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不大。」田亮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謝德文心里仿佛有十幾只貓在不停撓,迫不及待拱手一禮︰「還望田掌櫃指教。」
「張家莊不是有許多山嗎?」田亮臉上浮起淡淡笑容。
謝德文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搖搖頭,嘆了口氣︰「張家莊確實有許多山,可惜不是謝家莊的。」
「謝家莊田多土少,張家莊土多田少,不是正好互補嗎?」田亮一邊喝茶,一邊淡淡地提醒。
謝德文仿佛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田掌櫃,此話何意?」
「謝家莊完全可以用田換取張家莊的土。」田亮只有清晰提醒。
謝德文臉上更加失望,搖搖頭︰「良田換取劣土,完全沒有可比性。」
「一畝換取一畝當然沒有可比性,但是一畝換取兩畝或者三畝呢?」田亮嘴角勾勒一抹微笑。
謝德文眼楮突然一亮︰「讓老夫想想。」
「族長可與張家莊商談一二。」田亮舉起茶杯,一邊品茶,一邊微笑。
謝德文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嘆了口氣︰「老夫與子全(張和斌字)不熟悉。」
「????????????????不熟悉?」田亮眼里露出疑惑之色,「謝族長與張族長是鄰居,怎麼會不熟悉?」
「本來是鄰居,可惜由于爭水緣故,兩家沒有多少交往。」謝德文臉色差點變成豬肝色,尷尬一笑。
田亮對著門房田徑揮了揮手︰「三郎,你去把張族長請來。」
「諾。」田徑拱手一禮,出門去請張和斌。
謝德文打量田徑的背影,不經意地問道︰「田掌櫃,听說汝是張家莊的姑爺?」
「確實有此事,正在走六禮之中。」田亮有些不好意思。
「祝賀田掌櫃,此乃好事。屆時老夫肯定送一份大禮。」謝德文口里高興地說道,心里失望之極。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如此才(財)貌雙(三)全的姑爺自己竟然錯失了。
痛心,後悔,可是說什麼也沒有用了。
現在張家莊已經與謝家莊聯合辦了作坊有六七個,而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兩個。
為什麼會這樣,還不是張家莊有了一個好姑爺,捷足先登。
想到這里,謝德文想死的心都有了。
田亮不知他心里所想︰「如此多謝族長。」
「田掌櫃,張家莊是汝的岳父家里,汝不會偏向他吧。」謝德文試探地說道。
他們謝家莊本來出手晚了,如果在交換田土田亮在站在張家莊一邊,他肯定吃虧慘了。
田亮臉上浮起淡淡笑容,打量黃東一臉︰「這個無妨,在下兩邊不幫,這里請黃亭長作主。」
「本亭可以作主。」黃東放下手里的茶杯,點點頭,鄭重地說道。
謝德文拱手一禮︰「感謝黃亭長。」
張家莊。
張和斌听到田徑傳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以前被謝家莊踩倒腳下,一直抬不起頭來。
沒有料到,現在謝家莊竟然來求他了。
想到這里,他要好好感謝官府,感謝趙家莊。
但是,更應該感謝的還是小聖人。
想到這里,他馬上來到莊子里面立的小聖人的生祠,恭恭敬敬上香,還恭恭敬敬地磕頭。
他一磕首,田徑也跟著上香磕首。
趙平離開昌元縣之後,趙杰就在趙家莊給趙平立了一個生祠,天天香火不斷。
其它人听說趙家莊有了生祠,個個高興之極,想來這里上香,沾沾趙平的福氣。
萬萬沒有料到,這個生祠只有趙杰家人親人才能伺候,其它人想伺候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些人無奈之下,則在趙家莊鎮又立了一個生祠。
趙平的生祠香火極好,已經成為外地游客來的第一個必到之處,其次是純陽洞,再次則是整個趙家莊。
看到張和斌進來,謝德文心里忍不住有些緊張。
他緊張,張和斌同樣也緊張。
不過他與謝德文緊張不同,還帶著一絲興奮。
剛才他給小聖人上香之後,感覺自己底氣十足。
兩人以前為了爭水,差點打得死去活來。
雖然是鄰居,卻生死不相往來。
兩人見面,尷尬一笑,互相行禮。
黃東在一旁觀察他們兩個,哪里不知兩人所想。
「兩位族長,爭水已經是過去,以後就不會存在爭水的問題了。」他咳嗽一聲,對著謝德文及張和斌說道。
張和斌大驚,下巴差點合不攏來︰「黃亭長,以後的作物沒有不怎麼辦?」
「黃亭長,田里沒有水,難道只長草?」謝德文退後幾步,眼珠子差點從眼眶掉出。
「這個官府已經考慮了,官府準備修建水庫。」黃東掃視兩人一眼,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然說道。
謝德文與張和斌兩人不經意互相看了一眼,均發現對方眼里的駭然。
張和斌一陣驚悸,毛發著了魔一樣地冰冷地直立起來,茫然不知所措的腦子像一張白紙。
張和斌腦袋一片空白,茫然地問道︰「黃亭長,什麼叫做水庫?」
「水庫也叫做水塘。」黃東嘴角勾勒譏諷笑容,「由于它蓄水極多,仿佛水的庫房一樣,故小聖人取名為水庫。」
