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水影枸橘矢倉就這麼掛了。
讓雙方都有些措手不及。
水影對于霧隱的意義,無異于房之棟梁,人之脊梁,他的陣亡直接導致了霧隱部隊無可遏制的混亂。
再加上平民忍者和血繼忍者平時積怨就深,關鍵時刻矛盾瞬間爆發出來了,平民上忍指揮不動血繼下忍。
血繼上忍喝令著平民忍者往最強大的木葉部隊那邊頂上去,填補被攻破的窟窿。
「卑賤的平民,快用你們低賤的血統給我把窟窿堵上!」
「該死的枸橘矢倉,平民就是平民,低賤的血脈不堪重用,居然被一個木葉下忍給殺掉了!」
到處都是這樣的咒罵聲,崇拜著枸橘矢倉的平民忍者,甚至臨陣和血繼貴族對罵著。
不過是十幾分鐘的指揮空缺,霧隱這邊已經混亂的一塌糊涂。
大蛇丸完全抓住了這個時機,已經指揮著自己的部隊,突破了數道防線,沖進了霧隱營地的倉庫,正在大肆的燒毀物資。
另一邊也有一支部隊,正在往港口方向沖去,卻根本沒有人前往加以阻攔,一旦被木葉毀掉港口的艦船,他們這群霧隱就徹底失去了退路。
要麼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或是全員戰死,然後霧隱淪為三流忍村,或許也有可能慘勝木葉。
要麼立刻上船撤退水之國,等選舉出下一任水影之後,再決定戰爭是否需要繼續。
無論哪一個選擇,都需要立刻做出判斷,然後統一行動。
本來就是為了減少平民和血繼間矛盾,才發起的戰爭,此時沒有了水影這個主心骨的統一指揮,立刻場面一片混亂,有人想要撤退,有人繼續抵抗。
照美冥試圖拉住一個撤退港口的小隊,他們卻喊著收到了上司撤退的命令。
也有小隊接到命令填上防線漏洞,側翼卻沒人跟上,被人包圍剿殺。
誰也不知道自己接到的命令是誰下達的,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鬼燈滿月叫嚷著忍刀部隊死守防線,然而忍刀部隊都是些老兵油子,見到大事不妙,早就撤的撤,逃的逃。
終于面對漏洞百出的防線,起火的港口,爆炸的倉庫,霧隱兵敗如泄洪,怎麼也擋不住頹勢,幾個高層無奈統一了命令,撤退!全員撤退!
沒有掩護,沒有斷後,所有人開始爭先恐後登船,還沒等人坐滿,刀已經架在了船長的脖子上,命令開船。
也有血繼家族的人將低賤的平民血統踹下船,讓高貴的血脈上來。
也有平民為了活命,反殺了血繼忍者。
白木沒有興趣在這里再待下去了,也沒有做什麼反抗,陪著照美冥一同登上了艦船。
在木葉像是趕鴨子一樣的驅趕下,霧隱忍者終于登船駛離了港口,留下海里一群落水狗,無力的撲騰著,等待被大蛇丸抓去人體實驗。
……
霧隱敗北,艦船漂浮在海面之上,緩緩地向著水之國方向駛去。
這一戰幾乎損失了四成的忍者,而近乎一成是在最後撤離港口的時候被自己人擠下船死的。
一眾霧隱高層齊聚水影旗艦之上,諾大的船倉內爭吵之聲呱噪的像是塞滿了菜市場大媽,吵得人心晃晃。
沒有人提為枸橘矢倉報仇,也沒有人提回火之國再戰,每一個人的爭吵點都是圍繞著誰當下一任水影。
鬼燈滿月︰「水影當然是大爺我來當!你們也瞧見了平民出身的枸橘矢倉戰斗力,就是因為他的死才導致全線崩潰的!」
向來與鬼燈滿月統一戰線的照美冥,此刻也開口意圖爭奪水影之位︰「你們鬼燈一族思想太過激進,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很多平民對鬼燈一族的人很有意見,所以應該由我來擔任水影,我會想辦法調和雙方關系的。」
「哈?每一次戰斗鬼燈一族出力都是最多,水之國就是我們平定的,高人一等不是應該的嗎?」鬼燈滿月非常不服氣。
「兩個小鬼爭什麼!十幾歲的小鬼就該回媽媽懷里喝女乃,水影當然是由我輝夜一族的人擔任!」說話的人是輝夜一族的族長,一個滿臉橫肉的丑陋大漢。
「嘁,輝夜一族?你們腦袋里長得都是骨頭,水影兩個字有幾個字你都數不清,還想當水影?」鬼燈滿月鄙夷道。
輝夜族長立刻掰著手指數「水影」有幾個字,證明自己不是腦子里只有骨頭的智障。
其余的平民上忍代表,雖然說話很沒有底氣,也不得不出聲,他們用了幾代人的奮斗,才讓平民走上了高層的道路,為了增加話語權,甚至不惜在忍校啟用血霧試煉,怎麼能讓最高權力回歸血繼家族?
