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白勝了之後，其他各門派弟子也都在這片決斗場展開了廝殺。
短短時間內，便有十多人落敗，數人殘廢，好幾個人甚至傷到站不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武林中過來看熱鬧的人，頭腦才漸漸冷卻了下來。
「此次論劍，根本就不是吾等普通人能參與的……」有人滿頭大汗的嘆息著。
「是啊，一出場便用盡全力，對面但凡沒有本領接住第一招，之後也就完了。」
「太激烈了，我不想上了。」
「我也一樣……」
「此時退出，不丟人，萬一上去了，連下來都下不來，那才是真正的丟人。」
「兄台高見！」
沒有人是傻子。
開始時，他們或許情緒激動，腦子發熱，甚至暢想著一戰成名。
但是。
當看到了無數人落敗，落下殘疾，乃至于身死當場後，他們內心里的火焰早就被剿滅了。
活著不好嗎？
于是乎，原本可能需要持續好幾天的華山論劍，竟然短短時間內因為退出人數過多，以至于只需要兩天時間便能舉辦完成。
就這，還是考慮到大部分人需要調理內息。
若非因此，或許時間能直接縮短到一天。
因為，現如今依舊決定參加華山論劍的人數，已經只剩下不到一百多人了。
淘汰三四次，幾乎也就到了決賽了。
真要不了那麼長時間。
「是不是有點虎頭蛇尾了？」
林棟一邊听著腦海中響起的劇情點到賬，一邊模著腦袋心中喃喃道。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虎頭蛇尾？
不。
一點都不。
那些不想參加的，大多都是怕死的，那些敢參加，甚至還能打的無比激烈的，都是江湖中難得的狠人。
因此，他們往往一兩招就能決出勝負。
這麼一來，不僅沒有讓此次華山論劍顯得虎頭蛇尾，還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一招一式，皆震動天地，連山峰都仿佛在不斷地顫抖。
這一幕幕的發生，讓許多人直接就看入了迷。
平日里門中長輩、江湖高人說的再怎麼好，再怎麼動听，但終歸來說听的人都沒有進入狀態。
如今卻是不同了。
他們親眼見到了江湖中的高手能有多高，瞬間就跟曾經听說過的一些高手對上了號。
沒有人覺得來此不值。
大家都在大呼過癮。
……
戰斗進行的很快。
到了下午時分，華山之巔的決斗場，已經只剩下不到二十多人了。
他們渾身煞氣凜然，每一個看到他們的人，心中都會下意識生出一絲惶然。
「今日，決斗結束，勝者為︰黃藥師、段智興、王白……以及我。」
王重陽宣布完了結果，對著圍繞現場的眾人抱了一圈拳，道︰「今晚，所有參與華山論劍的人，都不會離開，都會留在此地調息，各位既然在此，在下剛好有一言想說……」
他臉上出現了一抹猶豫，仿佛有什麼很難開口的事情。
「哈哈，說吧，我們能做什麼，不要客氣。」
「對對對，今天看的太舒服了，看完了之後，我自身都覺得提升了，我若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便是。」
「我們能幫到忙，已經很是欣然了。」
「沒錯，今日能見到如此多的高手同台競技，若是能出一份力，日後也算有了吹噓的本錢。」
在場眾人，大聲的對王重陽表達著善意。
花花轎子人抬人。
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們來此，本就是要看一場又一場的戰斗。
甚至于，原本有不少人本就是要參加論劍的。
但後來看到戰斗無比慘烈，便選擇了退出。
他們的內心里，肯定是有一些不舒服的，現在听到能幫到忙，自然很是願意。
「如此便好……」
王重陽仿佛松了口氣，再度拱手笑著道︰「若是各位有閑暇，也不願離開的話，請幫著防備一些宵小之徒，莫要讓他們趁了機會！」
戰斗是要耗費力氣的。
就算是如今這個武林已經被林棟升格很多次，他們所練的武功，也變成了養生養身的功夫。
但一場場戰斗過後，終歸會有些疲憊，甚至還有不少暗傷悄然出現。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人過來尋仇，找麻煩，或許低他們一個層次的人，他們不會怕。
可來人萬一是與他們同級別的呢？
比如王重陽自己，他就很怕此時林朝英會忽然出現……
真要出來了，然後還纏上了他，那明天的華山論劍，他恐怕就不能參加了。
就算是強撐著參加，最後也不可能獲得太好的名次。
這對一向驕傲的王重陽來說，絕對是恥辱，不如不參與。
「放心！」
「我黃隆運今晚絕不會走，便留在此處預防宵小之輩！」
「在下趙一沉，同樣也會留在此處防備宵小。」
「諸位放心，華山論劍盡可繼續進行，有吾等在，便是有宵小之輩來了，也定然讓他有來無回。」
「……」
在場都是武林人，他們心中或許存在某種想法，但說出來的話，大多都很是豪邁。
江湖是什麼？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此時不表現一番，想辦法揚名，還等什麼呢？
有了名氣，那就代表著有了地位。
打個比方，今天第一個開口的是黃隆運，如果有一天，他因被仇家追找上了黃藥師，想要托付兒女，難道黃藥師會拒絕嗎？
一來或許是本家，二來還有今天這首倡的豪邁之名……
恐怕不僅是黃藥師，就算是歐陽鋒，怕是也會在對方苦苦哀求下，幫助照看兒女。
這，才是真正的江湖。
因此，他們開口的時候，大多報上了名字，也都說的極快，生怕落後于人。
也就在這種情況下，夜幕悄悄降臨了。
「林兄覺得，今晚是否會有宵小之輩來此？」張姓書生一臉好奇的問。
他不是江湖人士，只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讀了幾本縱橫方略，便想著跟上某些厲害人物開創時代。
也因此，他自然不會參與爭斗。
本來，他是覺得挺沒意思的，但下午的戰斗激烈起來時，他叫的比誰都歡。
到了如今，他也對江湖事漸漸出現了好奇。
不過，他不是江湖人，因此實在是不理解江湖人的頭腦。
「嗯，應該不……」
林棟話剛開口，還沒說完，眼楮便陡然一眯，帶著幾分危險看向了北面方向。
掃了一眼後，他笑著道︰「或許還真有人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