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忍界從未出現過的屠殺盛宴綻放在了雷雲高原之上。
靈活而迅猛的幽靈食尸鬼,一雙利爪甚至能在硬化過的身體上留下抓痕。
令人惡心作嘔的腐敗食尸鬼,嘴里噴出來的膿液哪怕沒有什麼傷害力,也能讓人惡心半天,每次擊殺它,還會自爆,瘟疫毒液雖然不致命,也大大削弱了身體的行動力。
煩人的饑餓食尸鬼,生命力頑強的讓人憎恨,除非用火遁把它燒焦,只要一息尚存,它就想盡辦法啃食尸體恢復自身。
黑夜就像是它們的舞台,不斷在月下肆意的殺戮著,不知疲倦,不畏疼痛,不知畏懼。
其實它們的實力並不怎麼樣,單一的戰斗方式,僅僅靠著不死之軀,最多是個下忍水準。
但是這些食尸鬼,卻都是他們活生生的隊友變成的,甚至還保留著生前的容貌,怎麼能不讓人毛骨悚然。
白天的疲倦,再加上同伴尸體的復生帶來的恐懼,讓岩隱忍者們徹底崩潰,戰斗力甚至發揮不出平時的三分之一。
黑暗之中,篝火被撲滅,有人倉皇逃跑,有人各自為戰,有人跪地祈禱,哀嚎和驚吼聲響徹高原,讓隊長們的命令都傳達不出去,區區一千多食尸鬼造成的混亂甚至超過了一萬名忍者。
……
「那……那到底是什麼……」魔蛭驚恐的看著休息營地那里發生的一切,身體不由自主的發軟。
「你也想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嗎?」白木壞笑著看著他。
「不……我不想……」魔蛭惶恐的搖著頭,這家伙絕對不是人……是魔鬼……
對了,他剛剛說自己是宇智波斑……
一定是那個人,從地獄里歸來了,帶來的地獄的惡鬼……
「不,你想!」白木邪惡一笑,下一秒,身體已經閃現到了熔遁忍者大秤金的身後,這頑固的中年人,被自己廢了雙手,還愣是撐到了現在,但是也是強弩之末。
「秤金大人!小心!」
只是誰喊也來不及了,白木已經一針刺穿了他的心髒,一道漆黑的咒文從心髒處蔓延到了全身。
「死亡並不是結束,僅僅只是個開始,成為我的僕人,執行我的意志,站起來為我戰斗直至靈魂消亡,死亡契約!」
白木念的不是咒語,而是中二台詞。
大秤金的從頭發到腳趾都在快速的變得灰白,雙手卻依舊缺失,畢竟死亡預兆,不是穢土轉生,沒辦法做到無限回復身體。
「參見我的主人……」大秤金半跪在地上,向著白木效忠。
「幫我解決他們!」白木盤腿坐下,閉上眼楮直接逼迫自己陷入沉睡,開始爭分奪秒的休息,恢復疲憊的身體。
「大秤金大人……」魔蛭看著自己的前輩,聲音有些顫抖。
「魔蛭,來陪我一起死吧,這種感覺太美妙了!」大秤金竟然還保留著生前的記憶,然而卻已經篡改為對生者的憎恨。
「混蛋……竟敢肆意的玩弄死者的意志……」魔蛭渾身顫抖,下一刻爆發了瞬身術,向著閉目盤坐的白木猛斬過去。
「冰遁?風吹雪!」
雪女之魂圍繞著白木身邊,一口極寒冰雪迎面吹向魔蛭,瞬間凍的他眉須皆白,摔在了地上。
「熔遁?石灰凝之術!」
大秤金一口水泥吐在了魔蛭的腿上,立刻將他左腿與地面凝固在了一起。
「……我不能死!我要把情報帶回給土影大人……」魔蛭一咬牙,憑借著一股狠勁,一刀砍斷了自己的左腿,爆發出來無窮的潛力,一跳就跳出去了十幾米,向著大部隊方向單腿蹦噠了過去,動作可笑的像是一只嚇破了膽的兔子。
其余包圍著白木的岩隱忍者,看著幽魂一樣漂浮在白木身邊的雪女,還有死而復生的大秤金,頓時一點戰斗下去的意志都沒有了,跟著魔蛭一起逃跑。
白木終于能安靜的休息一會。
……
塵遁大野木,四尾人柱力老紫,大地之力黃土,還有怪力無雙的赤土,雖然少了一個已經叛變的五尾漢,但是同樣這邊的三代雷影也被帶土擰斷了一只手。
