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的目光所注視，葉青萱突然感到心跳的速度似乎要比平時快上一些。
就像是要跳月兌出胸口一樣，讓她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急忙回過頭，不去看對方。
另一側劉長永看不到的地方，手指揪緊著衣服。
「干……干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什麼？」
「你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比剛開始認識時好多了，說實話你剛來面試的時候，要不是要的錢比較少，我都恨不得給你一拳，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實在是太討人厭了。」
「……」
因為緊張而揪著衣服的手指緩緩松開，臉上剛剛升起的紅暈也在瞬間消散下去。
心髒跳動的速度也逐漸恢復正常。
葉青萱重新將目光望向面前的劉長永，握緊了拳頭。
「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感覺挺好的。」
看向葉青萱的視線移開，劉長永微微抬頭有看著那正在跳動的電梯數字。
等了一會後才接著說道。
「其實也能理解，有時候面具戴的久了，就很難在取下來了。」
「……」
雙眼略微瞪大了一些，葉青萱握緊的拳頭又緩緩松開。
她萬萬沒想到前一秒還說出讓自己感到討厭，恨不得給她一拳的話，下一秒又說出了這樣的一句。
就像劉長永此刻說的那樣，葉青萱本不該是外人眼中的那個高冷形象，換句話來說此刻的形象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偽裝出的高冷，就像是一張面具一般。
戴的久了，難免有些取不下來。
在她懂事的那一刻起，父親就一直教導她不能給家里丟臉，又因為學生時代的一些遭遇使得她開始習慣偽裝出那副模樣，似乎只要裝出冷漠，生人勿進的樣子就不會再受到傷害。
被困在家中的那三年，似乎是葉青萱最不願回想起的日子。
而這個人……卻察覺到了。
「我能理解你，畢竟我曾經也這樣過……殊不知無意間傷害過多少人。」
電梯的數字還在跳動著，劉長永只是看著。
抿了抿嘴。
「就像有些人明明沒什麼錢卻總喜歡買奢侈品，然後給外人營造出一副富裕的假象，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以這幅面孔活著不會覺得很累嗎。」
「……」
目光從電梯數字上移開，劉長永看向身旁的葉青萱。
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有所變化，露出了似乎能融化冰川的燦爛笑容。
笑著說道。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開心，那麼在意別人的看法干什麼，現在這樣的你不是比以前更快樂嗎？」
劉長永的這番話傳入了葉青萱的耳中。
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說這些。
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似乎就已經確定了下來，被父親強迫嫁給了方晨，對自己的命運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
母親的不作為，甚至幫助父親鎖住自己。
她大概一輩子都忘不掉，那一晚母親哭著把房間門鎖上，然後說著對不起的聲音……
鳥兒被關的久了，就會逐漸忘記天空的寬闊。
人也是如此。
「叮~」
隨著電梯抵達的響動，電梯門也因此打開。
劉長永率先走了過去，等他走了幾步遠後回過身望向還在電梯里愣著的葉青萱。
開口喊道。
「你不回去嗎？」
「……」
望著站在電梯外的男人，望著他佇立在原地等待著自己的模樣。
葉青萱吞咽了一口，隨即才邁出了新的一步。
緩慢的向前走動，隨著第一步的邁出……她行進的腳步越來越快，直到來到了劉長永的身前。
地下停車場很是昏暗，但葉青萱卻覺得此刻自己被陽光籠罩著那樣。
看著面前的劉長永，內心中的那最後一絲陰霾也在此刻飄散。
笑著望向對方。
「送我回去吧，我今天沒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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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下車前的葉青萱這麼喊著，關閉車門後本該離開的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折返了回來。
將剛剛關閉的車門再一次的拉開，隨即望向車內的劉長永問了一句。
「對了，茶葉喝完了沒有？前天我又買了一些，明天給你帶過去吧？」
「不用了吧，我不太喜歡喝茶。」
「那你喜歡什麼？」
「問這個干什麼，打算送我禮物啊，我生日早過了。」
「……」
听到劉長永的這句話，葉青萱忽然閉上了嘴巴，像是沉默那般望著車內。
看到對方有些較真的樣子，劉長永無奈的擺了擺手。
敷衍著說道。
「就茶葉吧。」
「我就說嘛，你肯定喜歡喝茶，我上次送你的那一罐你天天都有喝，哼，還想騙我！」
「行行行，你真聰明……趕緊把車門給我關上。」
「那明天見了，你別又不來公司！」
瞧著對方用食指指著自己，一臉警告的樣子，劉長永感到深深的疲憊。
「知道了……」
「砰！」
伴隨著車門被對方關閉的響動，劉長永透過車窗望向葉青萱逐漸遠去的身影。
直到對方消失在大門處後，這才收回了視線。
葉青萱的行為在劉長永看來並不難理解，他本身又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初哥，也不是什麼無藥可救的直男癌晚期患者。
更何況上一次對方還親了自己一下。
這要再裝傻充愣就說不通了，只是劉長永有些奇怪，像葉青萱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喜歡自己？
一個女人喜歡上一個男人無外乎就三點。
外貌，財力，又或者性格。
外貌這一點劉長永覺得是很大的一個因素，畢竟從葉青萱平時的穿衣打扮便能看得出來對方的審美十分優秀。
其次則是自己的性格，他還記得自己隨便講了幾個冷笑話，葉青萱就笑的很沒形象的樣子。
幽默感很重要。
另外財力，雖然他不至于有錢的離譜，但已經屬于吃喝不愁的狀態了，如此看來三點自己都沾上了一點邊。
不抽煙，又不喜歡喝酒。
問心自問，劉長永覺得如果自己是個女人都會愛上像自己這般優秀的男性。
這樣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剛剛認識時，葉青萱一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樣子，但是偶爾又會偷偷的觀察自己，隨著時間的推移二人越來越熟絡，很明顯她是一點一點被自己所吸引。
以至于喜歡上了自己。
這樣的答案讓劉長永感到竊喜，可是這股竊喜並沒有持續太久。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何芸笙的那張臉……剛剛還挺開心的他立馬把臉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