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想嗎?」
陳清屏息,死死攥緊拳頭,望著前方台階,邁步右腳,艱難往上走出一步。
第九百九十五階!
「轟!」
頓時,威壓暴增,扭曲空間,陳清雙腿骨頭發出摩擦聲,猶如背負十萬大山,隨時可能被壓垮。
「嘶啦……」
身上的黑色衣物撕開一道道口子,無法承受高壓,露出陳清皮開肉綻的身軀。
「回到空間戒指內休息吧。」陳清同器靈意識交流。
「唰!」
得到指令,損壞嚴重的墨衫化為一縷黑光,鑽入空間戒指,月兌離這片佔據位置不大卻異常可怕的禁區,免去一劫。
「蓬!」
關鍵時候,金色火焰暴起,焚身七倍加持,勉強令他扛住法仿佛要碾碎他的恐怖壓力。
感覺渾身鮮血難以運轉流動,陳清強忍脊椎即將斷裂的劇痛,眼中綻放猩紅色光輝,殺意秘術全力運轉,朝著外界延伸。
「冷靜啊!」
明白陳清意欲何為的心魔連忙出聲阻止︰「聶雲說過,沖破殺意秘術的第六重桎梏,會有一場外人看不到的磨礪,此外,必然降臨天罰之劫,你現在冒險,無限接近于找死。」
磨礪倒也罷了,關鍵是以陳清如今的狀態去扛天罰之劫,難度很大,而且渡劫的時候存在感無比強烈,不知要吸引多少敵意。
面對如此境遇,陳清恐怕必死無疑。
「不冒險,這最後一階比一階強橫的通天階,我過不去。」陳清坦然回應。
誠然,處境艱難,但眼下可不是瞻前顧後的時候,不早做決定,便要連做決定的機會都沒了。
畢竟,誰都知道,單憑黎天一人,無法力挽狂瀾。
「可是……」
「讓他渡!」
心魔還想再勸,結果被天魔棺打斷︰「現在還能等什麼?等待一個奇跡的發生嗎?猶豫就會敗北,陳清你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成事在人,謀事在天!」
「嗯。」
陳清不再拖沓,殺意攀升至頂點,聚于全身,甚至利用靈吸秘術攫取充斥無極大陸上飄蕩彌漫的濃烈殺氣,為自己的突破提供強有力的幫助。
「汩汩……」
鮮血沸騰,殺意如潮。
這麼做的結果,便是濃郁到形成實質的紅色能量從他體內溢出,不受控制的灌入大腦。
「轟!!」
下一刻,陳清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畫面仿佛靜止,轉化為灰白色,遠處大招的生靈,行動頓住,七彩斑斕的能量爆炸也中途暫停。
時間,剎那間定格。
似乎有所察覺,與金東東糾纏的天理驀然回首,看著面容猙獰的陳清,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
忽的,陳清眼前的黑白世界,出現紅色。
那發出濃郁紅光的,赫然是遍地的血液,以及空中無主的殺氣,它們屬于被武者忽略的能量,每個人都知道殺氣以及殺意的存在,但鮮少得以真正接觸。
「唰唰唰……」
幾秒後,那些紅色如迷霧般的殺氣開始躁動,猶如在茫茫眾生之中搜尋到目標,瘋狂的沖向陳清。
對此,陳清無法排斥。
「殺殺殺!!」
陳清內心突然產生殺戮的渴望,但憑借理智,強行遏制那份殺意,從而不讓自己化為只知殺戮的機器。
然而,就在陳清產生抗拒念頭的瞬間,空中游離的殺氣停滯。
「你從未真正恨過……」
驀然,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陳清心頭震動,轉頭望去,發現殺氣凝聚為一張蒼老可怖的臉龐,死死盯著陳清,語氣裹挾著毫不掩飾的失望。
「我從未真正恨過?」陳清皺眉,「你想說什麼?」
「讓我感受到你恨到癲狂、恨到不死不休的情緒,這便是你突破至殺意秘術第六重的磨礪。」那張臉平靜說道。
「……」
陳清一陣無言。
「不懂得如何升起無法壓抑的憎恨和殺意?」那張臉繼續往下述說,「對任何生靈而言,重要的人遭受欺凌,都是恨的來源。」
「你想說什麼?」陳清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那張臉自言自語︰「你過于理智,也許,需要一個人殺了你體內的惡兆之種,或者當著你的面凌辱你的女人,才能讓你情緒真正失控。」
「……」
聞言,陳清表情漸漸陰沉︰「看來我的磨礪,應
該是殺你。」
讓他感受到恨的情緒?
他算老幾?
如果殺意秘術的提升需要靠著額阿諛奉承,達成對方的要求以期做到突破,未免太過可笑!
「咻!」
他抬起手,指向蒼老臉龐,天星秘術爆發,化為一線火光掠出,結果卻從臉龐穿透而過,威力卻未消分毫。
「殺我?」
它似乎覺得陳清在坐著世間最滑稽的事,不屑道︰「我乃殺意的本源意志,只比天理低一個級別,並無實質,你怎麼殺?」
話音剛落,灰色霧氣從陳清體內溢出,形成一道灰白色的身影。
「怎麼不能殺?」心魔冷冷道,「你沒本體,說得好像我有本體似的。」
言罷,它飛身殺出,手中幻化出一柄大刀,狠狠朝著那張臉龐劈去。
陡然,那蒼老面孔化作一位老者,抬手之際,指尖頂住刀鋒,輕蔑道︰「我是殺意的本源,你卻是由各種負面能量混合而成的雜種,也配與我抗衡?」
「 !」
他一腳飛出,心魔被踹得狼狽倒飛,險些凝聚的身軀崩散開來。
「看來,我的想法沒錯。」陳清淡淡道。
「可笑的想法,大錯特錯。」老者搖頭回應。
陳清回以冷笑,轉頭望向心魔,一切盡在不言中。
「嗯?」
心魔錯愕︰「你信我?」
陳清和他之間,不需要交流,想法到位,他自然能夠領會。
「沒有你,我根本走不到今天。」陳清目光真誠,「我不信你,我信誰?」
飛身來到陳清旁邊,站在通天階同一階梯,心魔當場拆穿陳清真實想法︰「說得這麼矯情,還不是怕我借了不還?」
「知我者,心魔也。」
「……」
沒有再廢話,心魔重新化為灰白色能量重回陳清體內。
一時間,陳清形象大變,妖冶的灰色煙霧繚繞身軀,傷痕累累的肌膚上浮現詭異銘文,顯得邪氣凜然。
「自願被奪舍?」老者驚異,看出名堂。
「需要奇怪嗎?」佔據陳清肉身的心魔表示沒必要大驚小怪,」老子人格魅力這麼強,他自願被我奪舍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