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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六、救命之恩

「軍師,我這次還有救嗎?」

阿山躺在木板上面,雙手捂住傷口,虛弱地問道。

他雖然傷勢嚴重,倒也硬性,嘴巴沒有發出一聲申吟。

阿郎是他們自杞國最好的郎中,他對阿山傷口已經失去信心。

阿郎理由很簡單,阿山的傷口極深,血流無法止住,早晚得枯竭而亡。

听到阿郎的話,阿山現在後悔到了極點。

他與那溫比賽之中,那溫當時槍扎得不深,只是要求他投降。

可是阿山自恃自己是自杞國武藝第一人,為了面子硬抗,以至于傷口被對方長槍刺得越來越深。

現在他後悔死了,明明對方有那個什麼仙家板甲,直接投降就好了。

漢人說得好,為了面子,丟了里子。

現在自己不但是丟了面子那麼簡單,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王言上前給把衣物整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山,你放心好了,你的傷口對于自杞國郎中雖然不可救藥,但是趙家莊是一樁小事。」

「他們行否?我不是怕死,而是死得沒有任何價值。」阿山一行清淚忍不住流出,虛弱地說道,「軍師,如果我在與胡人拼殺的戰場死去,那是馬革裹尸而已。可是我還沒有上戰場,如此死去絲毫沒有任何意義。」

「趙家莊有天下最好的醫館,還有醫學院,還有天下最好的郎中,他們必定還你一條鮮活的生命。」王言拍了拍他的手掌,急忙安慰。

阿山眼楮盯著王言,听到他充滿自信有力的聲音,終于點點頭。

他現在只有把只有希望寄托在趙家莊身上了,這是最後的希望。

阿羅約驛亭與小聖人驛亭相距不遠,大約半里,很快就到了。

王宮四處都是山,一路都是山路,對于傷員極為不利。

好處四個抬門板的親兵,非常小心,讓阿山沒有感到多大的顛簸。

來到小聖人的驛亭,王言對著侍衛拱手一禮︰「侍衛,在下乃是阿羅約的軍師,請小聖人醫治我們的將軍。」

「請小聖人醫治我們的將軍。」五個親兵放下阿山,砰地一聲,直接跪下。

王言是漢人,可以不跪,但是他們是自杞國的人,必須下跪。

他們是求人,必須拿出最誠懇的態度,所以他們只有跪下。

接到侍衛的通知,種華從里面出來。

王言對著他使了一個眼色,拱手一禮︰「種將軍,阿山將軍身受重傷,懇請種將軍救治他一條性命。」

「吾與爾等非親非故,為何要醫治你們?」種華打量躺在門板上面虛弱的阿山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微笑,冷冷地說道。

听到此話,阿山心里驚喜交加。

這個漢人並沒有說他不能醫治,而是僅僅說非親非故,沒有醫治的理由。

听到這里,他仿佛心里有十五只桶,七上八下。

阿山望著王言,露出哀求目光。

自己能否得救,在此一舉了。

王言拱手一禮︰「種將軍,阿羅約部願意以小聖人馬首是瞻。」

「阿山,你呢?」種華未置可否,目光灼灼望著阿山。

阿山虛弱對著親兵說道︰「扶我起來。」

他已經不能起來,必須依靠親兵才能坐起。

「阿山也願意以小聖人以馬首是瞻。」阿山虛弱之極,聲音微弱地說道。

部落都願意了,他個人自然願意。

「你好好躺下,不要硬撐。」種華上前輕輕扶持阿山躺下,對著旁邊叫喊︰「游將軍,請過來給這個自杞國的將軍治療。」

話音落下不久,一個四十左右男子出來,後面跟著大約二十幾個人。

自己的性命就寄托這里了,阿山不由得向著來人打量。

只見三縷長須,皮膚白皙,頗有一身仙風道骨的模樣。

此人醫術阿山自然不知,不過賣相極佳,讓阿山放心大半。

此人正是趙平的大師佷游浪,醫術極好。

他示意自杞國的親兵把阿山放在他的房間的手術台上面,上前輕輕揭開白布,觀察傷口。

呈現眾人面前的是茶杯大小的傷口,鮮血還從傷口慢慢流出。

游浪皺眉問道︰「是誰傷著你的,傷勢竟然如此嚴重?不但血管破裂,腸子也斷了。」

听到此話,阿山涼了大截,難道這個郎中也不能搶救嗎?

听到此話,他眼前一黑,頓時昏倒過去。

「游將軍,難道沒有救頭了?」王言也嚇了大跳,急忙問道。

自杞國的士卒頓時跪在地面,拼命磕首,仿佛搗蒜似的。

游浪搖搖頭︰「搶救倒是能夠搶救,不過比較麻煩,特別是此人失血過多,腸子也斷了。」

「懇求游將軍務必搶救。」王言深深地拱手一禮。

「此人腸子已經被扎斷,需要手術。」游浪對著王言鄭重地說道,臉色極為嚴肅。

「手術?」王言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下巴久久不能合攏。

他的一群手下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

游浪點點頭,打量王言他們一眼︰「手術有風險,你們要有心里準備。」

「在下相信郎中。」王言對著游浪恭恭敬敬一禮。

游浪點點頭,對著一群手下說道︰「麻醉散。」

「將軍,這是麻醉散。」一個郎中從藥箱拿出一個酒葫蘆,恭恭敬敬遞給游浪。

游浪對著自杞國親兵說道︰「把他弄醒,把麻醉散灌進。」

「這個?」那幾個自杞國的親兵還是一片茫然,他們從來沒有听說過什麼手術。

游浪搖搖頭,對著自己手下叫喊︰「把病人嘴巴撬開,麻醉散灌進。」

幾個郎中馬上來到阿山身邊,不由分說,撬開他的嘴巴,直接灌進。

他們動作極為流暢,顯然精于此道。

幾個自杞國看到這里,互相看了看,均發現對方眼里都是迷惑的。

雖然你強迫灌進,可是此人已經昏迷了,他不吞進怎麼辦?

