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興發起了誓言,不過魯智深卻對此嗤之以鼻。
「行了行了,別說了,你這人真不要臉,灑家實在是听不下去了。」
魯智深不滿的大罵道。
但李景興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也許是喝的有點多,他跪地朝著趙桓磕頭拜道:「聖上,臣李景興這一生願為聖上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嘔!」
魯智深裝模作樣的嘔吐起來,一眾武將也是嗤之以鼻。
可李景興的臉皮那可不是一般的厚,他才不管這些匹夫對自己是何看法呢!只要趙桓高興,那不就得了。
對于他的好言好語,趙桓還真挺高興的,好久都沒踫到過如此花言巧語之人了。
「好了好了,大家肅靜,李愛卿也是一片心意,大家不要在議論了。」
趙桓開口,眾將立刻便是停止了議論。
不過還是惡狠狠地瞪著李景興,尤其是魯智深,他最瞧不起這種拍馬屁討趙桓歡心的小人。
酒宴繼續,李景興喝的有點多,便不停地跟趙桓說著話。
趙桓煩不勝煩,只是哼哈答應著。
喝到盡興處,趙桓便吩咐上歌舞。
幾個舞女走到中間開始翩翩起舞,她們身材高挑,舞姿誘人,看的眾將直流口水。
李景興也不例外,他哪里見過這麼好看的美女,覺得連自己的幾房妻妾都比不上她們,便目不轉楮地盯著她們看。
「聖上,沒想到大宋的姑娘竟會如此好看,臣斗膽請聖上賜給臣兩個。」
李景興精蟲上腦,向趙桓提出要美女。
不過趙桓可沒有輕易答應,而是大聲道:「愛卿想要什麼朕也知道,不過朕可做不了這些姑娘的主,她們是自由的,這你得問過她們的意見。」
李景興听到這話,便皺起了眉頭。
在他們西夏,女人只是附屬品。
沒想到在大宋,女人居然還是自由的,這讓他有些吃驚。
一曲終了,幾個舞女走到趙桓身後,捏肩的捏肩,倒酒的倒酒。
看到這種場景,李景興頓時不敢說話了,合著這些舞女都只屬于趙桓一人。
「愛卿,現在你還想要嗎?」
趙桓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要了不要了,聖上恕罪,臣不要了。」
李景興連連擺手,開玩笑,他可不敢要被趙桓踫過的女人。
「哼!」
冷哼一聲,趙桓示意酒宴繼續。
眾將繼續觥籌交錯,不過李景興卻顯得拘謹了很多。
他一個人坐在位子上喝著酒,看著主位上的趙桓,心道還是做皇帝好啊!
一旁的魯智深無論怎樣看他就是不順眼,便想著找找茬。
緊接著,便起身端起一壇子酒,就朝著李景興走了過來。
「來來來,李景興是吧!灑家跟你喝一杯。」
魯智深大大咧咧的挨著李景興坐了下來。
「魯將軍,在下不勝酒力,見諒見諒!」
李景興是知道魯智深的,听說他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暴躁,從剛剛魯智深喝罵自己就能看出來。
所以李景興不想招惹他,向旁邊挪了幾步,想離他遠遠地。
他雖然反感魯智深,但魯智深卻想找他茬。
看這王八蛋一臉害怕的慫樣,魯智深哈哈大笑。
又朝著他那邊湊了湊,抱住李景興的肩膀,兩人儼然一副好兄弟的樣子。
「魯將軍,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李景興苦笑一聲,心里卻暗罵不斷。
「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灑家好心好意來找你喝酒,你必須得給灑家面子,不許拒絕。」
「魯將軍,我……」
李景興拒絕不得,因為魯智深按住他的腿不讓他起身。
