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起上!」
「就算是死,也要崩掉對方一嘴牙!」
王海歇斯底里的咆哮聲,在神術的加持下,震耳欲聾。
在他的大聲催促下,半人馬部落里緩緩地走出了一些瘦弱的身影。
這些老弱病殘慢慢的排成了兩列橫隊。
第一排主要由年老或身體殘疾的半人馬組成。
因為身體的原因,他們也無法使用長柄騎槍了,所以它們的手中拿著短矛或鶴嘴鋤等相對輕便的武器。
它們不斷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期望能在和敵人交手的一瞬間,爆發出全部的力量,為身後的親人爭取到一線生機!
第二列則主要由雌性半人馬和大量的亞成體半人馬組成。
它們在雌性半人馬首領的帶領下,或手持短弓,或平舉著與自身大小不甚協調的長矛。
一些膽量較大的亞成體半人馬,輕輕地刨著地面,躍躍欲試。
然而更多的半人馬愁容滿面,四股戰栗。
站在遠處的一只半人馬驚怒交加,將沾染著豺狼人鮮血的長矛猛地插在地上。
「吾神,你不能這麼做!」
它的信仰通道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紋,從狂信徒退回了普通的信徒。
「大膽!」王海厲聲呵斥。
伴隨著他的呵斥,一條水桶粗細的閃電瞬間劈了下來。
「啊……」半人馬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它的身上皮開肉綻,焦黑一片!
這就是神罰!
不過王海有意識的控制著閃電的威力,並沒有將它一下殺死。
攘外必先安內!
他想要通過這一行為來傳達一個信息︰神的威嚴,不容褻瀆!
「赤驥!」半人馬首領大吼一聲,猶豫著要不要沖出來!
「你也要違逆本神嗎?」王海陰森森的開口詢問,天空之中,陰雲密布,銀蛇亂舞!
如果要對非信徒使用神罰,就需要消耗大量的信仰值。
但若是對自己的信徒使用神罰,需要消耗信仰值微乎其微。
所以王海不憚與使用最殘酷的手段,來震懾任何敢于質疑他決策的信徒。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吾神,拉姆請求斬殺這只愚蠢的土撥鼠!」張政的腦海中,響起了拉姆的聲音。
不同與往日帶著幾分調笑的語氣,此刻拉姆的聲音,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
「不行!」張政斷然拒絕︰「那只是他的靈魂投影,你此刻的出手,並不會傷到他的本體,反而會暴露我們的存在!」
「遵命!」
……
半人馬首領一言不發,只是靈魂深處那搖搖欲墜的信仰之火,暴露了它的態度。
「二、弟,妹妹就拜托……」被閃電劈的重傷垂死的赤驥,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一生中最後的一句話,便溘然長逝。
「兄弟們!」半人馬首領雙目含淚,高舉著手中的長矛。
「為了我們的家人!」
「半人馬,進攻!」
「呼哇!」
殘存的半人馬迅速整隊,在首領的帶領下,已勢不可擋之勢,發動了第二輪決死的沖鋒!
與此同時,豺狼人的隊伍里也傳出了不甘示弱的嚎叫聲!
「兄弟們,殺呀!」
「先殺光這群大的,再把那群小的圈起來慢慢吃!」
「嗷嗚!」
雙目通紅的豺狼人跟隨在各自首領的身後,迎著狂奔而來的半人馬,同樣發起了沖鋒!
剎那之間,血肉橫飛,肢體的碎片散落一地。
只不過,隨著王海神力的消耗殆盡,加持在半人馬身上的狀態接連消失。
所以半人馬的這一次沖鋒,並沒有像上一次一樣,將豺狼人的陣型鑿穿!
反而深深地陷入了豺狼人的包圍之中。
幸運的是,擁有四階實力的半人馬首領有著碾壓豺狼人的等級優勢。
所以在它的帶領下,半人馬的陣型左突右沖,銳不可當!
但是,豺狼人畢竟擁有數量上的絕對優勢。
再加上它們擁有比普通半人馬更加強大的近戰技巧。
所以盡管半人馬佔據著上風,卻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苦戰之中。
最要命的是,它們手中的長矛在劇烈的戰斗中,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紋!
不過,對于此刻的半人馬而言。
長矛折斷了又怎樣!
誰說沒有槍頭就捅不死人!
矛桿打斷了又怎樣!
它們還有蹄子!
還有爪子!
還有牙齒!
只要能給自己的父母妻兒、兄弟姐妹爭取到一線生機。
縱然獻出自己年輕的生命又怎樣!
面對著半人馬不計生死的沖殺,豺狼人的陣線不可避免的開始動搖。
「好好好!」
「殺光他們!」
王海哈哈大笑著下達了另一條指令︰「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沖過去,和主力匯合!」
「勝負在此一舉!」
受到同胞和神靈的激勵,半人馬老弱們士氣大振,在有經驗的老年半人馬帶領下,快速的朝向豺狼人陣線的薄弱處沖擊!
在半人馬的兩面夾擊之下,豺狼人的戰線再一次被撕裂。
兩股傷痕累累的半人馬終于匯合在了一起。
成年的半人馬迅速的將部落里的老弱婦孺保護在身後,伺機重新沖出包圍圈!
希望的曙光,終于降臨!
此時此刻,王海的心中充滿了自豪感!
如果不是信仰之力已經耗盡,他真想再來一陣雷霆,宣泄一下長久以來的憤懣!
「卑微的信徒們,用豺狼人的頭顱,樹立起記錄本神豐功偉績的豐碑吧!」
「殺光它們!」
王海高聲呼喝著,狀態瘋癲,顯然已經嗨到了極點!
氣勢如虹的半人馬瞬間發動了第三次沖鋒。
它們在豺狼人的陣型里反復沖殺,擋者披靡!
只不過,這一切都隨著森林傳出的又一陣高亢的嚎叫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後兩個巢穴中的豺狼人也在拉姆的驅趕下,如約而至。
幽暗的森林里,奔馳著數以百計的豺狼人。
「白尾兄弟莫慌,斷牙在此!」
「還有我,黑森林的守護者,紅眼!」
得到生力軍的豺狼人士氣大振,重新將陣線穩住。
通紅的雙眼殺氣騰騰的注視著,縮成防御陣型的半人馬。
伸出長長的舌頭輕輕地舌忝舐著沾滿鮮血的尖嘴。
濃重的血腥氣彌漫在它們的鼻腔,殺戮的本能驅使著它們的行動。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