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華雄的聲音。
眾人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黑色身影,從山坡上,緩行踏馬而出。
走出密林。
與此同時,一道煙火信號彈,騰空而起。
炸裂出炫彩的光芒。
下一刻。
便有無數火把,從庫斯克爾山上亮起。
密密麻麻。
直接將近十萬大食兵卒,還有不到兩萬的突騎施武士,包圍了起來。
此時的大食兵卒,與哥舒翰的族人,就仿佛是火色海洋中的火蟒,是那麼的渺小。
「邊漢城華雄!!」度姆巴佩借助火光,看來帶頭將領,驚駭的瞪大了眼眸。
緊接著,連忙驚吼道,「大食勇士听令,組成防御陣型!!」
「來人傳令後軍改前軍,給本將向外突圍!!」
度姆巴佩面色凝重。
他沒有想通,自己為什麼這麼笨,會中了邊漢城的誘敵之計。
內心焦急萬分。
「關寧鐵騎听令,騎射沖鋒,馬之所向,殺無赦!」
「得令!」
在度姆巴佩令下之時,華雄同時朗聲大喝。
並且示意身邊的傳令兵,再次發射進攻的煙火信號彈。
因為此時的庫斯克爾山,已經變得嘈雜無比。
光憑他的喝聲,並不能準確的傳達命令。
比如現在的度姆巴佩。
雖然命令以下,但是要傳到後軍去,卻需要不少時間。
只能是現在的前軍轉向,一邊朝著後面撤退,一邊傳達命令。
然而這時。
十萬關寧鐵騎,看到再次升空的煙火信號彈,已然開始發動了沖殺,手持大弓,斜仰四十五度拋射箭羽。
密集的箭矢,從密林中射出。
遮天蓋地。
瞬間落在大食兵卒,與突騎施武士身上,穿透他們的戰甲,帶起絲絲血液飄灑。
一時間。
整個庫斯克爾山下,響起連綿不絕的慘叫聲。
這之中。
已經氣得嘔血的哥舒翰,抬起手臂,指著越發靠近的華雄,嘶吼道,「華雄,你怎敢做出殺戮同袍的事來,你難道是想造反嗎!!」
「快讓你的麾下停止射箭,停止射箭啊!!」
「你那只眼楮看到本將在殺戮同袍?你隴右軍是被大食兵卒射殺的,本將是在為你們報仇!」華雄眯眼看著半殘的哥舒翰,面容上浮現出疑惑之色。
「你們好深得計算!!」就這句話,讓哥舒翰瞬間回悟過來。
這是要將他跟大食兵卒,一網打盡啊!!
于是,恨欲狂的喝問道,「為什麼要如此滅我隴右軍,難道就因為我弟在安西的罪行,便要牽連我隴右軍嗎!!」
「難道他李易的心胸,只有這麼窄嗎!!」
這是哥舒翰很不理解的地方。
哥舒羅的罪行,是與他有關,但也不至于將他隴右軍,一同殺滅掉。
「不,你說錯了。」華雄搖頭看著哥舒翰,騎坐在戰馬上,糾正道,「大食兵卒殺的是你哥舒翰,還有你哥舒翰的族人,並不是整個隴右軍將士。」
「安西之事不必多說,而你在隴右的所做所為,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你哥舒翰過了,你的部族突騎施也過了。」
「這對大唐來說,是個隨時發病的毒瘤,對隴右百姓,還有隴右將士來說,你是不公平的存在。」
「這一切惡行疊加,唯有請你去死。」
「你說的我听不懂。」哥舒翰聞言,面色微微發白,矢口否認道,「我只知道我為大唐立過功,我保護了隴右百姓不受吐蕃侵犯,我沒有任何過錯!!」
此時的哥舒翰,怎麼敢承認華雄所指的一切。
而且這些事情,在大唐也不只他一人做過。
其他的節度使。
一地一城的鎮守。
誰沒有做過出格的事情,為何就要他來為此付出代價?!
他不甘心,更不服氣。
「可笑。」華雄不屑的嗤笑一聲,語氣冷漠的道,「功是功,過是過。你承不承認,並不重要。大唐少了你,會比以前更好。」
「非要我死,那就魚死網破!!」哥舒翰見華雄態度強行,並非言語就能說動他,讓他放過自己。
既然這樣,他也只好反抗了!
下定決心的哥舒翰,當即朝著度姆巴佩呼道,「度姆巴佩,我願投靠大食,一起合兵對付邊漢城如何?…」
「好,本將代替國主歡迎哥舒翰將軍。」度姆巴佩揮舞著戰刀,阻攔射擊而來的箭矢。
對于哥舒翰的提議,他沒有半點猶豫。
假裝答應下來,增強他的突圍兵力。
現在他只想逃出包圍圈。
若是逃亡出去。
他第一個殺的就是哥舒翰。
要不是這個愚蠢的東西,被邊漢城擺了一道,他又豈能中計?
見度姆巴佩答應,哥舒翰直接大喝道,「我的族人們,現今我等已不再是大唐附屬,想要活命,就拿起你們的兵鋒,殺出重圍!!」
說完,便又對度姆巴佩呼道,「度姆巴佩將軍,擒賊先擒王,只有殺了大唐鐵騎主將華雄,我們才能有機會突破包圍!!」
「好!」度姆巴佩聞之有理,阻擋箭矢的同時,向著華雄踏馬而去,殺意騰騰。
又對著哥舒翰言道,「哥舒翰將軍,讓你的麾下將領,助我一臂之力!」
「你們快去幫助度姆巴佩。」哥舒翰面色慘白的囑咐道,「待斬殺了華雄,突圍出去後,你們便帶著族人逃回突厥。」
「這度姆巴佩不可信。」
「邊漢城是凶虎,他們便是惡狼!」
「將軍,那你怎麼辦。」突騎施將領聞言,不忍的看著哥舒翰。
「我已是殘廢之人,沒有機會活下去。」哥舒翰擺擺手,催促突騎施將領快去幫助度姆巴佩。
而他自己,在這一刻似乎蒼老了許多。
有一種梟雄落寞之感。
「將軍,我們會為你報仇!」突騎施將領見哥舒翰已有死志,拍甲言誓之後,策馬奔向華雄。
「想要圍殺本將,你們也配!」看著度姆巴佩與突騎施將領殺來,華雄絲毫不懼的手持大刀,主動的迎了上去。
「華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度姆巴佩月兌離了箭矢的覆蓋,揮舞著戰刀,直直的撩向華雄。
「鏗鏘。」
兩人交戰在一起,大刀與戰刀踫撞出火花。
「誰生誰死,可由不得你說了算!」華雄冷哼一聲,雙臂虯結的肌肉一鼓,直接將度姆巴佩與他的坐下戰馬,逼的連連倒退。
氣力之大,明顯超過了度姆巴佩。
而不待華雄繼續逼退。
突騎施部族的幾名將領,卻沖到了華雄身前,舉起戰刀向著華雄斬殺而去。
「一群腌的東西!」華雄沒有驚慌,猛的抽刀掄圓,逼迫幾名突騎施將領收刀。
隨後反手一刀斬出。
直接將一名突騎施將領的頭顱砍下。
一股血液噴灑,染紅了交戰幾人的戰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