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點點頭,于是重新來到房中央。
「首先是村夫人,你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目暮警官拿出筆和記事本,認真察看村公江回答的神色。
「我是13時34分左右出去的,目的地是毛利偵探事務所。」
村公江雙手提著皮包,目光微不可查的波動了一下,表情還是平靜的說道。
「哦?你找毛利老弟有什麼事?」
外交官村勛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今天死了,而且還是在村夫人回來沒多久之前就死了,這不得不讓目暮警官懷疑她找出毛利老弟的目的和案件有關。
村公江眉頭微蹙,眉間紋和抬頭紋變得更深。
但村公江也知道,即使自己不說,毛利小五郎也會配合目暮警官的問話將自己的來意說出來,那時候反而更加尷尬,于是便道︰
「我老公想要調查一下幸子的品行,但他是名外交官,不方便到偵探所這種地方,所以我才親自去毛利偵探事務所請毛利先生過來與我老公詳談。」
「媽!為什麼?」
即使之前在一樓樓梯口被罵,也知道村公江不想讓她喊「媽」,但桂木幸子听完村公江夫婦要調查自己的品行這件事後,還是忍不住月兌口而出的問道。
村公江扭過頭沒有回答。
「媽!幸子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你和爸要調查她的品行?」
村貴善握住女朋友桂木幸子的手,感覺到幸子手掌的冰冷,很不滿的沖村公江喊道。
村公江依然沒有回答。
這村家的婆媳關系真的很差!搞不好殺人動機就在這里。
雖然推理能力不如偵探,但畢竟辦案多年,經驗比較豐富的目暮警官下意識的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然後看向毛利小五郎。
「警官大人,村夫人也是女人,她覺得幸子小姐太完美,所以忍不住想找她的黑歷史。」
毛利小五郎直接拿了事務所中服部平次所作的推理。
「真的是這樣嗎?村夫人!」
目暮警官握著原子筆,目光審視的盯著村公江。
村公江握著皮包的手緊了緊,她微微點頭,目光卻往下看,沒有直視目暮警官他們的目光。
這種不太配合的表現,目暮警官也沒有辦法,只好繼續往下問道︰「管家先生,案發當時你又在哪里?」
管家小池文雄毫不猶豫的答道︰「15時到16時,我一直都在大門口旁,我親眼看到貴善少爺和幸子小姐到了沒多久,夫人便回來了。」
雖然管家很配合,但用詞還是太模糊了。
小心謹慎正在記錄的目暮警官追問道︰「沒多久又是多久?他們進屋之後的行動你有沒有看見?」
警官是在懷疑少爺殺害了親生父親?
管家小池文雄略一思索,隨即渾身一顫,他激動的道︰「大概七八分鐘吧,雖然我沒有看到少爺去做了什麼,但是,貴善少爺是老爺的親生兒子,他絕不會殺害老爺的!」
有沒有殺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警方辦案講究的是證據!
目暮警官沒有接過管家的話題,轉而問向村貴善道︰「你進屋之後又做了什麼?」
村貴善連忙答道︰「我和幸子一起去見爸爸,但書房的門鎖住了,不管敲門還是呼喊,都沒有反應,所以我們又下樓到一樓的房間,然後就和媽見面了。」
桂木幸子連連點頭支持男朋友的話。
目暮警官狐疑的審視了村貴善兩人數眼,最後問死者的父親村利光︰「村老先生,你呢?」
已經七十八歲,須發灰白的村利光有氣無力的道︰「我是下午兩點多來到這里的,我想和阿勛他聊聊,但他卻把自己關在書房,我只好在隔壁房間看電視。」
村貴善這些人都和死者村勛的關系密切,看起來沒有人有動機,但他們偏偏又出現在命案發生時間內,是最可疑的人。
那村勛到底是誰殺的?
凶手真是可惡啊,就不能乖乖出來認罪嗎?
風初老弟在書架前看著照片,毛利老弟好像在發呆,服部平次托著下巴在深思熟慮,感冒的柯南半死不活的樣子,小蘭向來都是對案件沒興趣。
目暮警官環視一圈,看到這副場景,裝出自信的樣子狐假虎威道︰「坦白從寬,如果你們之中誰是凶手最好現在就認罪,要知道你們面前可是有三位名偵探!」
村貴善、桂木幸子等人眼中透著驚奇。
村公江依然低著頭目光低垂。
沒人認罪,鑒視課的警員也在慢慢查找,目暮警官沒辦法了,只能看向風初等人。
此時,風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他走向目暮警官,並熟練的掏出白手套穿上,說道︰「目暮警官,讓我看一下死者的鑰匙。」
接過目暮警官遞過的鑰匙後,風初將鑰匙環上貝殼狀的掛飾打開,掛飾內一面貼著膠帶,另外一面有著細細長長的溝槽。
將風初動作收入眼底的服部平次精神一震。
他立即跑到門邊看了看門縫,隨即沉思十數秒,露出得意的笑容——我知道制造密室的手法和凶手是誰了,只要找到它,我就贏定了!
目暮警官看到風初和服部平次都笑了,立即驚喜道︰「風初老弟,難道你已經懂了?」
風初微微一笑道︰「沒錯。」
什麼?
服部平次先是震驚,然後釋然,畢竟他也認可風初的實力,于是也道︰「我也知道誰是凶手!」
毛利小五郎真的震驚了,比不過風初就算了,現在來了個大阪的小鬼也比不過。
村貴善、桂木幸子等人紛紛注視風初和服部平次,他們可不想當凶殺案的嫌疑人。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但他更趨向于讓風初先說。
風初嘴角微微上揚,笑道︰「服部,你先說吧。」
服部平次饒有興趣的看了風初一眼,當仁不讓的說道︰「好,那我就先說了,目暮警官,麻煩你當一下死者。」
目暮警官嘴角下垂,無語,只好听從安排坐到死者村勛原來坐的椅子上。
「案發當時,無論是門和所有窗戶都是鎖住的,但在這看似沒有空隙的密室中,還是有一絲縫隙••••••」
服部平次雙手插回口袋,邁著自信的腳步說道。
「等等,你錯了!」風初還沒有等服部平次說完,便打斷道。
「什麼?」服部平次直皺眉,我才剛開始你就知道我錯了?我下面都還沒說呢!
「按你推理,很明顯已經進了凶手的圈套。」風初淡淡的道。
啥?你們在說啥?毛利小五郎目光呆滯,已經懵了。
村貴善、桂木幸子和管家小池文雄也六目相對,你看看我看你,心中有了些許安慰,原來不只是我沒听懂。
「為什麼?」服部平次沉思了好一會,才不解道。
風初笑了笑,正準備回答。
「等等,等等,風初老弟,你們到底在說什麼?能不能說得明白點?!」
我知道你們偵探聰明,但能不能照顧下我們這些弱勢群體?
目暮警官對風初和服部平次的加密式交流滿臉茫然,立即起身走到風初兩人身邊,伸出手調停,無奈而幽怨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