魯智深的力氣出奇的大,無論李景興怎樣掙扎,就是掙不月兌。
「來來來,李大人初入我大宋,日後就是自己人了,你棄暗投明,灑家很高興,今天咱們就放開了喝。」
說著,魯智深拿了兩個大海碗,放在桌上就開始倒酒。
李景興看著那大海碗,渾身直打顫。
這要是把一碗都給喝下去,自己可就死了。
不過看魯智深這樣,並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意思。
李景興惶恐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心里暗想,看來今天是躲不掉了。
「來,李大人,灑家先敬你一碗。」
說完,魯智深端起大海碗,咕咚咕咚就喝了起來。
一旁看熱鬧的將領們紛紛叫好。
不一會,一碗酒見底,魯智深放下酒碗,大聲咆哮道:「哈哈哈,爽!」
「李大人,現在到你了,灑家這一碗酒可都喝進去了,你也得全部喝了,不喝就是不給灑家面子。」
魯智深不斷地用言語逼迫著李景興,後者卻是一臉的不情不願。
看著面前的裝滿酒漿的大海碗,李景興愁的要死。
喝吧!自己受不了,不喝吧!這魯智深一定不會饒了自己的。
「娘的,橫豎都是個死,干了!」
李景興一咬牙,端起大海碗也灌了起來。
剛喝一口,那辛辣的酒氣就順著喉嚨上涌,直沖腦門,強忍著吐意,李景興咕咚咕咚也喝了個干淨。
「嘔!」扔掉酒碗,他就受不了了,低頭扶著桌子就開始大吐特吐起來。
魯智深哈哈大笑,使勁地拍著李景興的後背。
「李大人,你也不行啊!」
李景興本來吐出來舒服了很多,結果被他這一拍,巨力頓時從後背傳來,他又開始了狂吐。
吐了半天,今晚在宴席上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全被吐了出來。
胃里空空如也,連酸水都被他吐出來了不少。
「李大人,您這行不行啊?來來來,咱們再喝點!」
魯智深說著。就又倒了一大海碗酒,端至了李景興嘴邊。
「不不不,在下不勝酒力,不勝酒力,真的喝不下去了。」
李景興連連擺手,心里要恨死魯智深了。
他雖擺手拒絕,可魯智深卻依舊不依不饒。
這禿驢右手端著大海碗,左手按著李景興的腦袋,就要硬往他嘴里灌。
李景興使勁掙扎著,但奈何力氣太小,掙月兌不過魯智深,大海碗里的酒撒了一身,搞的李景興狼狽不堪。
「給灑家喝,灑家這輩子最看不起你這種拍馬屁的小人。」
魯智深發了狠,單手拿著大海碗朝著李景興的嘴里就硬塞。
圍觀的武將們紛紛拍手叫好,他們也都看李景興這個馬屁精不順眼。
可憐的李景興無論怎樣掙月兌,都掙月兌不得。
只听當的一聲,門牙被大海碗硬生生的磕掉了一顆。
李景興疼得哭出了聲,沒想到自己棄暗投明,也會遭到這種不公平的對待,飽受摧殘。
不知從哪里來的力氣,他猛地掙月兌開來,跑到趙桓面前,跪地就開始哭訴。
「聖上,魯將軍欺人太甚,臣一心為了大宋,不想這賊禿驢竟會如此侮辱臣。」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趙桓卻哈哈一笑。
「愛卿不要氣惱,和尚這是在跟你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這話,李景興哭的更厲害了。
這像是在開玩笑?哪有這樣勸酒的,老子門牙都被磕掉了一顆。
「好了好了,別哭了,和尚他不是有意的。」
趙桓被他的哭聲吵的心煩意亂,不耐煩地擺擺手。
「嗚嗚嗚,聖上,臣受不了這種侮辱。」
「那你要如何?要不朕讓和尚給你道歉?」
李景興點點頭,表示可以。
趙桓翻了個白眼,暗罵這老王八蛋還真是小心眼。你初來乍到,這幫武將自然是看你不順眼,欺負欺負你都是正常的。
