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京與陳佳影四女,馬不停蹄的趕回城中時,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半。
此時大上海許多夜場會所,依舊是燈火通明,歡歌悅舞。
偶爾能見到一些有錢人帶著濃妝艷抹的女子,瘋瘋癲癲的走出歌舞廳,上了自家的私車。
在馮家對面的巷子中。
一處灰暗的角落里,于京正悄然觀察著整條街道的情況,剛才一路走過來,什麼夜場會所、水果店、鐘表店、雜貨鋪等等,他都有注意。
那些尋常的店面中沒有燈亮,但看似一片平靜的表面下,卻讓他嗅到了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他甚至覺得,救國會的宋勉和潘久陽,恐怕也發現了馮家的異常,指不定此時正帶著人,埋伏在附近的各大小店鋪之中。
「今晚可真是熱鬧了!」于京暗暗自語著,眼楮不自覺的眯起。
目光轉向馮家那座樓房,只能看到樓房的幾個窗口處還亮著燈,卻沒有絲毫的響動傳出。
靜悄悄的一片。
可是,于京同樣感覺到馮家正殺機暗藏,心下愈發覺得,今晚馮家的事情已月兌離了他的掌控。
好在之前進城後,陳佳影和宮麗直接去準備接應的車輛了。
而高寒則是帶著狙擊槍,與于曼麗爬上了離馮家最近的酒店大樓,準備在天台上隨時接應。
假青木的出現,讓于京不得不小心謹慎,多想幾步總沒錯。
「在這個地方觀察下去,看來是發現不了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了,以防萬一,我得盡快潛入馮家。」
思忖間,于京狸貓似的閃身消失,片刻後,他潛行到了馮家側面的院牆下,正要飛身而上,卻是感覺到什麼,不由回身一看。
「嘶!」頓時眼球驟然一縮,滿臉震撼!
只因為,他居然在街道對面的樓房上看到了一個同行者,而且對方的身法速度,還異常的玄妙,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可怕的人。
步鷹!
但見那是一個蒙面客,全身上下一副夜行者打扮,其體型略顯高瘦,能夠如同步鷹一樣,一躍五六米高,腳下輕得可以踏草而行。
不,那人直接是踏空而行,每一次踏空也是七八米遠,身在空中,兩腿相互虛實轉換,可以在飛躍之間凌空連踢。
既能傷人,又可飛縱。
還顯得舉重若輕!
嗖!
高瘦蒙面人躍下一座兩層高的樓房,又是幾個閃身,便來到馮家院牆下。
隨後,這人一個縱躍就輕松上了兩米多高的牆頭,緊接著,也不在牆頭上借力,卻是兩腳掌互相在腳背上踩了幾下……
嘩!
輕飄飄的躍過銅網,消失在馮家的院牆之內。
這尼瑪就跟看武俠劇似的!
于京可以肯定,此人絕對不是步鷹死而復生,也不是步鷹的師兄弟之類的人物。
因為對方的輕身術,像極了傳說中的「八步趕蟬」。
非是步鷹所使的「草上飛」。
驟然間見到又一個輕身術如此高超之人,于京感到非常的震驚。
「女乃女乃的個熊!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有一個步鷹還不算,現在又出了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秘的強人。」
震撼之余,于京更多的是郁悶。
原本他以為,單論跳躍能力的話,自己基本已經可以在這個世界稱雄了,誰能想到,還有更強的?
正所謂︰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更有強中手!
這一刻,于京對此是深有體會了。
嗖!
事情發生了變數,于京不敢多留,當即飛身而上,而後又在牆頭上借力,躍過三米高的銅網。
待到落地時,依舊如上一次那般,貼著地面,幾個翻滾便消失在不遠處的花園之中。
沒有絲毫的得意之心,此時于京反而有些汗顏。
他知道,自己這入牆之法,與剛才的那神秘高手相比,簡直就像是用蠻力似的,毫無武道之妙可言。
心下只能期待,希望系統下一次能獎勵一門輕功身法,要是來個燕子門的燕子三抄水,那可太就妙了。
……
馮家大廳中。
此時馮子雄正凝視著特高課的小野,「你實話告訴我,為什麼要突然監視我一家?」
「呵!別再告訴我,你們特高課因為今晚有什麼大行動,只是為了避嫌,所有與特高課親近的華人,都要被監禁一晚,這些鬼話我不信。」
「說!不說我就只能強行將你們擒下,親自去特高課了。」
「我……」小野面色一變,這個時候日本人還沒有攻佔上海,他可不敢明著與馮子雄硬來。
其實別說是他了,就是特高課也不敢。
叮叮叮!叮叮叮!
