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一間封閉式的暗室中,藍胭脂一手指著于京,大眼楮瞪向萬志超難以置信的道︰「你說他是你們的人,還準備讓他當我的教官?」
「有沒有搞錯?」
「沒錯!」萬志超面無表情,「由于情報從你手中流出,現在已落到了日本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你必須得彌補自己的過失。」
「但你這身體柔弱不堪,根本什麼也做不了,所以你現在還得苦練防身技能,方有機會將功補過。」
「還有,你要想挽救馮曼娜,證明她沒有與日諜勾結,若沒有點身手那可不行,因為你時刻都有可能會陷入危險之中。」
「我……」藍胭脂眼珠一轉,「可也不是非要你身旁的這個人當我教官吧?不行,換一個,我看那個宋勉就很不錯,讓她當我教官。」
「住口!」萬志超面色一冷,「你以為這是過家家,由你想怎樣就怎樣?告訴你,現在擺你眼前路就只有一條,那就是絕對服從命令。」
「否則,等待你的就是冰冷無情的鐐銬,或者是槍斃。」
「你自己選!」
「我我……」藍胭脂大眼楮眨巴眨巴就流出淚來,「你凶什麼凶,我答應讓他做我教官就是,哼!有什麼了不起,要不了多久,我非打敗他不可。」
「非常好!」萬志超露出一絲笑容,「我很期待你的表現,現在你可以跟他走了,至于你們要在什麼地方訓練,怎樣訓練,又如何去完成任務等等,這些我都管不著,我只看半月後的結果。」
「哼!」藍胭脂冷哼一聲,帶著滿腔的氣憤和委屈奪門而去。
「呵!」萬志超輕笑一聲,向于京道,「看來你沒騙我,這丫頭和你確實有過節,現在對你還記恨著呢!」
「不過,你小子才剛來到上海吧,這麼招惹了一個女孩子?看來你桃花運很旺啊!」
「唉!站長,你可是給出了個難題啊。」于京苦著臉道。
心下卻是暗笑。
之前他擔心與藍胭脂見面會暴露身份,甚至藍胭脂會叫出他的真名讓萬志超听到,那可就不妙了。
所以在來之前,他就故作向萬志超坦白,說自己其實認識藍胭脂,還無意間把藍胭脂給得罪了。
並且還告訴萬志超,藍胭脂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的他的一個假名叫做于荊。
如此一來,無論是藍胭脂叫他真名,或是表現出對他的厭惡和怒意什麼的,都不會引起萬志超的懷疑。
果不其然,剛才藍胭脂一見到于京就驚呼其名,接著又是于大草包、癩皮狗、臭蛤蟆的大罵。
于京和于荊,听在萬志超耳里,完全分出什麼來,至于藍胭脂的種種罵聲,再一想到兩人之間有過矛盾,萬志超也就釋然了。
同時他還覺得,藍胭脂著實潑辣過了頭,大家閨秀的表面下,隱藏著讓人不喜的脾性。
如此脾性,太過暴躁了,絕對沒有一個高級特工的潛質。
「也罷!」
當下不由暗自搖頭,將藍胭脂交給于京後留下的一絲不舍,頓時全部消失無蹤。
「行了!自己注意把握分寸。」萬志超道,「趕緊去給藍胭脂做一做思想工作吧,你們的時間本就不多,可別在一些小事情上耽誤了大事。」
「是,站長!」于京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于大草包!」
藍胭脂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門外的拐角等著,見到于京過來後,便冷聲道︰「臭蛤蟆,你究竟要怎麼訓練我,趕緊說來听听!」
「別急。」于京笑道,「先和我一起去個地方,或許……你會遇到不止一個比你強的對手。」
說完,于京已快步樓下走去。
「比我強?什麼意思?你等等我!」藍胭脂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趕緊叫喊著追趕上于京。
十幾分鐘後。
上海滬江大學門前。
于京和藍胭脂下了黃包車,後者還在追問個不停,「大草包,你到底要干嘛,不會是想禍害人家女學生吧?」
「我更想禍害你!」于京瞪了藍胭脂一眼,目光突然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嘴角漸漸露出了笑容。
「你在看什麼?」藍胭脂面現疑惑,順著他目光一看,只見三個打扮怪異的青年男人正小跑過來。
「大哥,我們等你多時了。」
「是啊!大哥,你要我們打探的事情,都打听到了。」
「哦吆喂!大哥,那叫于曼麗的女人還真難找,我們可是費了不少時間耶!」
三個打扮怪異青年人,剛來到于京面前,就先後開口表功。
或許別人不認識他們,但于京前世看過一「諜戰深海之驚蟄」,很清楚這三個家伙就是「驚蟄」男主,陳山的好兄弟。
也就是……
劉芬芳、菜刀、宋大皮鞋。
沒錯,就是他們!
幾日前,于京幾乎每天都要去買些兔子練習解剖,沒想到卻意外遇到了宋大皮鞋,當時他認出宋大皮鞋後,便想通過對方找到陳山。
但很遺憾,前不久陳山被日本人抓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也就是說,陳山現在就已經被荒木惟那家伙控制住了,指不定正接受著對方的殘酷訓練。
但對于陳山的事,于京現階段還不想插手,也沒時間去管。
好在陳山現在的遭遇,對于其自身來說,並非是什麼壞事。
要知道,等陳山再出現時,已經練就了一身格斗術了。
到了那時,或許才是于京現身的時候。
所以那日遇見鞋匠,得知陳山消失,于京也沒有多想其他,只是讓宋大皮鞋找來了菜刀和劉芬芳,讓他們幫忙打听一個叫于曼麗的女子。
不錯,就是打听于曼麗!