長呼一口氣,趙桓看向魯智深道:「和尚,給李愛卿道歉,這次是你做錯了。」
魯智深猛搖大禿頭:「灑家不道,灑家又沒錯,憑啥給他道歉。」
「嗚嗚嗚,聖上!」
听到這話,李景興又開始了。
「 !」
趙桓猛拍桌子喝罵道:「你個賊禿驢,連朕的話你都不听了嗎?朕讓你道歉,再敢拖拖拉拉,朕砍了你的狗頭。」
「是,聖上,灑家這就道歉。」
見趙桓發怒,魯智深害怕了。
緊接著便不情不願地朝著李景興行了一禮:「李大人,灑家做的是有些過分,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放在心上,灑家給你賠禮了。」
說著,魯智深便又行了一禮。
見他姿態放低,李景興的火氣便也消了不少。
「哪里哪里,魯將軍脾氣還是很合在下的口味的。」
李景興也不哭了,不生氣了也說起了好話。
「好好好,你們兩個這也叫不打不相識,日後一定要和平相處,為我大宋建功立業。」
看到兩人互相賠禮道歉,趙桓很是欣慰。
兩人跪地異口同聲道:「是,聖上!我等必將謹遵聖諭,時時刻刻為我大宋著想。」
「哈哈哈哈,李大人,見諒見諒,灑家今天喝多了。」
說著,魯智深使勁拍著李景興的後背。
後者被這巨力拍的七葷八素,嘔吐之意又涌了上來。
「魯將軍真是……真是神力啊!」
這件小插曲很快就過去了,李景興與魯智深重新落座。
魯智深跟著那群將領又開始胡天黑地起來,李景興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拜道:「聖上,臣這次從興慶府回來,可謂是九死一生。你看臣這功勞……」
說著,李景興搓了搓手,那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賞賜。
趙桓秒懂,心里暗罵老滑頭。
但人家真的是九死一生,躲過西夏禁軍的追殺,將一千萬兩銀子賠款送了過來。
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說什麼也得給人家點賞賜吧!
「好,李愛卿說的有理,既然如此,那朕就給你些賞賜。」
李景興听後大喜過望,跪地連連磕頭,感謝趙桓的大恩大德。
「李景興听封!」
趙桓大聲道。
「臣李景興在此。」
「李景興,朕念你棄暗投明,且護送賠款有功,故此,朕特封你為儀散大夫,賞東京城宅邸一座,金千兩,銀萬兩,良田百畝。」
听到這如此豐厚的賞賜,李景興高興的不能自已,樂的合不攏嘴。
「多謝聖上,多謝聖上。」這王八蛋不停地磕頭謝恩。
「嗯,望你日後不驕不躁,為大宋再添新功。」
「是是是,聖上您就放心吧!臣知道該怎麼做。」
給了封賞就是不一樣,李景興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魯智深和眾將听到趙桓許了他封賞,皆是呲之以鼻。
他們認為,李景興不配得到這麼豐厚的賞賜,因為他只是一個背叛舊主的降臣。
酒宴繼續,眾將領喝到高興處,開始劃起了拳。
趙桓也在幾個舞女的按摩下,睡了過去。
這時,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傳令兵,跪地就拜道:「聖上,屬下嘆得消息,崇宗皇帝起兵五十萬,令大將庫魯圖為統兵大元帥,率領五十萬大軍,直逼西平府,欲要為兒子李仁友報仇,現在大軍已經渡過白龍河,臨近西平府。」
可惜趙桓睡得太死,沒有听到。
魯智深和眾將領听後,扔了手中的酒碗,起身叫囂了起來。
趙桓被他們的叫喊聲吵醒,不耐地擺了擺手。
「吵什麼吵?讓不讓人睡覺了?」
說完,還想換個姿勢接著睡。
魯智深見他還要閉眼再睡,急了!
