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的氣質？
強尼•布雷澤，未來的惡靈騎士心中一驚，隨後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安東是否看出了什麼，但這句話從安東口中說出來，似乎又只是無意識的贊揚。
是的，他從安東的眼神中，看出了欣賞。
惡魔氣質！
這明顯是在稱贊自己符合角色。
「我听說撒旦這個角色早就定好了，而且是好萊塢的一線男星，粉絲無數。如果我飾演撒旦，他該怎麼辦？」
未來的惡靈騎士收斂心神，強笑一聲︰「會不會對劇組有影響？」
「沒關系。」
安東擺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在這個劇組里，我是老大，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這就去安排。」
吉姆立刻接口。
哪怕飾演撒旦的演員，是好萊塢一線男星，他也根本沒有任何勸說安東改變主意的打算。
跟所謂的一線男星比起來，自然是安東更有話語權。
而且，吉姆估計，這位被人搶走角色的好萊塢一線男星，在得知是安東否定了他飾演撒旦的事實後，估計連劇組主動違約而產生的違約金都不會收。
現在的安東就是擁有這樣的能量和地位。
「等等。」
安東叫停了吉姆，吩咐道︰「我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人，你告訴那個倒霉蛋，以後DC公司的電影項目，只要符合角色，他可以優先挑選。」
「好的。」
吉姆點頭。
這下他更確定的是，對方非但不會收違約金，反而還會對安東感激涕零。
吉姆離開後，安東丟給強尼•布雷澤一份劇本。
「明天拍你的戲份，先背背劇本。我听說過你，強尼，你應該有不少拍攝的經驗，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找吉姆安排。」
說完，安東回到劇組。
強尼•布雷澤的出現的確讓他有些驚訝。
不過，轉念一想，惡靈騎士畢竟是正統的漫威，神奇四俠都出現了，有惡靈騎士也不值得奇怪。
本來拍攝地獄神探，主要是為了用來應付古一，現在看來，康斯坦丁或許提前有了用武之地。
只是他和強尼•布雷澤還不夠熟悉，不清楚惡靈騎士的劇情發展到了哪個階段。
關鍵是，有沒有撞見自己的記者初戀女友。
如果撞見，說明劇情快開始了。
……
強尼•布雷澤目視安東離開，拿著手上的劇本，面露遲疑。
安東剛剛那句話，以及毫不猶豫的踢走了原本的好萊塢一線男星，定下由他飾演撒旦決定，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更重要的是，身為蝙蝠俠的戰友，正義聯盟的正式成員，拍攝了神奇女俠電影，揭露了神秘世界的導演，安東在不少人心目中，絕對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哪怕只是安東口中隨意說出的一句話，都會引起旁人思考。
尤其是在強尼•布雷澤看來，那句話不像是隨口說出，反而有種意有所指。
「難道……我看起來真的很像是惡魔？」
強尼•布雷澤陷入沉思。
少年時期的經歷，讓他四處流浪。
盡管現在闖出了一定的名氣，可也依然心無歸處，總覺得飄蕩在世間。
歸其根本，還是因為那一紙契約。
以及……那個神秘的老人。
「惡魔……」
強尼•布雷澤眉頭緊鎖，喃喃一聲︰「難道他真的是惡魔？」
思索間，迫不及待和吉姆道別後，回到自己在洛杉磯的住處，同時，臉色嚴肅的翻開劇本，認真
他覺得，自己或許能從劇本中找到答案。
……
第二天。
拍攝撒旦戲份時，強尼•布雷澤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安東。
「你好，約翰。」
「你的靈魂，我是一定要親自來收的……」
「香煙和你很配……知道嗎，割得太深會割斷肌腱，手指就不听使喚了。」
鏡頭前的強尼•布雷澤與演員對戲。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飾演約翰•康斯坦丁的演員癱在地上，背靠牆壁，神色貌似平靜，卻難掩興奮之色。
猶如真正的惡魔，在見到吸引自己的靈魂時，透露出的癲狂和喜悅。
這一幕，讓不少劇組人員刮目相看。
他們得知撒旦這個角色，在拍攝的前一天，由安東做出決定，換掉原本的好萊塢一線男星後，還以為是強尼•布雷澤是巴結了安東，才讓安東做出這個決定，都認為強尼•布雷澤多半是個水貨。