「偽裝者」中,明台的生死搭檔,人稱黑寡婦的于曼麗。
于京當時只提供了于曼麗的名字,還有幾個學校,以及于曼麗可能會因為義兄被土匪殺害,而離開學校的信息。
沒想到宋大皮鞋等三人,還真就憑那點信息,找到了于曼麗。
此刻于京也是面現詫異,看向三人道,「找到了?很好!」
「這樣,我請們吃一頓飯,咱們邊吃邊聊。」
「哦吆喂!那感情好!」宋大皮鞋高興的舌忝了舌忝嘴唇。
劉芬芳和菜刀也是點頭贊成。
當下一行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館,點了七八個酒菜。
原本藍胭脂感覺肚子有些餓,也想順便吃點的,可當她見劉芬芳三人狼吞虎咽,像是剛從牢里逃出來的後,只得無奈的放下了筷子。
于京也是如此。
直到兩分鐘後,桌上變得一片狼藉,盤子被舌忝的干干淨淨,狼吞虎咽的三人才模著脹鼓鼓的肚子,休停了下來。
圪嘍!
宋大皮鞋打了個飽嗝,毫無形象的拿出一根牙簽放在嘴里,這才向于京道︰「大哥,那于曼麗確實難找,我們可是……」
啪!
于京將一沓鈔票放在桌上,後者與其余的兩個家伙眼楮一亮。
「喔吆喂!大哥太客氣了。」宋大皮鞋說著,卻是非常不客氣的將錢拿起,就要揣進褲兜里。
唰!
劉芬芳手疾眼快,一把將錢搶了過去,迅速塞進懷中。
「你還給我!」送皮鞋一急,就要和劉芬芳拉扯起來。
「一邊去,知不知道誰才是老大?」劉芬芳面色嚴肅,而後抬眼看向于京道︰「大哥別見怪,我這兩個兄弟就是愛錢……咳!對了!」
「說到于曼麗那姑娘,我還打听到一個有趣的消息。」
「據說,她曾經不叫于曼麗,而是叫錦瑟,從14歲起就被其繼父買到煙花之地,之後便學會了一些琴技、舞蹈、唱歌等等。」
「到了15歲時,她被逼著掛牌接客了,不過,整整一年都是被同一個人包場,而那人還是一個土匪。」
「但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于曼麗不知是使用了何種手段,一年的時間過去,她居然還是完璧之身。」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里。」
「你們知道嗎?于曼麗竟然是因為得了花柳病,最後才被妓院趕了出去的。」
「這就太古怪了,明明還是完璧之身的人,為什麼會得花柳病?」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答案。
這時于京不禁問道︰「她還是完璧之身的事情,你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這消息可靠?」
「是啊!這消息可靠?」菜刀順著于京的話道,「劉芬芳,莫不是你想多分點錢,故意編造的吧?」
「哼!」
劉芬芳輕哼一聲,自以為很帥氣的甩了一下頭發,也不理會菜刀的話,仍然看向于京道︰
「你們知道什麼,那位包了于曼麗一年的土匪,昨日才帶著兩個手下,殘忍殺害了于曼麗的義兄,也就是後來收留于曼麗的人。」
「原因是,那土匪懷疑自己包于曼麗場子的一年中,根本就沒踫過于曼麗,而是被于曼麗下了迷幻藥。」
「這可是我在一家茶館里喝茶時,無意間打听到的消息,還多翻確證過的,絕對假不了。」
「反正,那土匪每一次下山找于曼麗,都被下了迷幻藥。」
「于曼麗則借著土匪的威勢,讓妓院中的老媽子,不敢強迫她去接其他客人,從而安穩的度過了一年。」
「最後也不知她又是用什麼辦法買通了大夫,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得了花柳病,進而成功被趕出妓院,逃離了那個魔窟。」
「怎麼樣,這女人厲害吧?」
「厲害!」眾人皆是不可思議的點著頭,便是藍胭脂也不例外。
「等等!」于京像是想到了什麼,皺眉問道︰「你剛才說,于曼麗的義兄昨天才剛被土匪殺害?」
「是的!」劉芬芳道,「那土匪估計是真氣壞了,這都過去了將近兩三年的時間,可他還在找于曼麗,好在當時于曼麗在學校,可他那義兄……」
「噢對了,她的義兄是一位姓于的藥材商,算是一個小老板吧,反正于曼麗與他是以兄妹相稱,還跟著他姓于,之後于曼麗就進入了學校……」
話到了這里,于京已經不用再問了。
他知道,土匪殺了于曼麗的義兄,為了報仇,于曼麗最終會先後嫁給那土匪和其兩個手下,然後在新婚之夜分別殺了他們。
所幸,此時的于曼麗應該還在為她那位義兄操辦喪事,沒有來得及去找能三個土匪報仇。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于京打算現在就去找于曼麗。
有了于曼麗,再加上宮麗和高寒、藍胭脂,系統發布的女子特戰隊隊員就算是滿員了。
不過,考慮到高寒可能會拒絕,于京只能預定陳佳影了。
當下便分別打電話給陳佳影、高寒、宮麗,讓她們先到一個指定的地點會合,準備找到于曼麗後,今日便開始訓練。
至于藍胭脂,于京讓她去找宮麗,然後一起去與陳佳影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