隨即大聲說道:「聖上,西夏五十萬大軍就快要打過來了,您怎麼一點都不著急,您快別睡了。」
「嗯?」
一听到西夏五十萬大軍打過來了,趙桓猛地坐了起來,頓時來了精神,也不困了。
「消息可否屬實?」
傳令兵連忙說道:「回聖上的話,消失屬實,臣敢用性命做擔保。」
趙桓點點頭,心里微微有些驚訝,沒想到西夏還真的敢起兵打過來,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嘗嘗恐懼的滋味。」
「從長安城運來炮彈都到了嗎?」趙桓問道。
「回聖上,炮彈昨日已到,一共約有五噸。」
「好!傳朕命令,將五噸炮彈全部運上城牆,朕要他們嘗嘗炮火轟天的滋味。」
雖然此時已是深夜,但大宋將士們臨時接到命令,將炮彈運上城牆。
大宋將士們不敢耽擱,開始連夜趕工。
趙桓也困意全無,召集眾將領開始議事。
可眾將喝的酩酊大醉,一點精神都打不起來。
趙桓只好先帶著他們上了城牆,準備御敵。
西平府是西夏數一數二的雄城,城牆高達十余丈,與國都興慶府不相上下。
大宋三十萬大軍全部涌上城牆,大炮,步槍,機槍,火箭筒,巨弩,應有盡有。
且子彈無數,炮彈管夠。
趙桓坐鎮東城牆,時刻等待著西夏大軍的到來。
一夜很快便過去了,天空出現了魚肚白。
趙桓眯眼望向遠方,只見從遠處升起了一陣煙塵,好似有百萬人一樣,漸漸地,煙塵越逼越緊。
「全軍戒備!」
趙桓高喊一聲,立刻便有戰鼓手敲響戰鼓。
「咚咚咚!」
在戰鼓聲中,大宋將士子彈上膛,挽弓搭箭,炮彈裝填完畢,就等著趙桓一聲令下,便可開火。
庫魯圖率領西夏五十萬大軍一路暢通無阻直奔西平府。
路上,他並有沒采取分兵的戰略,而是聚兵一處,將五十萬大軍匯聚成一個有力的拳頭,猛攻西平府。
大軍走了四五天,終于看到了西平府那巍峨雄壯的城牆輪廓。
庫魯圖大喜過望,沒有令士兵原地休息,而是直接下令,全軍沖殺過去,到了城下直接攻城。
一個時辰後,庫魯圖的五十萬大軍在西平府城下列開陣勢。
西夏軍陣一眼望不到頭,旌旗飄動,甲士威武。
庫魯圖手持一柄五十七斤的開山大斧,策馬奔出軍陣,單人單騎走到護城河邊。
「呔,上面的宋軍廢物都給老子听好了,老子乃西夏第一大將,兵馬大元帥庫魯圖,識相的話,就快快開門投降,老子還能饒你們一條狗命。
不然,待我西夏兒郎攻破城門,必將殺光你們,一個不留。」
他一個人在城下大喊大叫著,城牆上的趙桓卻打了個噴嚏,壓根就沒听清他在下面喊什麼呢!
「這傻小子說什麼呢?朕怎麼一句也听不到?」
眾將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不知道,臣等也听不清,好像是再說他們慫了,要投降。」
「啥?這群王八蛋能主動投降?」
趙桓明顯不信,這幫王八蛋能投降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庫魯圖見沒人理會自己,又叫喊道:「大宋的孫子們听著,吾乃西夏兵馬大元帥庫魯圖,識相的話就放下武器,出城投降,不然城破後,殺光你們,一個不留。」
趙桓還是一個字都听不見,失去了耐心,從劉全忠手中接過自動步槍,拉開槍栓,照著城下的庫魯圖就是一梭子子彈射了過去。
子彈射在庫魯圖的周邊,濺起一陣陣塵土。
庫魯圖嚇得手中的開山大斧差點沒拿住,他自己也是差點跌落馬下。
而戰馬早就被嚇的尥起了蹶子,馱著庫魯圖就開始在陣前來回地亂跑。
不明所以的西夏士兵還以為庫魯圖是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叫陣。
為了配合庫魯圖,他們舉起手中的兵器振臂高呼,喊叫聲一浪賽過一浪,震的趙桓捂住了耳朵。
庫魯圖費了半天牛勁才撫平了發狂的戰馬,回到軍陣,他雙眼微眯,令士兵準備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