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陳明章,在返回和平飯店之時,于京自然又是施展「壁虎游牆術」,悄然潛回房間。
接下來,他將會繼續扮演一個富家大少的身份。
陳佳影見他安全反回,也是暗暗松了口氣,同時又將如何處理野間尸體的問題提了出來。
野間的尸體,自然不能一直留在房間中,這樣很危險。
于京略微沉吟,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先將今夜之事說出。
「文先生被救出來了?」陳佳影驚訝了一下,這個消息對于她來說,無疑是解決了一塊心病。
隨即又驚嘆道︰「沒想到啊!陳氏兄弟竟如此的不簡單。也不知飯店中的其他間諜,又是怎樣的難纏,我們得小心了。」
「算了,這些事暫且不論,還是說說如何處理野間的尸體吧!」
于京點了點頭,笑道︰「陳氏兄弟的房間與我們只相隔一個客房,等到了天亮,我會從衛生間的窗口,將野間的尸體拋向陳氏……」
「這樣的話……」不等于京說完,陳佳影已接話道,「等特務們發現野間的尸體時,就會根據墜落的方向,懷疑陳氏兄弟那邊。」
「屆時,怕是除了陳氏兄弟外,他們相鄰的住客,都會被第一時間抓捕,成為日本人審訊的對象,這……」
「會殃及無辜對吧?」于京搶著道,「你覺得,能住這和平飯店中的人,能有幾個是好東西?」
「再說了,我的計劃又豈是這麼簡單?」
「什麼意思?」陳佳影眼中泛著異彩,有些期待的盯著于京。
唰!
于京有心測試一下系統評定高達95%的好感度,一把將陳佳影拉過來,將她強行摟坐在自己腿上。
「你……」陳佳面色稍稍一紅,微微掙扎了一下,便任由他摟著,就是臀部有些顫抖不止。
很明顯,陳佳影確實已經深愛上了于京,但還是很不習慣這種親密的摟抱。
可以看出,她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感和身體反應。
于京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應該已經是陳佳影能夠接受的極限了。
這還是兩人跳過「陰陽鍛體舞」,經歷了耳鬢廝磨,身體零距離貼身接觸後的結果。
否則,像陳佳影這種極度理性的女人,即便是她內心火熱,也能以絕強的意志,戰勝心中的情感,以及身體上帶來的所有反應。
對此,于京也隱隱感覺到了。
所以他不敢得寸進尺,裝著很是自然的道︰「明日你肯定還會被日下步邀請去協助偵破案情,到時你知道怎麼做了嗎?」
陳佳影被他轉移了注意力,沉吟著道︰「陳明章已死,你又準備以野間的尸體,引人懷疑陳敏正,你這是要……」
似乎想到了什麼,陳佳影突然微笑著看向于京。
「沒錯!」于京道,「我就是要將陳敏正當成一根導火索。只要陳敏正被抓捕,其余的間諜,勢必被殃及池魚,從而提前行動。」
「如此,我們就會第一時間抓住先機,搶在日本人的前面,把所有的一切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其實,在于京的心里,只要他的計劃成功實施,他何止是只能抓住一些先機。
直接和平飯店中的一切結束,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有些事情他無法解釋,也就沒有告知陳佳影罷了。
兩人商討完畢,眼看時間還有個把時辰才會天亮,陳佳影趁于京不注意,一下子掙月兌開來,紅著臉跑到臥室休息去了。
經此一次親密的接觸,又是在清醒狀態下,使得陳佳影的身上,又多出了一絲讓人迷戀的味道。
當然,只限于在于京面前。
次日,天還沒亮,于京就施展「壁虎游牆術」,先將陳敏正所住客房的衛生間窗戶破壞,用的是巧勁,整個過程,無聲無息。
繼而返回房間,再把野間的尸體用盡全力拋出。
果然,樓底下的特務,很快就發現了野間的尸體。
這一下,就像是炸鍋了一般,整個和平飯店都像是安裝了定時炸彈,人人自危,坐立不安。
野間身為南鐵一把手,滿洲國最大的情報頭子,竟然被人在和平飯店樓底下殺死,不要說是竇仕驍和石原了,就是日下步也難辭其咎。
所以一接到匯報,日下步立即就趕來和平飯店,直接抓捕陳敏正,以及其上下相鄰的住客。
抓住了人,日下步也不急著審訊,首先就命令便衣隊,將所有被抓捕的人狂揍了個半死。
之後,日下步從幾個特務,還有飯店門前的守衛士兵口中得知,野間昨夜就已離開飯店,這就基本排除了陳佳影和于京的嫌疑。
陳氏兄弟中,老二陳明章已消失,陳敏正成為了最大的嫌疑人。
不過,還有太多太多的疑問,讓日下步、石原、竇仕驍等,都模不著頭腦,就是將陳敏正打得死去活來,還是沒有得到答案。
最後,只得請陳佳影出馬。
……
「陳女士,我們掌握的所有案情,你已經知道,現在我想請你幫忙分析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氏兄弟所住的房間中,由竇仕驍向陳佳影一番敘述後,日下步忍不住就向陳佳影求助,面色難看異常,滿臉都是陰森的殺機。
「還請陳女士先幫我解答兩個疑問,第一,野間明明已經離開了飯店,可他又是怎麼回來的。」
「第二,陳敏正殺了野間,丟尸後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自己損壞衛生間的窗戶?」