「我們覺得……應該由平民之中選擇水影,繼任三代和四代的遺志……」
「哈?平民?平民里面能挑幾個能打的出來?該不會你要隨隨便便選個上忍當水影,然後一上戰場就被干掉吧?」鬼燈滿月鄙夷道。
「……平民里其實也有不少能打的……比如說忍刀眾……」說話者聲音越來越小,逐漸被嘲笑聲掩蓋。
大家都知道忍刀眾都是瘋子,誰會選一個瘋子當水影。
「吵來吵去,干脆打一架好啦,誰贏了誰當水影。」白木翹著二郎腿喊道。
「……水影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用武力來決定嘛……」鬼燈滿月撓了撓耳朵,雖然不想承認,他畢竟還年少,很多時候都還不如族里的長輩。
「莫非……相公也想當水影嗎?」照美冥對著白木拋了一個媚眼。
「相……相公……」白木臉色頓時像是燒紅的玻璃。
「咯咯咯咯……我可不僅僅滿足于當水影夫人的∼」照美冥眯起眼楮看著白木,內心卻思考著這家伙的背景。
一個能把自來也輕而易舉擊敗的人,怎麼會是一個一直寂寂無名的人?以前沒時間多想,現在想想,他的出現也非常的可疑。
越是了解他,懷疑越是深刻,回到村子之後,就讓青去調查一下他的背景。
「水影什麼的,我可一點興趣都沒有,或許我可以當水影的男人。」白木開著玩笑笑的燦爛。
「不過說真的……我感覺武力是決定水影的很重要的選項,像矢倉這樣當場被敵人格殺的事情,絕不能再出現了!」照美冥忽然嚴肅了起來。
「不如就讓元師大人決定下一任人選好了……」有人提議道。
元師,年輕的時候是初代水影的左右手,霧隱幾乎是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經歷了四代水影的變遷,無愧于霧隱元老之稱,面子比海還大,哪怕是鬼燈族長見到元師也得跪下叫爺爺。
無論是血繼家族,還是平民家族,都非常的尊敬元師,雖然現在年紀大的已經沒有任何實權,身體也是吃豆腐都覺得硌牙,但是每一任水影都會由他親自授帽。
元師無愧于霧隱的燈塔。
此刻所有的人沉默片刻,沒人敢說元師一句壞話,這是政治正確,誰敢說他一聲老糊涂,立馬會被丟下船。
「我覺得可以。」鬼燈滿月覺得元師還是挺喜歡自己的,小時候夸過他牙齒鋒利的跟初代水影一樣。
「我也覺得不錯。」照美冥點了點頭,她覺得元師很喜歡她,小時候還夸過她漂亮的能讓大海都嫉妒。
「我們同意!」平民上忍代表也點頭,他們覺得元師出身平民,心向平民,足夠一定會選一個平民當作水影。
「不知道元師一大把年紀,還能不能看小黃書……啊,我的意思是,我同意!」白木嘀咕了一下。
接下來還有人沒同意,是還在掰手指的輝夜族長,所有人把目光落向他。
「三!水影是三個字!」輝夜族長吼道。
所有人都覺得他的意見無所謂了,有架打的時候喊他一聲就行。
……
基地和後勤都被摧毀,繼續進攻火之國已經不再現實,就算不想放棄這塊肥肉,他們也只能先回霧隱村,選出水影之後重整旗鼓再來一趟。
艦隊經過半個月的航行,已經回到了霧隱村的港口,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在村民們奇怪的眼神中,只能灰溜溜的低著頭走向自己家中。