所幸,電話聲突然響了起來。
「喂!」馮子雄一把接下電話,語氣異常的冰冷。
然,話筒里的聲音更冷,冷得讓馮子雄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將電話給小野,快,否則耽誤了大事,我讓你馮家死絕!」
是青木的聲音。
馮子雄下意識的將電話遞給了小野,還想留在小野身邊听听青木會說什麼,不想電話里的「青木」宛如親見,咆哮著道︰「馮子雄,你想參與我大日本帝國的絕密議事嗎?」
「滾!」
呼!
馮子雄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無邊的屈辱與憤怒,默默的退遠了一些。
「喂!課長是我,小野。」小野拿著電話恭敬的道。
電話里,青木的聲音立即變小,陰森森的道,「小野,現在我命令你,馬上想辦法控制住馮子雄的家人,包括馮子雄。」
「要做到不動聲色。「
「放心,不出意外的話的,我帝國的精英特工已經潛入馮家,現在馮子雄手下的士兵,估計也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而我……」
「正在趕來的路上。」
「是!課長,我明白了。」小野不露聲色的應著,掛掉電話後,目光看向馮子雄,憤怒的道,「馮處長,你馮家竟然有地下黨?」
「你說什麼?」馮子雄有些反應不過來,皺眉道,「說清楚點,我馮家誰是地下黨?」
「哼!」小野冷笑道,「是誰我暫時不知道,不過,還請馮處長將你的家人和佣人,以及幾個親信士官都叫過來,只需在他們身上找到一物,便可證明誰是地下黨。」
「好!」馮子雄冷靜的道,他堅信自己的家人絕對不會有問題,若要有問題,那只能是在幾個親信手下中。
之所以這麼爽快就答應小野,是因為他也恨背叛自己的人,恨不得立即將其抓出來,嚴刑拷打。
當下大喊一聲,「劉副官,去將夫人和曼娜,還有馮府所有的佣人都叫下來,那藍胭脂也一並叫來吧!」
「另外,打電話給嘉倫他們幾個,讓他們立即來見我……」
「等等!」小野阻止道,「打電話就不必了,其實,我更相信地下黨是馮家的某個佣人。」
「我們不妨先鑒別一下馮處長的家人和佣人,也許無需那麼麻煩。」
聞言,劉副官看了馮子雄眼。
「好!就這麼辦。」馮子雄答應道,卻是趁著小野沒注意,悄然向劉副官打了個手勢。
劉副官眼楮一眯,轉而向二樓的樓梯走去。
小野看著他的背影,心下不由得意一笑。
驀地!
劉副官拔槍,轉身……
砰!
小野心口中彈,手指劉副官,又指向馮子雄,臉色難以置信。
最終一句話也沒說出,當場倒地斃命。
與此同時。
外面也響起來了槍聲,僅僅三十秒不到,便又停了下來。
不一會,一個士官小跑進大廳中報告道︰「劉副官,按照你的命令,听到槍聲我們就動手,現在外面的特務已經全殲,請指示!」
劉副官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馮子雄。
馮子雄面色冷靜,沉吟片刻後,命令道︰「傳我命令,今晚所有人不得休息,嚴密防守和巡邏,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不要放進來!」
「是!」士官敬禮後,小跑向門外,但是……
噗哧!
隨著一道令人寒顫的聲音傳來,就見士官已被人割斷咽喉,橫尸倒地,眼球還大大的圓睜著。
「處長小心!」
劉副官面帶驚怒的大喝,剛要拔槍,只听「咻」的一聲,一把飛鏢便洞穿了他的咽喉,同樣死不瞑目!
馮子雄面色大變,正想做些什麼,卻看到馮太太臉色慘白的跑下樓來,顫聲問道︰「子雄,這是……」
啪嗒!啪嗒!啪嗒!
緩慢的腳步聲,陡然如同催命的號角,從外面傳進了大廳。
馮太太的聲音戛然而止,嚇得趕緊抓住馮子雄的衣角。
啪嗒啪嗒!
腳步聲越來越近,卻又怎麼也停不下來似的,無形中讓人心里上產生了一種可怕的壓力。
這讓馮子雄夫婦兩人的心髒,也跟著那腳步聲的節奏跳動起來。
馮子雄還沒什麼,可馮太太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心髒幾欲驟停。
「你回來了?」馮子雄終于看到了來人的面貌,眉頭緊皺,待到對方拿出一物後,立時怒吼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竟敢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