同樣是激戰一天,雙方都有些累了,三代雷影身上的雷鎧已經明顯看得出有些黯淡。
或許是因為都是忍術型的圍毆,地上的尸體並不多,每每雷影突進到敵人身邊的時候,黃土立刻會制造超厚實的土牆來阻擋他。
大野木非常的陰險,塵遁消耗過大,他就捏在手里死死的不放,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給雷影背後冷不丁的來上一下。
總體來說,他們這一天消耗的全是雙方的查克拉和體力,死傷反而不如白木那邊高。
大野木正在心煩著雷影的頑強,忽然听到高原另一邊的體術部隊,正在驚恐鬼叫的往這里撤退回來,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見鬼了嗎?你們!還有一點石之意志該有的頑強嗎?」大野木漂浮到了這群潰敗部隊的身前破口大罵。
「啊!土影大人!得救了……鬼……那邊都是鬼……」潰敗的岩隱忍者嚇得跪倒在地,眼淚鼻涕齊出著,跟大野木匯報著情況。
「鬼……死者復生……?」大野木听的一頭霧水,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是也知道山的那頭出事情了。
「老紫,別在這里礙手礙腳的了,過去看看什麼情況,把那個人給我解決了!」大野木粗聲粗氣的對著那個老頑固喝道。
老紫其實已經剃度出家,成了苦行僧人,村里的人對于兩個人柱力都叛變的事情憂心忡忡,大野木趁這次行動機,想穩定民心輿論,把老紫硬是從火山口揪了出來一起參加行動,向村民表達出四尾人柱力依舊心向村子的情報。
「老頭子,別對我指手畫腳的,我還不想跟你一起戰斗呢!」老紫也是沒好氣的走向後山。
「希望能贏啊……臭猴子……」大野木看著老紫離開的背影,強壓下了心里的不安,看來必須盡快解決雷影了︰「塵遁?原界剝離之術!」
「那個家伙……看來做的真的很不錯呢……」三代雷影足部雷電奔涌,帶著他一個極速閃避,躲過了塵遁的絕殺。
……
老紫來到後山的時候,雖然早就有了準備,心中還是不免的一驚,漫山遍野都是嘎吱嘎吱牙齒啃食尸體的聲音,零星還有一兩聲活人的哀嚎,沒撐多久就不再有聲音。
咻!!!
一只幽靈食尸鬼忽然從暗處跳向了老紫的側方。
老紫怎麼會被這種東西偷襲,反手一抓,已經用巨力鉗住了它的脖子,嘎噠一聲扭斷頸椎,按理說只要是人類,就沒有可能還有行動力,老紫也放松了警惕。
然而這可是不死生物食尸鬼,老紫也被落後的情報差擺了一道,粗壯的手臂被幽靈食尸鬼的利爪割出了十幾道深刻的血痕。
老紫狠狠的將食尸鬼摜倒在地上,一腳踩塌了它的胸肋骨,黑色粘稠的血液和內髒碎片從食尸鬼口中噴出,卻絲毫沒有阻礙它的凶殘,依舊執著的揮舞著爪子想要在老紫身上多留一道傷口。
「熔遁?熔炮之術!」
如同一口老痰,橙色的岩漿吐在了食尸鬼的身上,食尸鬼這才在吱吱聲中徹底沒了動靜。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老紫身上的傷口泛起一道白煙,頃刻間恢復如初,這是人柱力都擁有的快速治療能力。
「是村里的忍者……還帶著護額,難怪說什麼死者復生,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老紫蹲下來檢查著食尸鬼的殘軀。
就在這時,一聲難听的聲音傳來,就像是吃完華萊士之後,漏屎時噴射的噗噗聲,黑暗處一個動作怪異的人型生物,肚子比不成比例的高高鼓起,甚至撐破了忍者馬甲,掘著,一口綠色的膿液響起水遁一樣噴了過來。