但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阿山雖然昏迷過去,但是潛意識還在。

這麻醉散有酒味,他還以為是好酒,張開嘴巴吞了進去。

看到這里,這些自杞國的士卒目瞪口呆。

一個自杞國的士卒拼命揉了揉自己眼楮,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一個嘴巴張得大大的,差點合不攏來。

麻醉散灌進之後還有一個過程,並不是馬上就起作用。

一盞茶時間之後,游浪檢查阿山眼楮,確認他已經麻醉。

這個時代動手術危險性極高,因為沒有專門手術室,細菌無法制止。

游浪有自己法子,他先用酒精給自己手及器械用酒精消毒。

他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輕輕把阿山深色小腸掏出。

在自杞國的士卒親眼目睹之下,只見一截小腸果然有一道傷口,鮮血不停從傷口流出。

那傷口大約有食指那麼大,還有小腸的里面消化之物慢慢流出。

游浪把食物用手清理干淨,抖上白仙藥,又用一個大斗針給阿山縫好。

但是事情還沒有完,小腸穿孔了,還有食物進入月復部。

游浪又小心翼翼尋找這些跑出來的食物,然後又小心翼翼清理干淨,然後也加上白仙藥。

游浪小心翼翼檢查其它地方,發現沒有傷口,終于松了口氣。

完成這些之後,他又在所有傷口地方加上白仙藥,最後用大斗針縫好。

縫好之後,他又用酒精對傷口進行消毒。

這個手術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精力,也非常消耗時間。

整個時間大約半個時辰,游浪全部都是汗水。

游浪做完手術,松了口氣。

他一身都是汗水,需要沐浴。

游浪剛剛進去沐浴,阿山就醒了過來。

不過眉頭緊鎖,顯然有些痛苦。

王言看見他蘇醒過來,心里大喜。

他在阿山旁邊,祥祥細細講解了整個過程。

阿山沒有料到自己小腸已經穿孔,嚇得差點昏倒過去。

听說郎中給自己把小腸及傷口縫好,還上了趙家莊專用白仙藥,他松了口氣。

阿山听到這里,舌忝了舌忝干巴巴的嘴唇,對著王言說道︰「軍師,我口渴了,想喝水。」

「不行,你必須打屁之後才能喝水。」王言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了。

阿山急了,眼巴巴望著語氣虛弱地說道︰「軍師,我口渴了,非常想喝水。」

「知道你想喝水,但是在你打屁之前,你的腸胃沒有通暢,不能喝水。」面對阿山的哀求,王言急忙解釋。

阿山苦苦哀求︰「軍師,我已經干得嘴巴起殼了。」

「這個好辦,我給你馬上就解渴。」王言看到阿山表情,馬上答應。

阿山大喜,忍不住又舌忝了舌忝干巴巴的嘴唇。

沒有多久,他的嘴巴終于濕潤了,便張大嘴巴,想一口把水吞進。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他一心想解渴的水根本沒有,那水只是打濕他的嘴唇。

這是什麼緣故,竟然只能打濕嘴唇而不能解渴。

他不由得向著王言看去,只見王言手里有一根小木棍,裹著一團棉花。

現在阿山終于發現嘴唇濕潤來源,正是棉花上面的水。

可惜的是,王言此舉,只能解除他的嘴唇的干裂,不能解除他心里的口干。

他非常想喝水,但是王言說過,郎中吩咐不能讓他喝水,他只能強制忍受。

他對著親兵說道︰「扶我坐起來。」

親兵沒有王言下令,只好望著王言。

「讓他坐起來吧。」王言覺得阿山一直躺在床上不是法子。

在親兵的扶持之下,阿山終于在床上坐了起來。

他此時終于能夠打量自己的傷口,高興到了極點,忍不住興奮地說道︰「謝謝軍師,我的傷口不在流血了。」

「阿山,你不用謝我,你應該謝小聖人,是他安排郎中把你從死神那里救了回來。」王言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搖搖頭說道。

阿山眼里含著熱淚,感激不盡︰「軍師,小聖人我當然要感謝,但是我更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讓人用門板抬著我來到這里,我最後不免是一具尸體。」

說到後來,他忍不住嗚咽起來。

他太恨自己了,為了逞強,為了面子,他差點付出性命的代價。

「這是上天照顧你,讓你能夠得到郎中的醫治。」王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真誠的笑容,「現在你應該好好休息。」

王言說完,對著親兵說道︰「讓他躺在床上,多多休息。」

阿山看到傷口不在流血,又得到郎中醫治,放心了大半。

他本來疲憊之極,此時倒在床上,不久就呼呼大睡。

次日,他休息足夠時間,又打屁,終于能夠進食了。

阿山吃飯之後,此時從屋子外面進來一個人。

他看見此人,嚇了大跳。

如果他不是他受傷還在床上,他肯定會跳起來,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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