「陳女士,請幫我解答!」
「我們先去這里的現場看一看。」陳佳影沒有直接回答,帶頭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里還保持著原狀,所有的痕跡,都沒有被破壞。
陳佳目光轉動,四下緩緩走了幾步,最後來到窗戶的位置。
此刻她美眸中透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令人與她的視線一觸,就會有種全身透明之感。
「首先,我要告訴日下大佐的是,野間並沒有回到飯店。」陳佳影開口道,「也就是說,野間科長是在外面被人殺害的。」
「他的尸體,更不是陳敏正從這里丟下去的,這是有人要陷害陳敏正。」
「我想問一下,野間科長的尸體特征,還有早上弄出來的聲音,包括地面的痕跡等,應該都像極了被人從高樓丟尸的情景吧?」
竇仕驍和石原點頭。
「呵!」陳佳影冷笑道,「這是有人以高明的手段偽裝了現場,看似沒有疑點,其實就是最大的疑點。」
「回歸正題,既然野間科長沒有回飯店,那麼,陳敏正就不是殺害他的凶手,此人自己損壞窗戶之事,完全是為了自我排除嫌疑。」
「請大家看一下,從這窗戶損壞的痕跡,和地上的破裂快來看,明顯是被人從外面撞擊損壞,這不就是告訴我們,有人要陷害他陳敏正嗎?」
「此人很聰明啊!」
聞言,日下步和石原、竇仕驍,都看了那被砸壞的窗戶一眼,果然如陳佳影所說,還真是從外面動手砸壞的。
這讓竇仕驍等皆是大皺眉頭,感覺事情愈發撲朔迷離了。
竇仕驍不由開口問道︰「那麼,野間科長到底是何人所殺?陳敏正那麼著急自我排除嫌疑,就沒有一絲可能是凶手?」
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甚至開始懷疑,陳佳影在為陳敏正開月兌。
「不!」陳佳影淡淡的道,「竇警長別忘了,這房間里住的是陳敏正和陳明章兄弟兩人。請問,陳明章現在人呢?他去了何處?干了什麼?」
「毫無疑問,凶手就是陳明章無疑!」
日下部眼球一瞪,「陳女士可以如此的肯定?」
竇仕驍和石原也看向陳佳影。
「很簡單。」陳佳影依舊面無表情,「據我所知,野間科長平時就極為小心,他的反跟蹤能力,簡直強得離譜,而且每次都不走一條路。」
「最關鍵的是,他有專車接送,司機也是南鐵內部的可靠人員,可他卻死在了飯店樓下。」
「我斷定,他根本沒來得及坐上車,就被人殺害了。」
「換言之,從野間科長走出和平飯店開始,凶手就盯上了他。」
「恰好,陳明章不在飯店中,所以我斷定,他就是凶手。」
她分析的頭頭是道,理據分明,由不得日下步等人不信。
不覺間,陳佳影又一次將他們給忽悠瘸了。
這時竇仕驍舉一反三,接話道︰「很顯然,陳氏兄弟兩人一同策劃了殺害野間的行動,由弟弟陳明章負責動手。陳敏正留下來,定是擔心我的人和便衣隊隨時清查房間。」
野間被殺之事太大,他聰明的提了一下自己工作認真的情況。
「等等!」日下步卻道,「陳女士,我不明白,既然你說是陳明章殺害了野間,那他為什麼要將野間的尸體送回飯店樓下?難道他要陷害自己的哥哥陳敏正?」
陳佳影微微一笑,「日下大佐的這個問題問得好,但你錯了,要陷害陳敏正的人,不是陳明章,應該是另有其人。」
「因為,我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陳明章說不定已經喪命在外,凶手為了擾亂局勢,故而用野間科長的尸體陷害陳敏正。」
「陳敏正恐怕也是事發之時,才發現有人要陷害自己。只可惜,那時他已經來不及做什麼,只能賭一把,匆匆將衛生間的窗戶從外面砸壞,以誤導日下大佐你們。」
「很諷刺,陷害陳敏正的人,反反倒是讓我們知道了誰是真凶,而被陷害的陳敏正,居然是策劃殺人案的真正凶手之一。」
案情分析到這里,基本上已經全部偵破,日下步、竇仕驍、石原,這三人的腦子是完全瘸了。
俱是深信不疑,暗暗對陳佳影心生佩服。
「如此說來,這背後還有一個神秘人在行動?」竇仕驍突又眉頭緊皺,「這個人會是誰?是不是昨夜在大廳中攪動風雨的神秘高手?」
陳佳影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陳明章必然被殺了。這背後的神秘人,來無影去無蹤,著實可怕。」
日下步始終臉色陰沉,當即向竇仕驍和石原連下了幾道命令︰
「竇仕驍,立即審訊陳敏正,我要從他嘴里知道,那只隱藏暗處的黃雀可能是誰,或者說,他懷疑誰?」
「石原,你負責搜查所有住客的房間,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一有發現,馬上抓人,我要活口。」
「另外,你們兩人再各派一些人手,讓他們到大街小巷仔細搜查,看看有沒有陳明章的尸體。」
「對了,順便去問一問野間的司機,昨夜他有沒有見過野間!」
石原和竇仕驍不敢遲疑,一同領命快步出了房門。
日下步連謝謝都沒向陳佳影說一聲,也大步出了房間。
陳佳影沒有多留,準備去一樓大廳去找于京。
走在樓道上,她的心頭卻是暗喜,自語道︰「于京這家伙,還真有兩下子,這回他的計劃是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