光看顏色也知道這東西很毒,就算不毒也能惡心死人,老紫一個瞬身躲開,張口就是一口熔岩彈,把這個巨肚的怪物砸爆,滿月復的毒水隨著爆炸噴了出來,範圍足有十幾米。
老紫皺眉看著裊裊升起的綠霧,就算他是人柱力也不敢聞一口,連忙繞開。
借著銀色月光,老紫見到了成群成群的黑影,正趴在地上啃食著尸體,數量足有上千只,諾大的臨時營地,此刻竟然如同冥界煉獄,隨便吸一口氣,都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仿佛聞到了生者的氣息,食尸鬼們紛紛抬頭望了過去,充滿死氣的雙眸在月光折射下發出了幽幽的綠光。
「吼……」一聲聲無意義的嘶吼,食尸鬼們緩緩的向著老紫走去。
「無上地藏佛……希望您能夠收留這群可憐的亡魂,他們都只是無辜的孩子……」老紫並不會念經,他只是一個自己出家的苦行僧行者,沒人教他佛理,卻也不妨礙他有一顆慈悲的心。
「熔遁?灼流大河!!!」
大口大口的岩漿噴灑向了襲來的食尸鬼群,如同一條橙色的大河覆蓋了過去,痛苦的哀嚎聲,以及吱吱的燒焦聲,僅僅一招就干掉了上百頭食尸鬼。
剩余的食尸鬼根本不知道畏懼,它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攻擊一切看到的生者,踩著同伴的踏過熔岩河流,對著老紫發起了自殺式襲擊。
老紫根本不在乎這種攻擊模式單一的怪物,身上燃起熔岩鎧甲,攻擊迅捷的幽靈食尸鬼根本打不破鎧甲,兩拳就能砸死一個。
惡心的腐敗食尸鬼則是他重點關注對象,只要視野里出現它,立刻一枚熔岩彈送過去,不是它有什麼威脅力,主要是那噴射物實在太惡心了。
饑餓食尸鬼就更別說了,要速度沒速度,除了對付下忍厲害一點之外,對上老紫簡直一個硫磺屁都能把它燻死。
清理速度並不快,主要是老紫白天作戰了一天,哪怕是人柱力也覺得累了,他還要節省更多的體力,留給那個跟雷影一同降世的男人。
兩個小時之後,原野之上已經見不到一具能夠活動的食尸鬼,老紫盤腿坐下,念了幾句佛號,將這些尸體全部燒成了焦炭,至少同伴的尸體不會被這邪惡的術給褻瀆。
微微休息了幾分鐘,起身走向山巔那塊白色的霜凍之地。
「老紫大人,你也要來陪我了嗎?」大秤金蒼白的不像活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大秤金……?連你也被邪惡的術控制了嗎?」老紫沉聲道。
「不,我從未感覺這麼美妙,靈魂超月兌了平凡,尋找到了此生存在的意義,請你無論如何也要體驗一下!」大秤金咧嘴笑著,露出來蒼白的牙齦。
「邪惡的雲隱村人,竟敢肆意的褻瀆死者靈魂和軀體……我以老紫之名,豁出性命也要將你滅殺!」老紫身體浮出泡沫狀的尾獸外衣,四條尾獸之尾在身上擺動著。
「熔遁?熔岩大玉」
一團炙熱的火球從尾部聚集而起,肉眼可見岩漿在火球表面流淌著,散發出來的熱量甚至抵消了冰霜之心的極寒效果,讓高原上可憐的小草在同一天感受了冰火兩重天的快感。
白木依舊在閉目睡覺,好像不到天塌地滅的時候絕不會醒來,爭分奪秒的回復著體力。
熔岩大玉被轟擊出來,在霜凍之地犁出了一條焦黑的溝壑,這已經是老紫本體能夠釋放的最強忍術,既然他要休息,那就休息一個夠吧。
「熔遁*灰石封之術」
「冰遁*風吹雪」
大秤金和雪女同時施展出拿手忍術,為白木多爭取一點時間是一點時間。
一大團水泥迎著熔岩大玉撞了過去,包裹住熔岩球的同時,也被迅速烤的干裂,直到極寒之息的風吹雪吹來,這才降下來熔岩的溫度,掉在地上變成一大坨黝黑的屎殼郎玩具。
「老紫,想要傷害我的主人,就先把我挫骨揚灰吧……」
轟!!!
