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震驚的听到四面八方發出聲音,竟一時找不到音響在哪里。
沈進此時坐在「黃」字一號房間,看著幾人慌張的模樣,嘴角漸漸揚起。
這正是他布置陷阱的核心要點︰
神秘
跌落只能在生理上打擊敵人,而這些的布置,能讓人心里生出無法反抗的恐懼心理。
趙老大慌了一瞬間後,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房間主人的用意,思考了半天後大喊︰「他剛才說的是啥愛網特破雷老母,罵人的嗎?」
老孟臉上黑線掉落,沒文化可真可怕,誰他媽想到末世里還有用英語的時候,絕了!
「老大,那是英語,說他想跟咱們玩個游戲」
「奧,玩,趕緊玩!大哥想玩啥玩啥,俄羅斯轉盤都行!」
老孟︰「」
老孟感覺自己可能活著回不去了,
要是這個神秘人真逼著他們玩俄羅斯圓盤,菊花殘倒是小事。
關鍵是自己知道趙老大的黑料了,為了活命願意讓別人玩俄羅斯圓盤
他只能祈禱神秘人的取向正常一點。
年輕人楊奧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沈進繼續說道︰「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Yes?OrNo?」
變聲器把沈進的聲音弄得沙啞且低沉,傳到三人的耳中更加的神秘。
趙老大臉上有些高興︰「哎哎哎!!這句我懂!點頭Yes搖頭No!我肯定Yes啊!不過我現在不就是真正活著呢嗎?」
老孟沉思片刻,覺得這個問題十分關鍵,回答不好可能真就被永遠留在這了。
推了推眼鏡說道︰「喪尸毀滅了世界,同時也毀滅了我原來麻木的生活,所謂的公司高管,每天忙忙碌碌以為世界一刻也離不開自己,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妻子和女兒才是我生命的意義,所以」
說到這里,老孟咧嘴一笑︰「所以啊,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孟祥存願意用最卑劣的手段活下去,因為我還沒見到她們,我不能死!」
沈進沉默,從老孟話里感受到一個男人並不光明偉大但永遠不會倒下的身影。
在監視器上看著小楊,等著他最後的回答,
在其他人都要不耐煩,沈進甚至移動了下攝像頭,確定不是靜止畫面。
楊奧抹了抹胡茬,嘴角掛起看穿一切的笑容。
「所以說,所有的末世都是假象對吧?我這是被放在超市攝影棚里呆了三個月?是什麼時候開始布局的?我三個月前喝多那次,讓代駕送我回家的路上麼?」
「不得不說,你們做的那個男人被喪尸分尸的畫面確實不錯,我當時都尿了,
但是你們後來安排一個女人冒充剛感染的喪尸,手段有些太激進了,到底是什麼樣的蠢女人,才能這麼自以為是?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覺得很違和」
拍了拍手,楊奧繼續說道︰「但有一說一,布景可以的,血漿做的不錯,演員也花了不少錢吧?」
楊奧抬頭45度看天,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如果非要用一個經典場面描述的話,
柯南說出案情真相的時候!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這一出是想要攻破我心里最後一道防線,讓我對末世深信不疑,甚至認為你能主宰我的生死,從而獲得我父親巨額遺產!」
趙老大和孟祥存大驚失色!
「楚門的世界!」老孟瞬間想起了這個電影,難道他們都是被騙進來的人?
趙老大更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麼說的話,我是被抓過來的群演,為了增加你們這出戲的真實性?」
楊奧輕蔑的笑笑︰「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倆也別裝了,露面吧!背後的陰謀家!讓我楊公子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下了這麼大一盤棋!」
趙老大和老孟︰???
我們兩也是演員???
等等,你不對勁兄弟,你不對勁!
沈進差點把晚上的方便面噴出來,好在自己養氣功夫
「噗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最後還是沒忍住,鼻子上掛著半條面,嘴里的水噴了一面具。
楊奧心里一抖,這波裝了這麼大一個逼,不會出意外吧?
不會吧不會吧?
沈進忙乎了半天,才把自己噴的面條處理干淨,比利木偶面具也被晾了起來,換上了個奧特曼的面具。
畫風突然變得有點詭異
沈進清了清嗓子,「咳咳楊公子是吧?你看看這個畫面」
沈進調出外面一個攝像頭,外面幾只喪尸正在路上啃食一個不知道哪里出來的倒霉鬼,滿嘴血肉。
楊奧強裝鎮定,「呵呵,做一些布景擺拍自然能出來這個效果,只不過是提前安排的視頻罷了!」
老孟和趙老大已經開始捂臉了,甚至為自己剛才居然相信了楊奧一瞬間而感到羞恥。
沈進樂了,這位腦回路清奇,但是邏輯還十分嚴謹,也是個妙人。
「來,你說左,」
「嗯?左?」
攝像頭向左轉動了一些幅度,還是那幾個喪尸在啃食。
楊奧繼續說道︰「右?」
攝像頭恢復原位。
「右?」
沈進操作著攝像頭跟著他的指揮同步移動,
「上?」
「下?」
「上」、「下」、「上」、「下」
「卡、卡、卡、卡、卡」
沈進怒了︰「你他麼跟我在這擼404管呢?上下上下的!」
「啊,哈哈哈哈哈」
楊奧燦笑,這波他草率了
沈進反正都把奧特曼面具頂上了,也不維持神秘的形象了,
「要不我給你放兩只‘喪尸’群眾演員進來?你離近了看看?」
「咳咳不用了大哥」
楊奧尷尬的想直接扣個兩室一廳住進去。
「不用你TM還不回答我的問題!」
楊奧一陣迷茫,在趙老大和老孟的提醒下才想起問題是啥,沒怎麼思考就答了出來︰
「我不太明白生命的意義,但我想真正的活一次」
沈進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結果,嘴角一笑:
「那,你們相信光嗎?」
「光?」
趙老大此刻一臉黑人問號,老孟若有所思,「莫非是某個特殊的含義?希望?救贖?」
楊奧看著沈進臉上的面具,一拍手,有了!
「我有個同學叫肖明,高中上英語課時,英語老師問他「七」怎麼說,他默默拿起眼鏡戴上,高喊「賽文」,于是他變成了一道光飛走了」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老孟有樣學樣,推了推眼楮,緩緩道來︰
「那是我在新東方學習烹飪的時候的事,那天我做飯的時候鍋里著火了,教我做飯的師傅大喊一聲「蓋呀!」然後他變成了一道光,現在還沒回來」
趙老大︰「臥槽!說個中年人能听懂的行不?大哥,求你別玩我了,我給你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得了!」
楊奧高喊︰「趙老大別慌,我替你來個,大二的時候,我問了我身邊的朋友,這次考了多少分?他說了一聲「D+」,那一天,它變成了光」
老孟也來了興致︰「大學在化學實驗室,化學老師教我們做實驗,正做到酸堿中和滴定,我不會做了,化學老師著急的大喊「滴加」,那一刻他變成了光。」
趙老大仿佛便秘一樣,看著兩個隊友瘋狂發揮,自己‘阿巴阿巴’像個傻瓜。
人才!都他媽是人才!
沈進在後面臉都笑抽了,但沒想到幅度太大,把奧特曼面具抖了下來。
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