然而，就現在的表現來看，對方絕對是有真本事的。
比不那個好萊塢一線男星差，反而更合適。
強尼•布雷澤的表現讓人覺得，惡魔就該是這個樣子，撒旦就該是這個樣子。
尤其是在收割別人靈魂的時候。
「不錯。」
撒旦的戲份殺青後，安東鼓掌笑道︰「拍得不錯。我說過了，強尼，你很適合撒旦這個角色。」
「謝謝。」
強尼•布雷澤在劇組人員的帶領下去房間卸妝，隨後，他的經紀人兼老朋友，馬克，一臉興奮的找到他。
「強尼，你的演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馬克興奮道︰「我覺得以你現在的水平，除了表演飛車之外，都能跨界成為影帝了！下一個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就是你！」
「超常發揮。」
強尼•布雷澤任由化妝師幫他卸妝，耳邊馬克的聲音依舊在喋喋不休。
「听我的，咱們去拍電影吧。」
馬克道︰「你在飛車表演方面已經做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拍電影會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不錯。」
正在工作的化妝師點頭，一邊卸妝，一邊稱贊︰「你演的很好，強尼，你會成為影帝的。」
他也見證了強尼•布雷澤剛剛飾演撒旦時的出色演技，頗為驚訝。
強尼•布雷澤搖頭︰「我沒什麼演技，只是運氣比較好，都是照著別人演……」
「照著別人演惡魔？」
馬克卻撇撇嘴︰「誰？說得你好像見過真正的惡魔一樣。」
片刻後。
強尼•布雷澤卸妝結束。
「不走嗎？」
馬克詫異的看著自己的老友。
「你先走吧，我再等等。」
強尼•布雷澤的目光定格在安東身上。
馬克見狀，恍然大悟。
「你終于醒悟了，強尼，沒錯，你是得好好感謝一下安東，如果不是他讓你演撒旦，你想踏入電影圈可沒那麼容易……」
強尼•布雷澤啞然失笑。
他面前的劇組依然在不停的工作，安東坐在攝像機前，手里拿著大喇叭，表情嚴肅，指揮著整個劇組。
強尼•布雷澤的目光，落在正在表演的演員身上。
種種劇情，結合昨天他見到的劇本，莫名使他聯想到了自己，以及自己多年來，一直做著的一個噩夢。
唰！
突然，強尼•布雷澤回神，與安東對視一眼。
安東眼神平靜，卻仿佛帶著一抹笑意，對他點了點頭後，收回目光，繼續監督劇組。
強尼•布雷澤心里有感覺。
安東肯定知道什麼。
他在劇組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殺青，安東才空閑下來。
強尼•布雷澤抓住機會，上前與安東踫頭。
其他人見狀，頗為感慨。
難怪人家能得到撒旦這個角色呢。
不僅自己有本事，還足夠舌忝！
強尼•布雷澤卻不在乎這些人的眼神，語氣顫抖，迫不及待，又隱含希望，沉聲道︰「小詹姆森先生，我有事情想請教你。」
「我知道，跟我來。」
安東帶著強尼•布雷澤來到自己的房間，順手倒了兩杯酒，然後舉起杯子，示意強尼•布雷澤繼續︰「說吧，我听著呢。」
「你之前見到我時，曾說我很適合扮演撒旦，我身上有一股惡魔的氣質……」
強尼•布雷澤猶豫片刻，問道︰「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看出什麼？」
安東饒有興致的回答︰「你覺得我看出了什麼？」
「看出我曾經和惡魔簽訂過契約！」
強尼•布雷澤咬牙，接著道︰「在我十幾歲的時候，我曾和惡魔簽訂過契約。盡管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可這麼多年來，我時常會做那個噩夢……總覺得，這一切好像都被人安排……」
「那我告訴你，你的感覺是對的，你有什麼想法？」
安東反問。
「我……」
強尼•布雷澤一下子語塞。
他怎麼想？
他能怎麼想？
震驚？
好像也不怎麼震驚，內心早已接受了這個事實，如今只是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案罷了。
「強尼，在見到你之前，我對于這個世界是否存在惡魔，的確有一些懷疑。」
安東坦然道︰「不過，在見到你之後，我就不再懷疑了。」
「這麼說，其實你知道的也不多。」
強尼•布雷澤吐出一口氣，心里忽然輕松一些。
「不，我知道很多。」
安東道︰「比如，跟你簽訂契約的那個惡魔的身份，以及你現在處境。」