「大人……你們這是打了勝仗還是敗仗啊……」終有有個膽大的發問了,或許看白木的氣質像個當大官的,還真問對人了。
「廢話,當然是打贏了!」白木趾高氣昂的仿佛真的像一個得勝的將軍。
「這打贏了……怎麼都回家了……?」村民疑惑道。
「你懂個屁,我們這叫修生養息,再備後戰!」白木咒罵道。
「哦……這樣啊……」村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
初回霧隱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沒心情爭奪水影之位,常年在外作戰,好不容易活著回來,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先回家看看,把搶來的火之國特產送給自己最在意的人。
有出征三年歸來,見到一歲的女兒喜極而泣的。
有回到家中,見到正在幫老婆修衣櫃的鄰居,感激不盡的。
歸來的忍者讓整個霧隱村上空都出現了綠色的極光,充滿了健康的活力。
白木在霧隱沒有落腳的地方,只能帶著葉倉到處閑逛,準備找個地方,泡泡溫泉休息一下。
霧隱村的氣氛非常的差,或許是因為村子里常年霧氣繚繞,女孩子打扮的也很簡潔隨意,反正逛街一路也踫不上幾個人。
白木走了一路也沒見到幾個穿漁網裝的女孩,好不容易踫上一個,一張嘴,露出滿嘴尖牙,能把人所有的全部嚇到枯萎。
「你到底在找什麼?」葉倉跟在白木身後,自從上次白木提議讓她回去當風影之後,她就越發的焦急,恨不得立刻出發歸去,奪回自己失去的自由。
白木不回答,依舊東逛逛西晃晃。
「……你在找什麼喵……」葉倉只能咬著牙開口。
「哦,是葉倉喵醬啊,我在找一個人吶,是一個好友的囑托。」白木這才回答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風之國喵……」葉倉只能盡可能的用直截了當的語言,減少說話的次數。
「還沒教完成……哦不,時機還沒有成熟。」白木故意口誤了。
「……什麼時候成熟喵?」葉倉深吸一口氣。
「等你能放下心中羞恥……哦不,你知道我最近菠蘿吃多了,嘴麻,我指的是偏見,等你放下對我的偏見,我們就聯手找羅砂報仇!」白木不露聲色的遞給葉倉一本漫畫書《貓耳娘女僕餐廳》
「……知道了喵。」葉倉翻了翻書,努力的改變自己的思想。
「找到了!黑鋤家的水果店!」白木看著村內最偏僻的角落里,一家裝修有些破舊的水果店,按照其他人的指示,這里無疑就是黑鋤雷牙的家了。
他可是欠了黑鋤雷牙一個拿命換的大人情,當初承諾他幫著生一個女兒的。
「這里是……什麼地方喵?」葉倉愣了愣。
「水果店啊,看不出來嗎?」白木想騙葉倉多說幾句話,每次听她喵一下,心都一陣癢癢。
「……我的意思是這里是干什麼地方喵!」葉倉兩只狐狸耳朵一豎起來,她不經意間就能支配兩只獸耳。
「跟我進來就知道了!」白木跨入了水果店之中。
「新鮮菠蘿,十兩一個,五十兩三個,不買別往里面走了,拖地麻煩。」
一只腳還沒跨進去,就听見里面傳進來不耐煩的年輕女聲,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下腳。
白木看了看地板上黑漆漆厚厚的一層油垢,尼瑪這還用拖地?
