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兄弟們都記住了,您就瞧好吧!」
張叔夜撫須而笑:「好,那咱們今天就來個關門打狗。」
他下了城牆,並帶著兩個士兵出了城,手持官印與白旗站在城門處等待著。
片刻功夫不到,金兀術便率領著大軍奔襲了過來。
他在還距鄆州城一里地的時候勒令大軍停止前進,原地列陣。
他自己則是親率百名親兵上前,因為他看到了城門大開,與城下持白旗的張叔夜。
「元帥,您看!這又是一個投降咱們的官員。」身旁的將領笑道。
金兀術早就習以為常了,搶了這麼多地方,基本上都是不抵抗,直接投降出城的官員。
「宋朝的地方官員還真是腐敗!」金兀術感慨了一句。
連他一個外人都看出來了宋朝地方腐敗,可惜遠在揚州的君臣還在醉生夢死著。
感慨了一句後,金兀術又嘆道:「要是宋朝的官員都如此腐敗,膽小怕事多好,這樣的話,我們大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快速滅掉大宋。」
他想的倒是挺美,但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策馬上前,金兀術開始觀察起近前的張叔夜來。
雖然經歷了許多州縣的投降不抵抗,但金兀術還保持著一絲警惕之心,絲毫不敢放松,他永遠不會忘了東京城下的教訓。
眼看著金兀術越來越近,張學友上前一步躬身一禮道:「鄆州知州張叔夜恭迎大金兵馬大元帥金兀術大人。」
金兀術隨意地擺了擺手:「嗯,起來吧!本帥問你,你這次城里有多少錢啊?」
也許是搶習慣了,這王八蛋上來就問人家有多少錢。
張叔夜眼珠子一轉,抱拳道:「回元帥,本官因敬仰元帥之英明,所以便開城投降,並在府衙內擺好了筵席,只等著元帥進城賞光。」說著,便上前遞了幾張銀票。
金兀術接過銀票來看了看,轉手便塞進了自己的懷里,覺得張叔夜很是懂事。
「喂,把金銀珠寶都給準備好,本帥就不進去了,你給本帥送出來。」金兀術很是謹慎,一刻也不敢放松。
張叔夜聞言面露為難之色:「元帥您有所不知,鄆州乃此地大州,府庫充盈,糧草充足,這一時間也來不及搬,還請元帥入城之後在計議如何?」
金兀術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有理,這麼大個州縣怎麼著也得有幾十萬兩的白銀真金,需要滿慢慢搬出來,反正張叔夜投降了,也不怕他耍什麼壞心思。
更何況,金銀珠寶的誘惑力很大,于是金兀術便點頭同意道:「進城可以,不過為了防止你耍花樣,本帥要帶著五千兵馬入城,還有你得作為人質給本帥牽馬。」
「沒問題,沒問題,給元帥牽馬,本官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張叔夜裝作出一副鐵桿漢奸的模樣,一臉訕笑地為金兀術牽住了馬。
其實他心里早就罵開了,一個女真蠻夷,也配讓我牽馬,不過為了趙桓的計劃,張叔夜忍了。
點起五千兵馬,金兀術便跟隨著張叔夜進得城內。
進城的途中,金兀術拔出腰間的彎刀,架在了張叔夜的脖頸處,只要有什麼變故,他就劃開張叔夜的喉嚨。
城牆上的守軍早已是蓄勢待發,他們藏在牆下,人人手持弓箭,只待張叔夜一聲令下,便可萬箭齊發。
城內的街道上一片寂靜,只要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
金兀術四處張望著,他總感覺哪里有些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身後的五千金軍也是依次進了城中,也許是跟隨金兀術搶劫搶習慣了,他們顯得很是輕松,在後面有說有笑的,討論著這次能撈多少錢。
「元帥,有些不太對勁,這街上怎麼一個行人都沒有?」一員大將打馬上前懷疑地說道。
金兀術眉頭一皺,手中的緊貼著張叔夜的脖子,惡狠狠地問道:「說,街上的百姓都去哪里了?」
張叔夜絲毫不慌,呵呵一笑道:「元帥您有所不知啊!我大宋的百姓沒見過你們大金的能征善戰之師,如今大軍進城,百姓們自然是害怕躲了起來,還請元帥勿怪啊!」
「嗯!」金兀術連連點頭,覺得他說的有理,自己也知道他們金軍凶殘,這大宋的百姓害怕也實屬正常。
又向前走了一百米,張叔夜眼角余光微瞟,只見左右兩側的民房上趴滿了大宋的弓箭手,他微微搖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等待自己的信號。
小頭目頓時會意,小聲地囑咐了幾句,所有人將身子都壓低了一些。
不僅是房上,左右兩邊的巷子里也盡是大宋的將士們。
他們手握長槍,屏住呼吸,等待著金兀術走過這條街,然後就可以斷了他的後路。
「喂,老頭!府衙還有多遠?」金兀術有些不耐煩了,便在馬上踢了一腳張叔夜。
「呵呵呵!元帥不要急,就在前面了。」張叔夜笑呵呵地回答道。
越往前走,金兀術越有一種置于險地的感覺,他隱約能察覺到一絲淡淡的殺氣。
不過莫名的自信令他沒當回事,反正已經接受過那麼多州縣的投誠,自己不可能在這翻了船。
又走了一段距離,張叔夜突然回頭笑道:「元帥,你知道什麼叫做關門打狗麼?」
「什麼?什麼關門打狗?」金兀術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思考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張叔夜慢慢撥開脖頸處的彎刀,向前挪了一步,然後說道:「金兀術,你就是那條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慢慢享受去吧你!」
說完,張叔夜用最快的速度轉入了身旁的小巷子里,不見了蹤影。
金兀術還在呆立當場,沒緩過神來。
「元帥,那老東西跑了!」大將出言提醒道。
金兀術這才回過神來,大叫一聲道:「不好,上當了,趕緊退出去。」
金軍急忙轉頭,可是已經晚了,從兩邊的巷子里涌出了無數的大宋將士。
他們舉著盾牌,列成方陣,慢慢地逼近,將金軍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