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誰在外面!」
服部平次對面房間的風初大喝一聲。
洪亮的聲音瞬間傳遍走道兩旁的數間客房,正準備讓遠山和葉用刀抹脖子的羅伯泰勒也被嚇了一跳,精神不集中之下,傀儡師雕像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一間間房的燈光亮起。
被驚醒的服部平次從床墊上蹦起,快速走到門前拉開門,頓時看到手持菜刀的遠山和葉。
「和葉,大半夜不睡覺,你拿著菜刀在我房前想要干什麼?」服部平次腦門冒出粗大的黑線,目光狐疑的凝視遠山和葉。
毛利蘭、柯南、風初等人也已推開木門,臉色各異的看著遠山和葉。
遠山和葉睡眼惺忪,她用左手揉了揉眼楮,听到平次的質問後,才留意到自己右手竟然拿著鋒利的菜刀,驚訝之下手一松,菜刀落地發出 啷聲。
「和葉,你怎麼拿著菜刀?」毛利蘭不解的問道。
遠山和葉睡意消散,驚慌中帶著濃濃疑惑,語無倫次道︰「我我我,我也不知道,我醒來就是這樣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拿著菜刀,小蘭,平次,你們相信我!」
柯南推了推黑框眼鏡,凝重道︰「和葉姐姐該不會是在夢游吧?」
「我從報紙上看到,有種睡眠障礙的患者,會突然從床上爬起來胡言亂語,有些還可以在條件反射下穿好衣服,去廚房燒火做飯做菜,第二天醒來卻對昨晚的事毫無印象。」
「甚至還有患者,會做出危險動作,在夢游的時候殺人。」
「外國也發生過夢游患者勒死妻子的事,由于被告是無意識犯罪,最終以精神錯亂為由得到赦免。」
柯南客觀分析道,目光炯炯的盯著遠山和葉。
羅伯泰勒走了過去,一臉豁然大悟的表情道︰「上帝!今天來的路上,听到服部先生說自己喜歡夢中打人,我覺得已經很可怕了,不敢睡在服部先生隔壁房。」
「沒想到遠山小姐更可怕,竟然和曹操首相一樣,喜歡夢中殺人!古人果然沒有騙我••••••」
遠山和葉臉色慘白,連連搖頭道︰「不,不,我沒有殺人。」
毛利蘭伸出手握著遠山和葉的手掌,安慰道︰「這可能只是意外,應該能醫治的。」
遠山和葉小雞啄米似的頻頻點頭。
不知何時到來的武田智惠陰森森道︰「這是蜘蛛仙在作祟,小姑娘,你的平安符呢?該不會給了別人吧?」
遠山和葉連忙轉頭一看,心虛道︰「我,我••••••」
背負雙手的武田智惠搖了搖頭,嘆道︰「那可是只有一枚的平安符啊。」
聞言,服部平次立刻掏出平安符,左手抬起遠山和葉右手,將平安符放到她手上,還將她的五指合上,讓她緊緊握住這珍貴的平安符。
「平次!」遠山和葉眼眶紅紅的。
服部平次拍著胸膛,大聲道︰「我沒事的,你拿著就好。」
「對了,柯南,風初,一會拿著床墊來我房間睡,我們探討一下今天發生的案件。」
柯南眉頭狠狠跳動數下。
風初笑了笑道︰「這樣也好。」
聞聲而來的武田紗繪姐妹,從武田智惠得知事情後,齊齊抬頭看向羅伯泰勒,異口同聲道︰「殺人犯,你又要殺人了!」
羅伯泰勒露出無奈且無辜的表情。
柯南再也按耐不住,問道︰「為什麼你們要叫羅伯先生為殺人犯?」
武田紗繪說道︰「羅伯離開的時候,美沙姐姐讓我們去問羅伯的心意,可是羅伯卻在紙上寫了很過分的話,他說,去死吧!」
武田繪未點頭道︰「是啊,好過分啊!」
去死吧?柯南頓時皺起眉頭。
羅伯泰勒瞪大雙眼,瞳孔變成灰色,不可置信的喊道︰「不可能,我明明寫的是‘shine’,意思是想娶個性格陽光的老婆••••••」
風初眉頭一動,緩緩搖頭道︰「我想,羅伯寫的是英語shine,但紗繪你們當時還小,沒怎麼接觸過英語,以為羅伯寫的是日語,所以就直接用日語意思跟美沙小姐說了。」
「因為shine在日語中是‘死’的意思,這是文化差異導致的翻譯錯誤。」
武田陽子、武田智惠這對婆媳對視一眼,瞠目結舌。
羅伯泰勒緩緩跪倒在地,痛哭流淚,喃喃自語道︰「原來是我害死了美沙,原來是我害死了美沙,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柯南上前一步,安慰道︰「羅伯先生,這不完全是你的錯。」
遠山和葉與毛利蘭也走近羅伯泰勒,蹲體,柔聲安慰他。
武田紗繪和武田繪未跑到羅伯泰勒面前,女圭女圭臉上寫滿歉意,低頭道歉道︰「對不起羅伯,我們錯怪你了。」
羅伯泰勒雙目無神,喃喃道︰「為什麼我是美國人,為什麼我不是日本人,為什麼我是美國人••••••」
良久之後,羅伯泰勒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房間。
毛利蘭應遠山和葉之邀,抱著被子提著床墊去遠山和葉房間,和她一起睡。
翌日清晨。
肚子咕咕叫的毛利小五郎問道︰「羅伯呢?羅伯怎麼沒來?」
在武田龍二的示意下,家政婦鹽谷深雪連忙小跑著去羅伯泰勒昨晚入睡的房間,結果沒能找到。
「羅伯,他該不會學美沙姐姐自殺了吧?」武田紗繪擔憂道。
武田繪未連忙搖頭道︰「不會的,羅伯是個好人,他以後會找到更好的老婆,嗯,個性陽光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
毛利小五郎、風初、柯南等人連忙跑去倉庫二樓,來到門前便發現,羅伯泰勒脖子套著繩索,吊在橫梁下面,地板上還寫著「對不起,是我殺了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
毛利小五郎探了探羅伯泰勒頸部,縮回手搖頭道︰「死了有兩個小時了。」
服部平次平靜道︰「真是件悲劇。」
風初凝視地面上的傀儡師雕像,之前的疑惑頓時消失。
不久之後,鳥取縣縣警來到武田家,抬走了武田信一和羅伯泰勒的尸體,也讓毛利小五郎等人做了筆錄。
唯一縈繞在柯南和服部平次心中的,是密室殺人的手法。
至于毛利小五郎,他堅決相信羅伯泰勒會縮骨功,在他殺害武田信一之後,身體縮小從氣窗逃了出去,實現這起不可能犯罪。
米花市,家中,風初拇指和食指捏著控牌,嘆息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與人言者無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