尾獸外衣模式下的老紫速度遠超平時,眨眼間已經一拳洞穿了大秤金的身體,流淌著熔岩的右手吱吱的灼燒著他死者身軀︰「我跟你很熟嗎?別說現在死了,就算活著,我也敢把你燒了。」
「一切為了吾主……老紫你就死在這里吧……」大秤金淒慘的笑著,失去了溫度的皮膚不斷地凝結成了深灰色,所有以生命為代價的忍術都極為強大,大秤金此刻以全身查克拉,把自己身體化作最高規格的水泥,堪比前世三峽大壩防核彈轟炸的那種,硬度高還防高溫。
「該死……」老紫想要將手抽出來已經來不及了,水泥是從被穿透的胸口開始凝結的。
「女人該你了……為了主人,犧牲一切也要阻攔他……」大秤金留下最後一句話之後,徹底化作一座雕像。
「呃,他給你的命令是這樣的嗎?……他告訴我踫上打不過的趕緊躲回來,冰遁•泠月霜華。」雪女一席白色的和服無風自動,月光之下玲瓏的身體漂浮在了半空中,周圍的空氣急劇下降,無盡的寒息向著老紫的身體聚集過去,能夠凍結靈魂的冰晶,節節的攀上了老紫的雙腿。
「哈啾……!誰把窗開了……」白木打了個冷戰,一抬頭,卻見到了一雙雪白修長的雙腿,漂浮在了半空中,明晃晃的……如同皎潔的月光。
「公子,已經休息好了嗎?」雪女雙手依舊凝結著凍氣,將老紫固定住。
「呃,快……快了……如果能再看一會……哦不,再休息一會,那就再好不過了。」白木像是沙漠中饑渴許久的旅人,目不轉楮的頂著半空。
「我會堅持住的……」雪女雙眸都變成了雪白之色,凝結的冰晶緩緩向著老紫的腿部蔓延上去。
「這種程度的冰……也想凍住老子嗎!?」老紫一聲怒吼,冰晶瞬間寸寸崩碎,稀里嘩啦的灑落一地。
「啊……」雪女一聲嬌哼,從空中摔下,還沒等白木伸手接住,已經化作一團白霧鑽進冰霜之心。
白木臉色拉胯至極,這表明他生氣了,雪女是一個很保守的女鬼,從來學不會勾引人吸陽氣那一套技能,這種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居然被老紫給破壞了。
「你多被凍一會,會死嗎?」白木站起身來,嘎達嘎達的捏了捏拳頭。
「少說廢話,只會玩弄死者的垃圾,我會輕手把你的腦漿煮沸……」老紫同樣被怒火燒紅了臉。
白木挑釁的對著老紫勾了勾手指,不單單是挑釁,更是在控制著丟棄在一邊的長刀縫針。
「比翼之舞!」
長刀縫針無聲無息的浮空而起,向著老紫的背後直射而去,細長的針尖讓它沒有發出半點聲音,既然來者是四尾人柱力老紫,那就沒必要講什麼逼格和面子了,一不小心翻了車就不值當了。
卻不想老紫頭也不回的揮動尾巴一卷,就勾住了長刀縫針,滿臉都是戲謔︰「切,果然是只會一個陰險卑鄙的家伙……尾獸模式下的我,任何偷雞模狗的招式能夠感知到。」
「熔遁•熔鑄手」
堂堂七忍刀之一,無堅不穿的長刀縫針居然就這麼被四尾的尾巴融斷成了兩截,像是兩截廢鐵一樣扔在了地上。
白木滿臉凝重,這家伙果然不是好對付的類型,除非用冰遁或者干柿鬼鮫那種海遁,很難從屬性克制上戰勝它。
「矮猩猩,除了一雙美腿之外,現在你還欠我一把刀。」白木俯視著一米五的老紫,身體表面再次浮現出來密集的骨鎧,只不過這次並沒有飲下鋼鐵合劑,體型也沒有變大太多,巨人打矮子可是很傷腰的,如果不想和帶土一樣,最好還是保養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