就是陳佳影。
陳佳影雖然沒有宮麗學習「奪命撲克」的那種天賦,但耐不住身體素質強,經過短時間的苦練後,一手飛牌殺人技,並不比宮麗差。
唰唰唰!
其余三人反應很快,僅僅是一瞬間呆滯後,便同時拔槍,迅速打開保險,正要毛準陳佳影。
可陳佳影又豈會給他們機會,只見她手腕一翻,又是三張撲克飛射而出,眨眼之間便又帶走三條人命。
原本陳佳影是不願殺這些人的,可剛才她爬上窗外的大樹時,正好看到了宮玉被欺凌恐嚇的一幕。
那一刻,她知道這些人該死,否則心中都難以說服自己。
「宮玉!」一把扶起驚恐而哀傷的宮玉,陳佳影道,「你姐姐宮麗來救你了,她就在樓下,咱們趕緊走。」
說著,腳下連勾幾下,三把掉在地上的手槍就被她先後插在腰上,這才拉起反應不過來的宮玉,快速走出了房門。
同一時間。
在離樓房兩百米以外的一個山丘上,一個留著長發的中年人,正帶著八個面色陰冷的青年,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老大!」一個高瘦的青年忍不住向中年人道,「那道身影已經進入樓房好半天了,怎麼不見半點響動?」
「還有,萬一劉處長的人全死了我們不好交代吧?」
「哼!」中年人冷哼道,「怎麼就不好交代了?他劉明遠吝嗇,就給五百大洋,你管那麼多干嘛?」
「記住,我們是拿錢辦事的人,只要給錢,什麼人都可以保護,反之,也是什麼人都可以殺,但絕不能干賠本的買賣。」
「行了,既然劉明遠給了錢,待會只要有人將那小丫頭從樓房中帶出來,無論他是什麼人,是好是壞,是男是女,一律給殺了就是。」
「另外,對方應該不止一個人,一會動起手來,還是老規矩,凡是當我們財路者,殺無赦!」
「嗯!誰?」
正說話間,中年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面色一變,目光驟然注視著一個方向大喝。
「呵!」于京從一塊大石背後緩緩走出,卻是施展「千面易容術」,變成了劉明遠的模樣,輕笑道,「我說阿三,你還真是斤斤計較,就不願吃半點虧嗎?」
「劉處長?」中年人阿三大皺眉頭,死死的盯著于京,不放過于京臉上的一絲絲表情變化。
「怎麼?」于京緩緩走上前來,凝視中年人道,「這才過了多久,連我都不認識了?」
不等阿三說話,又道︰「我這里有筆大生意,你們做不做?」
「什麼大生意?」阿三似乎來了精神,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就這麼被于京成功轉移了注意力。
「幫我殺兩個人。」于京淡淡的道,「一個是軍統的,一個則是紅黨那邊的,事成之後,我給你們五千大洋,干是不干一句話。」
之所以廢話這麼多,是因為他還不確定這些人該不該殺。
「干!」啊三果斷回道,半點遲疑都沒有,他的那些手下,也是一個個面露亢奮之色。
「如此……」于京微微一笑,「那就留你們不得了!」
「什麼……」啊三和他的手下們都反應不過來。
唰!
只見于京手影一閃,下一刻,三人與他的八個手下皆是驚恐的發現,自己的眉心驟然一疼,而後便紛紛倒地,抽搐幾下,氣絕身亡。
「如此沒有底線,你們該死!」看著九具尸體,于京淡淡的道了一句。
隨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