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神嗎?」
張政坐在神座上,看著安德烈那張說不出什麼表情的面孔,再次溫和的詢問。
安德烈茫然的搖搖頭。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懵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搖頭,是說不相信神,還是說不想回答。
阿薩索爾是真實存在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眼前的這一個號稱死亡主宰的人,他的強大,完全沒有道理可言。
他不單單是輕而易舉的賦予了瓦盧斯,足以和阿薩索爾相等的實力。
就在剛剛,他的一個眼神,就讓阿克蒙德的實力,突飛猛進!
難道說,這才是真正的神?
難道說,萬神殿大祭司所說的,從始至終都是騙人的?
對了。
大祭司總說瓦爾基里、瓦爾哈拉的,可是戰死者究竟去了哪里,誰都沒有見過!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
就在安德烈開始不斷的懷疑人生的時候。
一旁的張政,也在心中輕嘆了一口。
要想極短的十幾分鐘內,去改變一個人堅信了十余年的事情,實在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哎,我太難了……
「你信吾嗎?」
張政迎著安德烈滿是疑慮的眼楮,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向前伸出,優雅的平伸在身體兩側,用一種如沐春風的語氣繼續問道︰
「你信吾是這世間唯一真神嗎?」
他沒有等待安德烈回答,而是接著問道︰
「你信吾是為了救贖眾生而降臨于人間嗎?」
安德烈一愣,從張政的眼楮中,突然看到了一個無比震撼的場景。
在一片充斥著溫暖且並不刺眼的白光中,安德烈頭戴王冠,身後跟隨著龐大的軍團,向站立在高聳入雲的山峰上,一個偉岸至極的身影頂禮膜拜。
那個身影,赫然就是面前這個英俊的少年。
不對,他頭上戴著的可是一頂王冠!
難不成……
想到這里,安德烈噗通一聲跪倒︰
「偉大的神啊,在這充滿迷惑、混亂和吵雜響聲的環境里,求您打開我的雙耳,好叫我以喜樂接受您的話語。
求您打開我的眼楮,好使我從您的神國里看到奇妙的事。您的話語是我面前的燈,是我路上的光。
偉大的神啊,我贊美您,求您不要把我拋棄。
求您將聖潔的光照在我心上,潔淨我,好使我比雪更潔白。
求您接受我成為您的羔羊,指引我到達您的聖殿。」
說完,安德烈學著萬神殿大祭司膜拜索爾的方式,匍匐在張政面前,想去親吻他的腳面。
【系統消息︰榮耀騎士安德烈(五階人形生物),請求成為您的信徒。】
「起來吧。」
張政不著痕跡的將腳向一旁移開他的視線,透過安德烈的身體,看到了出現在他靈魂深處的一枚印記。
「吾神,為什麼是我?」
安德烈跪在地面上,帶著幾分羞澀和期待,眼楮盯著地面的一粒小石子。
嗯……
他這麼一問,立刻就讓張政有些為難了,他在心里嘀咕著。
因為剛好遇見你……不妥不妥。
啊,有了!
「因為你有大帝之資!」
張政充滿自信的看著一臉疑惑的安德烈,繼續說道︰「你將在吾之榮光之下,加冕為王!」
說完,張政不等他回應,立刻說道︰「現在,你的任務就是返回你來的地方,去散播吾之榮光,讓所有迷途的羔羊,都回歸到正確的道路上來!」
「啊!只有我一個人嗎?」安德烈挎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跪坐在地面上。
「當然不會。」張政轉過頭︰「阿克蒙德。」
「吾神!」
「你同安德烈一起返回,協助他,必要之時,可行必要之法!」
「遵命!」
張政並沒有說明什麼是必要之法,因為他相信,一個能自我進化為狂信徒的人,一定會明白他的意思。
擁有七階實力的阿克蒙德,再加上有著合法繼承權的安德烈,應該可以成功將他的信仰在上層傳開。
而他這一次安排給安德烈和阿克蒙德的任務,一是為了考驗他們的能力,如果他們不能出色完成任務,那麼……
張政只是說安德烈將會加冕為王,可從沒說他什麼時候會加冕為王,也沒有說他的王國領地會有多大!
再就是,一個獨立與不死者軍團之外,且最高實力只有七階的小組,這就是張政為索爾準備的一個完美的誘餌!
如果索爾做出舉動,那麼就會暴露出祂的位置。
如果索爾無動于衷,那麼供奉祂的神殿,將會被掌握大權的安德烈,一個接一個的拔掉!
這,就是張政為索爾準備的殺局。
接下來,就要看安德烈等人的表演了。
如果他們演砸了。
呵呵。
「骨、巴卡爾!」
張政險些嘴瓢,月兌口而出他的舊名字。
「吾神!」
巴卡爾單膝下跪。
「命令︰你率領天災軍團,向瓦坎達主教區前進,徹底摧毀舊神的一切痕跡!」
「遵命!」
巴卡爾站起來,向張政行禮後,率領著天災軍團向指定的地點前進。
「我們也走吧。」
張政一回頭,看見了邪魅一笑,並且不斷的對他拋媚眼的艾爾莎。
他愣了一下,緩緩地把臉扭回去,以手扶額。
「安琪兒。」
「吾神?」
「等下給艾爾莎刷幾個治療術,她好像是中風了。」
站在張政身後的安琪兒,高聳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強忍著笑意回答道︰
「哈、遵命!」
片刻之後,神國內響起一個女人高亢的聲音。
「拉姆•馮•海因里希,你這個矮冬瓜,你給我出來呀!!!」
趴在沙發上,邊吃著薯片邊用平板刷劇的拉姆,突然打了個冷顫,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
神殿中,張政在墮天使衛隊的前呼後擁中回到寢室。
就在門即將打開的一瞬間,他停下了腳步。
「你們,就守在這里吧。」
「遵命!」
張政臉上掛著一絲莫名的笑容,伸手接住了一個炮彈一樣射過來的黑影。
好軟!
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他低下頭,看向鑽進他懷里的拉姆。
少女,帶球撞人,就是你的不對了。
「主人,你為什麼要拉上窗簾啊?」
「你說呢。」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
「你月兌衣服做什麼?」
「啊?」
「陪我看個恐怖片而已,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