「水庫,水庫。」張和斌拍了拍案幾,大聲叫好,「確實,水塘听到太小家子氣,水庫形象大氣。」
「就是,水塘,只是一個小水潭而已。」謝德文舌忝了舌忝干巴巴的嘴唇,艱難地說道,「黃亭長,這里修建水庫,能成嗎?」
「當然能成。」黃東擦了擦右手,指著案幾的輿圖說道︰「就在協河的上游,攔截修建堤壩。」
「上游?」兩人一起從坐位騰地一聲,來到黃東的輿圖面前,認認真真打量。
田亮早已知道這些,搖搖頭,一心一意喝茶,一臉微笑。
謝德文模了模下巴,想了想說道︰「亭長,這個水塘,不,水庫有多大?」
「當然很大,有幾里路吧。從成都谷上面都是水庫的位置。」黃東指著輿圖,抬頭望了謝德文一眼。
听了此話,兩人駭然。
張和斌想了想,舌忝了舌忝干巴巴的嘴唇,艱難地說道︰「黃亭長,這個有多高?」
「這個總共有兩丈高。」黃東拍了拍案幾,斷然說道。
謝德文耳朵里哄了一聲,如同被尖針刺了一下,全身都有些麻木了。
張和斌被這突然來臨的事震動了,以致就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于半痴半呆的狀態之中。
張和斌清醒過來,吞了吞口水,艱難地問道︰「這麼高,還會垮掉吧。」
「垮掉什麼?」黃東輕蔑一笑,「成都府靈泉縣桃源鎮,已經修建半年,一點事情也沒有。」
張和斌想了想,有些疑惑地問道︰「那個水庫叫什麼名字?」
「桃源湖?」黃東嘴角勾勒一抹微笑,「不知兩位族長听說沒有?」
「桃源湖?」謝德文恍然大悟,「這個老夫似乎听說過,好像原來叫做桃源水庫。」
「就是,原來就是水庫。」黃東一听大喜,正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小聖人嫌棄水庫這個字號不好听,干脆全職為桃源湖。」
張和斌也點點頭︰「老夫倒是在《大宋中華報》看過,不過它能夠管多長時間?」
「多長時間?」黃東淡淡一笑,「設計壽命是百年。」
張和斌瞳孔一縮,後退兩步,不敢相信︰「如此之高,還能夠管百年?」
「老天,這個能夠管百年?老夫沒有听錯吧。」謝德文的眼球瞪得如牛眼,差點從眼眶里面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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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能夠得行,」黃東臉上表情極其嚴肅,鄭重地說道,「要知道,它可以是仙水泥修建的。」
「仙水泥?」張和斌念了兩句,「這個問題不大,可是錢哪里來?」
謝德文眼里也是懷疑目光,點點頭︰「就是,想法是好的,可是這個要花不少錢。不知要多少錢?」
「大約千貫銅錢。先修建一期一丈高,有錢之後再修建第二期,」黃東雙手比劃一下,解釋說道。
「如果分成兩期,倒是有希望。老夫願意捐獻一百貫銅錢。」說完,他挑釁看了張和斌一眼。
張和斌哪里願意示弱︰「老夫也願意捐獻一百貫銅錢。」
放在以前,他不敢,但是他現在與趙家莊聯辦了幾個作坊,有了底氣。
謝德文沒有理他,而是望著黃東問道︰「黃亭長,以前這個水庫叫做麼名號?」
「這個暫時沒有想好,不如請小聖人命名吧。」黃東想了想,搖搖頭。
張和斌眼楮一亮︰「既然這些都是小聖人修建的,干脆以小聖人命名?」
「那就暫時命名為小聖人湖。」黃東點點頭,「這個名號不錯。」
謝德文听到這里,松了口氣,試探著問道︰「黃亭長,那個茶山的事情,你看看怎麼辦?」
「就是,請黃亭長定奪。」張和斌一听正席來也,打起精神說道。
「定奪,」黃東一臉苦笑,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搖搖頭,「主要是兩位族長協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對著黃東拱手一禮︰「吾等相信官府。」
兩人听說官府修建水庫,以後不會爭水,頓時原來的火氣消失了大半。
「這個按照糧食產量來衡量,不知兩位族長有意見沒有?」黃東還禮之後,圍著案幾走了幾圈在,目光灼灼望著張和斌兩人問道。
謝德文與張和斌拱手一禮,臉上浮起淡淡笑容︰「正是如此。」
「那好,謝族長,一畝水田產多少稻谷?」黃東目光灼灼望著兩人。
謝德文想了想︰「一畝良田能夠產稻谷四百五十斤,普通水田只有三百五十斤。」
「張族長,一畝山坡上面土地可產多少斤糧食?」黃東點點頭,隨後把目光轉向張和斌。
張和斌露出尷尬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個也要分土質,好的一百五十小麥,不好的只有只有一百一十斤小麥。」
他們張家莊窮,其實土地不少,但是就是土地糧食產量不高。
「兩位族長,一畝良田當三畝山坡良土或四畝劣土,普通水田當兩畝三分良土或者三畝劣土,當然這個只是本亭的建議,具體以爾等商議為主。」黃東嘴角勾勒一抹微笑,淡淡地說道。
張和斌與謝德文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掏出算盤計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