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拿到劍的時候,我還期待能夠遇到第一只怪物呢」
南希一臉輕松地訴說著,但江山還是捕捉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一消而散的表情,那是名為恐懼的情感,說明對方在回憶那片記憶的時候,感情是恐懼的。
盡管這恐懼表現得極為微弱,但總之,這副表情還是恐懼。
「你遇到了什麼?」
江山問道,他的身體再向前邁了一步,看著眼前楚楚可憐的女人,他的內心也是一陣觸動。
「遇到了什麼?你不是廢話嗎,這里除了那些妖獸還有什麼!」
南希不滿地說道,看著江山的眼楮也仿佛在看一個白痴。
「反正我拿到劍以後,整個人盡管害怕,但對于可能遇到的敵人,我心里面卻忍不住期待起來,當我的修為在北川希望大學得到精進,當我手中拿著從小就無比期待的父親的那把長劍,當我的整個人狀態極好的時候,我渴望遇到第一個敵人。
我有武器,有實力,有戰斗的意志,必須要有一個敵人來做我的對手,否則的話,我就不會知難而退,我就會一直走下去,直到遇到比我強大無數倍的敵人。
我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終于,我遇到了它。
那是一只長得極為丑陋的怪物,我敢說我生命中從來沒有遇到過比它還丑的東西了,它的整個頭部完全破裂了,沒有皮膚,腦子就那樣放在外面,一顫一顫,如同一條條肥蛆一樣,不停蠕動。
它的六只眼楮用肉線連接在頭上,咕嚕轉動一下,就是一團膿水留下,那水呈黃色,不知道是不是的燈光的原因,那些膿水就流的身上到處都是。
它的皮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常年在地底下的原因,一片慘敗,一道又一道鮮紅的血絲布滿了身體周圍,沒有衣服穿,雖然我知道它生前是一只人類,但現在不過是一條丑陋的妖獸。
一看到它,我當時就忍不住有嘔吐的,那幅模樣實在是太過惡心,簡直讓我快要將那幾天的飯菜全部從嘴里吐出來。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理想中的對手,我甚至不想讓我的長劍沾上這惡心怪物的一丁點血液。
我想那太過骯髒,也太過丑陋。
因此,我沒有把劍拔出來,而是直接用了幾道法術,轟擊在對方身體上。
不過,這只怪物仿佛實力很強,我的攻擊竟然對它沒有效果,我不停地發出法術,招式的轟鳴聲響徹了整片空間。
但是,直到後來,我也沒有通過自身的招式奈何對方。
我不想跟這只怪物有過多的糾纏,反正,直到後面,看到我的攻擊沒有效果,我也就不再向那只怪物攻擊了,反正這都是白費力氣。
因此,這里我做了一個選擇,那就是離開,很奇怪的是,那只怪物竟然沒有跟上來,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我默默離開。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反正我在最後離開的時候,還專門站在那里了一會,我向它打招呼,它也不理會我。
總之,直到我離開,這只怪物還是一直站在那里,從未離開過腳步。
如果不是我先前對著它進行攻擊,很有可能它還是會保持以前的樣子,不動搖一步。
在之後,我又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怪物,但它們的動作幾乎都跟一開始遇到的那只怪物一樣。
不論是叫得傳來名字的妖獸,還是直接由南家人變成的怪物,在面對我的時候,都沒有表現出激動地情緒。
總之,安靜,是我對它們的唯一印象。
這種印象一直持續到了很久,直到我遇到了我的那位哥哥。」
「就是我先前斬殺的那只長發怪物?」
江山出言打斷。
「是的,就是他,你竟然能夠將他給殺了,這不得不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在我第一次遇到它的時候,我被嚇住了,那副身軀太過龐大,根本就容不得我有一絲的動作。
那股威壓太過逼人,仿佛我面對的不是一只普通妖獸,而是一座永遠也翻越不過去的山峰。
它在我面前站著的時候,我都能听到對方喘著粗氣,那氣息是那麼的龐大,那麼的嚇人,我根本就麼法動彈。
我本以為它也會像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妖獸一樣,呆在原地,但是,我猜錯了,它可以自由行動,或者說,只有它的命令,周圍的那些妖獸才可能真正行動起來。
你很清楚,那些東西是如何行動的,因為你在之前的時候,已經見識過他的威力。」
「那是自然,如果沒有它的命令,攻擊我到現在還在跟地里的那些妖獸戰斗呢。」
江山聳了聳肩,在地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南希也坐在了另外的地方。
這一刻,氛圍才開始輕松起來。
「是的,所有的妖獸都听命于他,他就是這座地下空間的主人,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輕易離開。
你知道為什麼他有這種能力嗎?」
忽然,南希的臉露出一絲笑容,那笑容江山看不透徹,但心里也有了一絲隱隱的猜測。
他回應道︰「因為這些妖獸都是他變成的?」
南希微微一笑,回道︰「是,也不是,他確是有將人變為妖獸的能力,但不是這里所有的妖獸都是他變成的,而是他繼承了那份能力。」
「繼承?你是說那種可以將人變成妖獸的東西是可以繼承下來的嗎?」
江山的情緒一時間有了些波動,這似乎不是他一開始所猜想的結果。
「我還以為南家的那種東西一直被嚴密保存呢,沒想到竟然就在那只怪物身上。」
「你這里也猜對了一般。」南希搖搖頭,接著說明,「南家得到的能夠將人變成妖獸的東西,不是物體,而是血液。」
「血液?」
「是的,這種血液不知道從何而來,經過家族的融合,分解,再以我們族人自身的血液為媒介,相互結合在一起,就能擁有出妖獸的能力。
當然,前提是我們自己會變成妖獸,當我們將其他人類變成妖獸的時候,它們就會听命于我們。」
南希的眼神似乎看透了黑暗,看到了不為人知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