強尼•布雷澤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盯著安東。
他知道，後者的話還沒說完。
「那個惡魔，叫做墨菲斯托。」
安東道︰「而你，是他選中的人。對于你這樣的人，通常有一個很酷的外號，叫做惡靈騎士。」
「惡靈騎士？」
強尼•布雷澤強笑一聲︰「听起來像個超級英雄的名字。」
「事實上，這是一種詛咒。」
安東道︰「你會因此獲得強大的力量，但也會變成惡魔的傀儡，成為他手中最強的武器，同時，你的靈魂也在與他簽訂契約時，有了歸屬。」
「……」
強尼•布雷澤默然。
盡管安東沒有說明惡靈騎士的厲害之處，可安東已經打開了他對于過往的全部記憶，集合曾經歷過的一切，立刻明白，自己的處境正如安東所說，自己的靈魂已不再屬于自己。
「我該怎麼辦？」
強尼•布雷澤看著面前的安東，沉聲道︰「我該怎麼應對，要怎樣才能擺月兌惡魔？」
「擺月兌不了。」
安東搖頭︰「你簽下契約，靈魂已經屬于墨菲斯托，無法擺月兌他的控制。但是，在你死去之前，你依然還是你，強尼•布雷澤。」
听到這些話，強尼•布雷澤呆住，良久後，露出一絲茫然。
「不過。」
安東緊跟著又開口，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要知道的是，在你真正變成惡靈騎士之前，你還能擁有自由……但在你變成惡靈騎士後，墨菲斯托會一直盯著你……直到他真正得到你的靈魂，就像電影里的約翰•康斯坦丁。」
「約翰•康斯坦丁……」
強尼•布雷澤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約翰•康斯坦丁也是真正存在的，對嗎？我可以見見他嗎？」
「暫時還不到時候。」
安東露出遺憾的表情，隨後突然道︰「恕我冒昧，你現在有女朋友嗎？哪怕只是一個有好感的女人？」
「沒有。」
強尼•布雷澤搖頭︰「有什麼問題嗎？」
他見安東盯著自己，表情認真，突然汗毛倒豎，頭皮發麻，睜大眼楮。
「我不喜歡男人！」
強尼•布雷澤斷然道︰「小詹姆森先生，哪怕我真的被惡魔附身，我也不會想要和你在一起。」
「呸！」
安東差點一口酒噴出來。
「謝特，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咬牙切齒，一副被惡心到的表情︰「我的意思是，在你踫到你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之前，你都還是安全的。」
「嗯？」
強尼•布雷澤莫名其妙︰「日思夜想的人，什麼意思？」
「等你踫到就知道了。」
安東擺擺手︰「我只能說這麼多。如果你知道得太多，反而會影響到現實。」
「你還沒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呢？」
強尼•布雷澤沉吟片刻，無奈道︰「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被惡魔玩弄靈魂。」
「該怎麼辦怎麼辦。」
安東道︰「在你踫到讓自己日思夜想的人過後，給我打電話，我會盡量為你想辦法。」
強尼•布雷澤道︰「不能說得更清楚一點？」
「不能。」
安東攤手︰「放心吧，現在的你很安全，墨菲斯托就算想現在就收掉你的靈魂，也要考慮和你簽訂的契約里的內容。同時，這個世界，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就算是惡魔，也不可能隨意出現並肆虐。」
「好吧。」
強尼•布雷澤揣著滿肚子的不安離開劇組。
安東目送他遠去，想到守護地球的至尊法師，古一。
就當前的世界觀看來，強如至尊法師古一，或許也無法真正的掌控全局。否則，墨菲斯托的分身，就不會從地獄維度降臨地球，並與強尼•布雷澤簽訂契約，制造惡靈騎士。
當然，不排除這其中另有隱情。
反正對強尼•布雷澤來說，他只能盡量指望康斯坦丁早日上映，且墨菲斯托找上他的時間，最好在一個月之後。
這樣一來，才能保證安東可以分出康斯坦丁的分身，給予強尼•布雷澤一定幫助。
如果到時候，強尼•布雷澤在康斯坦丁出現前遭遇了墨菲斯托控制，那安東就只能給他指條明路，讓他去卡瑪泰姬找古一了。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是實在沒得選，安東是絕不會想要和古一有任何牽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