「買還是不買,別一天天的傻杵在那里,影響我店的氣運。」店里丟了出來一個橘子,白木趕緊伸手一抓,爛的……爆了一手的爛汁水。
「我是……」白木話還沒說完,砰地一聲,店門已經被一道黑影極快的合上,差點砸扁了白木的鼻子,接下來唰唰唰的上了三道鎖。
「收租的?滾吧?老娘沒錢,要命就進來取吧!」
白木模了模鼻子,看著店門上寫著密密麻麻的「欠債還錢」「殺你全家」「提馬收租」之類的話,感覺雷牙的老婆過的有點淒慘啊。
篤篤篤,白木敲門。
「抱歉大嫂子,我是雷牙的朋友……」
白木話還沒說完,唰唰唰,店門又被一道黑影極速的打開,一個不修邊幅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容貌還算上佳,只不過滿嘴的尖牙還是那麼讓人望而生畏,此時正滿臉嬌羞的用著手指,纏著自己的油的發亮的長發︰「真是的,雷牙的朋友啊,怎麼不早說。」
「你也沒給我機會說話啊……」白木抱怨著。
「趕緊里面坐坐坐。」雷牙老婆拉著白木就往里面走,在門外探頭探腦張望了一下,生怕有人看見一樣。
店內是真的髒亂,一筐一筐的菠蘿堆了起來卻很少見到別的水果,有也是失去了黃色韻味的發黑,吃剩的果皮隨隨便便的堆在角落里,唯一的一張桌子上還擺滿了吃剩的便當。
「有點亂哈,別介意,請坐。」雷牙老婆拉出一張椅子給白木,激動的捂著雙臉︰「是雷牙讓你捎錢回來了吧?顧家的男人真是迷人呢……」
「不是……」白木剛要坐下,話還沒說完。
椅子已經被雷牙老婆抽走,一坐了個空,摔了個四腳朝天。
「不是捎錢那個死鬼回來干嘛?滾滾滾!什麼話都不想听,浪費感情……」雷牙老婆開始轟人。
「雷牙死了……」白木連忙在她用榴蓮當流星錘砸下來之前開口。
「什麼……雷牙……死了……」雷牙妻子當場愣住,手中的榴蓮滑落,砸了白木一身,幸好皮糙肉厚,一點不疼。
「抱歉……雷牙犧牲了……他作戰勇敢,沒有愧對忍刀眾的名號……」白木安慰道。
「雷牙……那個混蛋……」雷牙老婆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眼淚不住的落下來,輕聲的哭泣聲讓人听著都覺得心酸。
「嫂嫂……請節哀……」白木剛剛打算安慰。
「所以你是帶撫恤費過來了嗎?交給我吧。」雷牙老婆突然抬起頭來,向著白木伸出手。
「呃……???」白木愣住了。
「錢啊!陣亡撫恤金!那個家伙是忍刀眾,起碼有一千萬兩吧?」雷牙老婆伸著手,眼中滿是希冀的星星。
「那個我沒有帶撫恤金……」
「混蛋……沒帶錢你過來干什麼,總不能是跟我來生孩子了吧?」雷牙老婆臉色越來越扭曲,一坐在白木腰上,惡狠狠的攥著白木的衣領,然後一字一頓的從血盆大口中吐著︰「還是說……你把撫恤金私吞了?」
仿佛貓咪見到了老虎,被血脈壓制了一般,堂堂斑爺的繼承者,白木居然後腦勺都開始流汗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家中有此悍婦,難怪黑鋤雷牙不敢回家。
「雷牙……只是讓我在多照顧你一下……」白木只能支支吾吾的說著。
「哈?照顧?那你能把我的菠蘿全買下來嗎?就算你照顧我了如何?」雷牙老婆指著滿滿一屋子的菠蘿。
「……買買買!必須買,雷牙兄弟遺孀的生計,我一定會照顧!」白木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嘻!那就……承蒙惠顧了喲!」雷牙老婆合著雙手春風一笑,如同萬里烏雲被陽光驅散,前所未有的陽光。
「錢……錢……」白木此刻真的很懷念角都,他窮的一分錢沒有,但是他說不出口,生怕她忽然又陰雲遮月︰「我去取個錢……」
「親自去取錢什麼的就太麻煩了,你不是還帶了一個小丫頭嗎?讓她去。」
「嘁……被人叫小丫頭真的很不爽麼喵。」葉倉沒有好臉色。
「去……去把這把刀當了吧……」白木取出爆刀飛沫交給葉倉,反正離開這里是早晚的事情,刀也肯定會被鬼燈滿月回收,還不如換點錢。
「知道了喵。」葉倉拿著爆刀去找賣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