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了扭手腕,青年握緊了手中的金屬塊,然後
他的左手,在下一瞬,便扭曲變形,化為了一條銀鐵蛇。
堅硬的鱗片和尖銳的排齒,顯得如此強悍。
黑鐵天賦變形者。
能夠吸收目標,讓自己的一部分轉化成相應形態。
「銀鐵蛇的身體很不錯。」
青年的眼中浮現出了興奮,用計把那些賣了東西之後,拿了錢就去找流鶯掏空了身體的蠢貨一個個干掉之後,他終于拿到了那塊源質黑鐵,擺弄了很多次之後,他終于成功地覺醒了自己的天賦。
現在,這塊源質黑鐵還沒有用完。
並且,他發現。
他的天賦,同樣能夠吸收源質黑鐵內部的力量。
這些力量,能夠讓他獲得非常強大的攻擊和防御的能力。
「我伯米雷,也有機會成為強者。」
青年的雙眼泛著激動,作為實驗品被折磨的日子,今後他會找回來的!
說完,他一腳踢碎了腳邊那中年人已然干癟的尸體,轉身離去。
直到離開,他都沒有發現那個小女孩。
而小女孩,也只是注視著中年人已然破碎的尸體,並沒有因為青年的離去而從樹叢之中走出。
她一直蹲在原地,那並不算靈光的小腦袋回蕩著中年人的話語︰
「不要出來。」
「勞德,麥娜莉不會出去的。」
小女孩在心中自語著,依然藏身在樹叢中,動也不動
一天之後,一隊小佣兵正在逐漸靠近這片小領地。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另一大隊、由四五十人組成的佣兵團,也在逐漸靠近這片區域。
站在隊伍最前方的,是一個背後背著宛如門板一般的巨劍的年輕女性,而她身旁不遠處,是一個看上去不太起眼的青年。
「等一下,黛娜。」
青年,也就是亞休恩,突然出聲讓黛娜停下腳步。
而隨著黛娜停下腳步,整只隊伍也慢慢地減速然後停下。
「怎麼了?恩修亞?」在外面,黛娜自然不會直接叫亞休恩主人,而是叫起亞休恩告訴她的假名,一個簡單進行顛倒之後得到的名字。
「有點奇怪。」
亞休恩的目光掃視著不遠處的樹林,他感覺遠處的樹林有些奇怪。
似乎有什麼強大的東西潛伏在里面。
不,不應該說是強大,依照亞休恩將血宴術士的法術融入身體,逐漸變強的、對于生命力的感應感知,他並沒有發現前方的樹林之中有什麼強大的生物。
只有極少的幾個,生命力堪堪到達黑鐵級的魔物而已。
而那讓他感覺「強大」的源頭
亞休恩的感知蔓延到了樹林之中,在那範圍內只找到了一個躺在樹叢之中,似乎在躲避什麼東西的小女孩。
一個小女孩?
還是一個虛弱的小女孩?
亞休恩並沒有從她的身上感知到什麼強大的生命力,相反,有種因為許久未進食、沒有補充生命力而變得虛弱的感覺。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
被完全刪去了「厄運、氣運、命運」相關的所有知識記憶的他,甚至連小女孩身周那團逐漸變得龐大的氣運和厄運勢團都無法進行觀察。
但是,在他的記憶之中,卻對于這種感覺有一個簡短而明確的判斷
很重要。
這個小女孩很重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就是很重要。
刻在靈魂深處的性格記憶,亞休恩絕對不會忽視或者漠視這種直覺一般的反應。
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叫上黛娜等猩紅奴僕,以黛娜為首的形式,向著小女孩所在的位置走去。
這時,在他們前方的那一小隊佣兵正好靠近了那小女孩所在的位置。
而亞休恩沒有選擇退讓。
相反,他產生了一種糟糕的感覺。
如果讓那一小隊佣兵靠近小女孩的位置,對于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情。
沒有任何猶豫,他的意志下達給了黛娜等猩紅僕從
「殺!」
而對于亞休恩的指示。以黛娜為首的猩紅僕從,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執行
遙遠的、宛如在另一個維度,在世界深處的、代表著一切起源,固定了一切規則的巨大回廊之中。
一團與周圍的厄運別無二致的厄運勢團,其內部正在進行無數次與遮掩交織的信息記錄︰
【分體接近了命運正軌相關人物】
【分體受到了氣運牽引】
【未確認是否為試探行為,未進行反制措施,依據性格演算和反制暗示,分體將進行依附性行動,依附命運之子進行行動。】
【未來分體遭遇排查可能性增加】
【偵查結果命運軌跡運作形式為基本型,通過氣運厄運之間的勢差進行命運牽引,目前未發現命運代行個體,未發現命運修正者。】
【目前未接觸到命運石板,無法確認命運之子個體數目和具體位置】
【判斷︰該世界已月兌離命運發展早期階段,命運系統已經發展成熟,無需人工干涉】
【未確定有無駐守者】
【未確定有無其他入侵者】
【大量信息未處理】
一道道信息在不斷的遮掩行動之中,以緩慢但是極其隱蔽的記錄方式進行著記錄。
那小隊佣兵在看到亞休恩等人靠近時,並沒有察覺到對方是攜帶殺意的。
當黛娜等人沖到面前,這群人才愕然發現,對方那毫無掩飾的殺意。
但是,為時已晚。
黛娜揮動大劍,縴細的臂膀以完全想象不到的恐怖力量橫斬而出,那沾滿了除不盡的鮮血斑點的巨劍,直接將三人腰斬。
而其他的猩紅僕從,也是接連撲上,揮動手中的武器將這個小隊剩余的六人斬殺干淨。
而隊伍之中,並非猩紅僕從的那些佣兵,對于黛娜等人的行動無比愕然。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剛剛還相安無事的佣兵隊伍就被殘殺殆盡!?
而看著他們的反應,亞休恩的雙眼也不由得閃過一絲猩紅。
本來是為了掩飾才留下的稻草,現在,已經長成了荊棘,產生了隱患。
需要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