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德蘇農內心驚懼。
他在突厥已是最強,就連鐵勒王與之廝殺,他也能力壓,甚是在幾十招後,將之擊敗。
可此時,他面對白起的攻殺之技。
是那麼的不堪。
一直被白起死死的壓制住,不過十招就將他挑傷。
要不是自己閃避的快,很有可能會被一劍,刺中脖頸。
其後果,阿史德蘇農想想就感到心驚肉跳。
「我之一道,是為殺!」白起冷漠的開口,血紅的眼眸,變得更加的無情。
手中之劍,變得越發的快,越發的狂暴。
與張飛那種依靠情緒的勇猛不同。
白起沒有情緒,純屬殺伐之技,展現出的彪悍。
「殺……」阿史德蘇農聞言,雙眸閃爍著不解。
但隨即轉化成嗤笑,「你能有本座殺得人多嗎!」
「在本座面前談殺,你也配!!」
盡管阿史德蘇農自知不是白起敵手,但常年的身居高位,剛愎自用的性格,讓他不容自己,低于白起一頭。
這是屬于他王庭神教神官的傲然!
可在白起眼中。
是那麼的可笑……
如今的阿史德蘇農,只能被動防守,毫無還手之力,卻還要保持自己的傲然。
真令人費解,他是如何坐上掌握突厥最高權位上的。
「該死,該死!」再一次的被白起劃傷胳膊,阿史德蘇農情緒越發的狂躁。
這種感覺,令他很憋屈。
于是忍不住的大喝道,「來人,動用非常手段,快點喚醒各部族首領!!」
他想讓各部族首領幫他。
只要將白起纏住,他便能有機會月兌身,逃離這里。
「是的,神官!」各部族首領的護身鐵騎,在鐵勒五部與六部殺來時,就已經在嘗試喚醒自家首領。
因他們醉酒太深,始終搖不醒他們。
基于對自家首領的忠心與惶恐,他們又不敢做出太激的行為,否則喚醒了。
他們又是否如同卑失部一般,被一刀重創,最後落得個失望而亡?
但此刻又不同了。
王庭神官下令,他們除了不得不從外,還能避免罪責。
于是乎,開始了非常規手段。
比如,對耳大喝,噴灑酒水,刀挑皮肉,劃口灑酒……
一連串的操作下,受刺激的各部族首領,也緩緩的蘇醒過來,迷茫中帶著惱怒。
「是誰喚醒了本首領!!」
「唔嘶,頭好疼,我的手怎麼會受傷!」
「這是怎麼了,我們為何會出現在戰場上!!」
「……」
醒來的各部族首領,對其身邊護身鐵騎發出質問。
有些驚駭的目視周圍。
看著不斷被斬殺的部族武士,酒意瞬間消失,變成一顆顆冷汗,從頭上滑落下來。
「首領,事情是……」各部族護身鐵騎,見其首領清醒過來,紛紛進行敘述。
當他們快速的言完後,各部族首領都驚詫了。
再看著此時極為不利的戰局,頭腦里騰升的第一想法是,突圍逃跑。
在這里死磕大唐鐵騎,還有鐵勒武士,只能是自尋死路。
然而就當他們,準備聯合突圍時……
阿史德蘇農的聲音,卻震響在他們的耳邊,「各部族首領听令,速來馳援本座,一同斬殺唐將,如此方能有活命之機!!」
「那是神官!」各部族首領聞聲望去。
瞳孔卻猛然一縮。
此刻他們眼中的阿史德蘇農,是極其的狼狽。
衣衫襤褸,鮮血雜染著他的衣袍。
失去了往日的傲然。
已經不是他們認識中,桀驁的神官。
「這……我們去馳援嗎?…」
「不了吧,強悍的神官,在唐將的攻殺中,都如此淒慘狼狽,我們去了也只是送死。」
「那,我們視之不見,逃?…」
「逃,只有活下來,我們才是部族最高的權位者,死了什麼都沒有!…」
人有私心。
各部族首領也一樣,他們不想無畏的去死。
因為他們看出來了,阿史德蘇農今日必死無疑。
他們逃離之後,又有誰能制裁他們?
沒有頭上的利劍懸繞,這突厥將是他們的天下。
一時間,各部族首領撇過頭去,開始尋找突厥的方向,已然是將阿史德蘇農的命令,棄之。
「各族首領,本王給你們一個機會,放棄反抗,束手就擒,本王可擔保你們能活命。」
「否則死!」
這時觀戰已久的鐵勒王,提著彎刀,策馬踏步走向各部族首領,語氣凌厲。
他怎麼可能,眼看著這些部族首領突圍?
向白起……
不,準確的說,是向李易表達他的堅定之心。
他如今,已無二心。
「鐵勒王尊,你乃是突厥王族,難道你真要將兵鋒相對于自己人嗎?!」一部族首領,目視走來的鐵勒王,面容陰沉的怒問。
他們不想與鐵勒王交惡。
所以在得知全部緣由後,沒有將矛頭指向鐵勒王。
也只希望鐵勒王,不要針對他們。
奈何,事與願違。
「本王也是為了你們好。」鐵勒王一改冷冽,面容變得復雜,對著各部族首領道,「你們認為,在王庭被滅,王庭神教被毀之後,你們真能在突厥肆無忌憚嗎?」
「可想過橫斷草原的下場,也許就是呼貝爾草原的下場,你們逃不過被滅殺,被屠戮的結局。」
「鐵勒王尊這是想勸我們投降于大唐?!」各部族首領聞言,神色各異,並沒有當即反駁鐵勒王。
「是也不是。」鐵勒王緩緩搖頭道,「本王早已投靠唐王殿下,換得九部長存,你們也可以如此。」
「若是你們不願,不顧部族興衰毀滅,本王也無可奈何,只能提起手中刀,將你們全部留在這里。」
「而你們的部族,本王不會去滅殺,但唐王殿下的鐵騎會不會,本王不敢保證。」
「想來你們也知道,前有黑水部族武士頭顱堆京觀,後有突施騎部族滅根。」
「由此可以證明,唐王殿下的鐵騎,並不會因為你是誰,而心慈手軟!」
「部族和平發展,繁榮昌盛,甚至以後能去更廣闊的地方繁衍,強大部族血脈,永留歷史長河。」
「本王認為,這比一時的沖動,一時的野心殺戮,尤為重要,乃千古之德舉。」
「不知諸位首領,選擇那一條路?」
各部族首領听完鐵勒王的話後,紛紛面面相覷,雙眸皆是不停的閃爍,頭腦也不斷的思索。
沒有及時回復鐵勒王。
而鐵勒王也不著急,手提彎刀,靜靜的在等待。
終于,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各部族首領盡皆目視鐵勒王,言道,「鐵勒王尊,你又憑什麼認為,那唐王李易,就能兌現你所說的一切?」
「不能。」鐵勒王直接否定,反過來給各部族首領,拋出了一個問題,「至少我們沒有損失,能比以前過的更好,你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