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下都,又被稱為武陽城。
這個名字讓韓歌想到了秦舞陽,那位歷史中據說年少便敢殺人,燕國太子丹派荊軻刺秦王的時候都帶上了他。
不過攝于秦王政的威嚴,讓他慫的哆哆嗦嗦的。
但是秦時明月里好像並未出現這個人,不知道這里邊有沒有。
現在的他,正坐在這座繁華的城中心,某個裝飾典雅的閣樓上。
桌案放在窗邊,韓歌正對著窗戶,以他的角度,可以一覽這座都城的繁華。
單從都城看去,燕國的國度要繁華不少,至少那些裝飾古樸有韻味的建築要比新鄭多很多。
在他身旁,一個錦衣中年男人站直著身子,微微低頭看著身前的地面,他現在是這里的掌櫃。
在他身後,還有四道單膝跪地,俯首靜默的黑衣身影,那漆黑的緊身著裝,隱藏在陰暗的角落里,仿佛黑暗與陰影融為一體。
看著面前擺放著的沒事,韓歌沒有客氣,享受著不一樣的地域特色。蒸煮燒烤,雞鴨魚肉,應有盡有。
美酒也是必不可少,只是韓歌感嘆,今晚的焰靈姬恐怕就吃不到這麼好的東西啦!
每一件都品嘗一遍,讓自己干飯的興致得到滿足後,韓歌用一旁為他備好的,干淨柔軟的布絹擦了擦手上的油。
舌忝了舌忝嘴唇,韓歌淡淡地說道︰「說說吧,現在的情況!」
聞言,錦衣中年微微躬身。
「青爺已經安排了咱們的人去了七國的各個重要地方,由于知道您在這,青爺特意多安排了兩位……那邊的人。」
韓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表示了解。整個過程中,後面的幾道陰影紋絲不動,如同雕塑。
「鏡湖那邊我不太放心,去兩個人守著。」
韓歌始終都沒有看他們,而是看著外面滿城的燈火,和混沌的夜空。
「喏!」
後邊那里,兩道黑色身影突兀地消失不見。
這時韓歌也差不多要吃飽了,隨意地將骨頭扔在案上,轉過頭。
「這燕國的天,你覺得如何?」他伸出手,朝著外面輕輕一指。
這位錦衣中年,卻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不如您的天!」
「哈哈哈……」韓歌失笑,收回手,點了點眼前這人,「看來青叔還是很會挑人的!說說你來到這之後的經歷吧。」
錦衣中年恭敬地行了一禮,才緩緩開口說道︰「得青爺賞識,屬下才有幸成為身處光明的那一部分。得到青爺的命令,先來燕國買下了這座酒樓,起初這家店主並不想賣,但是听說他家里有變故之後立刻就改變了主意。這間酒樓,地處城中心,往來繁華,每日的收入也是不菲的!」
「做事,不能太過分!」韓歌輕聲道。
聞言,中年立即說道︰「您放心,這酒樓是溢價購買,那位老板其實並不虧。況且,他也不是什麼好人……」
韓歌沒興趣知道更加細節的事,便打斷了他,「你來這多久了?」
「已經一個月了。」他恭敬說道,對于這位青年,他從心底敬畏。
「那這一個月,生意如何?」
「這里地段好,旁邊都住著一些富庶士人,王公貴冑。不過…正因為地段好,競爭也大!武陽城里,最聞名的風月場所——妃雪閣就在對面。」
「雖說他們不是正經的酒樓,但也供應吃食,除了那些傍晚過來草草了事後便要回家的人會來這里吃些東西之外,他們搶走了我們很多生意。這也是那位老板轉手的最大原因,那家妃雪閣背景似乎很深,屬下也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雖然如此,我們也沒有虧損的情況。」
韓歌點頭,算是簡單了解了這里的情況。「那從明天起,我們這不賣吃食,只賣酒?」
錦衣中年愕然,瞪大眼楮看著韓歌道︰「這……只賣酒?」
雖說酒樓酒樓,可是哪有只賣酒,不提供下酒菜的?
「按我吩咐去做就行!」韓歌神秘一笑,淡淡說道。
「喏!」男子低頭,不管有多疑惑,但是他的意志不可違背。
「對了,青叔和明叔他們那邊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韓歌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錦衣中年卻疑惑地看著韓歌,「青爺沒和您說嗎?他今晚便能抵達武陽城!」
韓歌一愣,他還真不知道。沒有自己的吩咐,他們怎麼會突然就趕到自己這里來?
見狀,中年男人才知道韓歌真不清楚,臉色有些呆滯,很快便反應過來,「青爺明爺應該是擔心您的安危!」
韓歌點了點頭,看向窗外,不再言語。
這樣也好,本來就是想讓他們趕過來的。
……
與此同時,鏡湖醫莊里。
三個女人在一間房子里,坐在一張床上。
中間那位有著讓人一眼看去便覺得天地失色的容顏,再往下看,那精致的鎖骨,雪白細膩的肌膚……
她竟只穿了一件褻衣!
此時,在她前後,兩個清婉的女子穿戴整齊,神情鄭重。
念端開口,對焰靈姬身後的端木蓉說道︰「蓉兒,開始為她渡入內力,為師要開始了!」
「好!」
端木蓉神色緊張,但是有條不紊地運轉內力,雙掌貼在焰靈姬背後,內力從她體內被牽引,開始緩緩流動,一點點地從焰靈姬後背蔓延到她的經絡之中。
再以特殊的流動方式,溫和地流經焰靈姬全身脈絡。同時,焰靈姬的身上腦袋上開始冒著白色的霧氣,變成水珠,消散在半空中。
片刻後,念端見時機已到,伸手拈起一根極其細的金針,拿在半空中幾乎微不可察。
以內力消毒過後,念端眼疾手快,動作穩妥地扎進焰靈姬酮體。隨後不再停頓,迅速拈起一根又一根金針,扎進不同的穴位。
「嗯哼!」
「忍住!不要動!」
念端輕聲喝到,焰靈姬目光一閃,腦海之中閃過一道影子,好看的額頭上冒出一滴有一滴豆子大的汗珠。
但是她目光倔強,看著念端。
念端也不聞不問,只是低頭拿起金針,扎進又一個穴位。
等到全部完成,她心里也松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施針是一件十分耗費心力的事情。
不過,她們都不知道,鏡湖醫莊外面,兩道陰影與夜色融為一體,悄然的潛伏在這里,保護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