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圍觀兩位魔王「繼承者」戰斗的黑色巨人、夜梟。
剛從夜堡中死里逃生月兌出的地火、回聲。
被魔王的戰爭秘儀所影響,但及時月兌逃沒有死掉的玩家們,也看到了這一幕。
「黑刺!?他在做什麼?」
「該不會是以為他自己有足夠的實力撿便宜吧?想通過殺死繼承者的行為獲得高評價?拿材料?」
「怎麼可能,那個詭異的儀式似乎是把兩個人連在一起了,而且王子貝內特現在正在吸收尼科爾斯的力量,他這麼做,難道是想要打斷貝內特的吸收?他要反叛陣營?」
「不會吧,在這個時候?想要找死嗎?剛才的狀況,死了多少蠢貨?」
「剛才的詭異儀式,威力已經接近五級了吧?」
「對啊,就算黑刺那家伙再怎麼擅長逃跑,難道還能拿走材料開溜不成?」
認識「黑刺」的玩家和不認識黑刺的玩家,在這瞬間都交談起來,夜梟和黑色巨人、地火以及回聲四人,心中也泛起了波瀾。
而亞特自己——
握緊了藏匿本體的武器【不幸的影之匕】,亞特控制著黑刺,將匕首用力地刺向了失去反抗能力的魔王尼科爾斯。
「你想——」
因為計劃失敗被魔王貝內特反制的魔王尼科爾斯,臉上除卻絕望外,又多了幾分駭然。
以及驚喜。
只剩最後一絲力量強撐著的尼科爾斯,毫不猶豫地放棄了抵抗,將用于抵抗的力量化為攻勢,轉向了眼前的暗精靈。
可以借助這個暗精靈月兌身!!!
凝固在他身軀周圍,似無形似有型的戰爭秘儀,瞬間貫穿了尼科爾斯的身軀,但是,同樣的,從尼科爾斯的身軀之中,涌出了一道黑影,竄入了黑刺的身軀之中。
霎時,黑刺的身軀被重重黑影包裹,宛若深淵。
成功了!
「魔王尼科爾斯」進入了黑刺的身軀之中,由濃郁的黑暗所凝結的器官,一顆心髒,出現在了黑刺的身軀內部。
而後,「魔王尼科爾斯」能夠感覺到,身體內部產生了反抗的意志。
不過,面對這樣的狀況,「魔王尼科爾斯」發出了獰笑,伴隨著剛剛凝結的、宛如心髒一般的虛幻器官的鼓動,陰暗到極點的意志蔓延了整個身軀,將那股反抗的意志侵蝕、抹消。
那股剛剛浮現的反抗意志,幾乎沒有做到任何反抗的行動。
也就在這個瞬間,「黑刺」的體表,代表玩家的徽記,陡然碎裂。
還未被「魔王尼科爾斯」觸及的記憶被從玩家徽記內的規則之線作為橋梁,迅速刪減替換。
而碎裂的玩家徽記內的記錄日志,則被完成替換的規則之線裹挾帶走,消失在虛空中。
而「不幸的影之匕」內,亞特觀察著黑刺玩家徽記內涌出的規則之線消失,默默地轉移了視線,轉移到了「魔王尼科爾斯」的身上。
剛才被規則之線替換的,為了避免世界內造物發現是被「圈養」的事實的記憶,是被亞特先一步替換過的版本。
換了個宿主。
亞特就這樣「看」著「魔王尼科爾斯」立刻控制黑刺身體,握緊了不幸的影之匕,不減反增力道,將被長期侵蝕下失去控制身體的能力的、真正的尼科爾斯一刀斬殺,從對方的「月復部」剜出一塊嵌著一顆圓球、彷如腐爛血肉的塊狀物後,「生澀」地利用著黑刺的能力,遁入了陰影之中
「成功了?」並沒有看清狀況的一些玩家,表情有些驚愕。
而「夜梟」和黑色的巨人,看到這一幕,卻是搖了搖頭。
雖然不算清晰,但是他們看到了剛才那道黑影從「王子尼科爾斯」的身軀中涌出,進入黑刺身體內的境況。
「黑刺」,已經完了。
不能把多元信息透露給世界內造物,是絕對的鐵則。
無論以任何手段。
包括被動地透露。
透露的話,如果你不能夠在消息廣為傳播前殺死對方,就是直接斬殺。
如果某個世界內造物擁有窺探心靈的手段,那麼,被窺探到多元信息的話,幾乎就等同于宣告死期。
要麼在時限前殺死窺探者,要麼就是死。
「在幾率這麼小的情況下發動攻擊,的確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可以避免競爭,間接減少了一些風險。」
「但是,錯就錯在兩者的風險並不等同。」
「不,夜梟,最重要的是沒有成功。」
漆黑的巨人甕聲道︰
「孤注一擲的賭徒,成功了,他就是狂徒,失敗了,他就是蠢貨,就這麼簡單。」
盡管結果論有很多問題,但在在這種狀況下,結果論,無疑是最有力的證據。
這是個失敗的、愚蠢的賭徒。
「但是,他也給我我們機會不是嗎?」
漆黑的巨人,在脖頸的位置之上,浮現出了一顆巨大的獨眼︰
「如果魔王貝內特獲得勝利,那麼,我們想要找到‘勇者聖器’的機會會更小。」
听到漆黑巨人的話語,夜梟微微點頭,身周彌漫著各種負面情緒凝結的力量,變得更加濃郁︰
「應該往那邊跑了。」
情緒的波動、負面情緒的波動的移動軌跡,迅速被他捕捉到了。
剛剛被侵佔身體的「黑刺」,從尼科爾斯的身體里剖出了一塊血肉,上面還有一個奇怪的珠子。
在他們一開始進入世界之後,立刻就開始對于背景簡略介紹的研究,所獲得的情報之中,這個世界,人族和魔族之間的戰爭,是古久以來的。
而在人族覆滅,淪為奴隸飼獸的重要戰爭中,有幾個重要的道具。
鎖鏈之賢者的賢者石碑,記錄著一切的魔法和技術。
勇者所持有的樹中劍,又被稱為龍牙劍的聖劍,能夠輕易削斷堅硬之物。
聖騎士的神頌劍杖,能夠治愈一切傷痛,能夠發現每一個邪惡之人。
還有,無目魔女所擁有的水晶球,能夠看見世界每個角落的景象。
而剛才的、那個奇異的珠子
夜梟和漆黑巨人對視了一眼,下一瞬,兩人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