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得宮中,徽宗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堂堂太師出去逛青樓不給錢,丟的是他徽宗的臉。
「太師啊太師,你說說你干的這叫什麼事?再說了,你都這麼大歲數了,咋還如此不老實呢!朕決定對你罰俸一年,令你閉門思過抄錄經書三天。」
徽宗很是生氣,青樓自己也去過,但也都是照常給錢,無論到了什麼時候,規矩不能壞。
蔡京簡直都要憋屈死了,但徽宗說教,他也不能不听。
只好是跪地叩首道:「老臣謹記聖上教誨,聖上放心,老臣以後再也不敢了。」
徽宗捂著鼻子不耐煩地擺手道:「行了行了,下次可別再犯了,趕緊回去洗個澡,朕都快要被你燻吐了。」
「那老臣便告退了!」蔡京躬著身子退出了大殿。
離了行宮回府的路上,蔡京越想越氣,現在就想殺了韓世忠。但他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對策,覺得日後有的是機會,這仇早晚都得報。
這下可好,韓世忠與蔡京兩人之間的梁子便是徹底的結下了。
回了蔡府,蔡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足足洗了一個時辰,蔡京才走出了浴室。
緊接著,他吩咐府中家丁,明日去醉紅軒找找麻煩。
可家丁們為了討老爺歡心,連夜去醉紅軒放了一把火。
幸好發現的及時,周圍的鄰里百姓合力撲滅了大火,但醉紅軒的前樓也被燒了個底朝天,如今就只剩下後樓了……
第二日,蔡京沒有遵從徽宗的意思在家閉門思過抄錄經書,而是偷偷地又入了行宮,他跟隨宮中的小太監一路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後宮蔡貴妃的居所處。
見到蔡京,蔡貴妃很是詫異,但還是把他迎了進來。
「父親,您怎麼來了?這里可是後宮,如果被人告訴聖上,那可就不好了。」蔡貴妃埋怨道。
蔡京抱起軟榻上睡得正香的小孫子,笑呵呵地說道:「女兒你就放心吧!老夫我是偷模進來的,不會有人發現。」
蔡貴妃嘆了口氣,隨即奉上香茶,和父親說起了話。
懷中睡得正香的小孫子這時睜開眼楮,被蔡京的幾縷長髯給吸引了過去,他咿呀咿呀的叫著,伸出兩只小手就要去揪蔡京的大胡子。
「哈哈哈,乖孫子別鬧!」蔡京一臉慈祥平和的模樣,這種模樣在他這個奸臣身上真的很少見。
將孫子交給蔡貴妃,蔡京撫須眯眼道:「女兒,上次老夫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如何了?」
蔡貴妃面露難色,有些不大情願地說道:「父親,女兒此生已無所求,只希望皇兒能開開心心的健康成長,那些勾心斗角之事父親莫要再提。」
一听這話,蔡京氣的拍案而起:「胡鬧,你好不容易誕下皇子,這是我蔡家的機會,他必須要當上太子!」
看著蔡京猙獰的樣子。蔡貴妃嚇的後退了兩步,她只感覺眼前的父親陌生至極。
蔡貴妃心性單純,沒有其他壞心思,只希望自己母子二人在這諾大的後宮之中過的平安就好,可蔡京卻逼迫自己向徽宗吹枕邊風,說趙桓的壞話。
她一個女人,在後宮之中過的很是辛苦,因父親是蔡京,所以別的後妃才沒敢對她怎麼樣。
說起來,她也是被蔡京強行送入宮中的,蔡京不顧女兒的幸福,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
懷中的嬰孩也被蔡京嚇的嗷啕大哭起來,蔡貴妃急忙溫聲細語地去哄。
蔡京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于是便咳嗽了兩聲說道:「女兒,你得明白,只有我孫子當上太子,咱們蔡家才能飛黃騰達。」
蔡貴妃拗不過他,也不敢反駁,只好是說道:「一切但听父親的安排,女兒照做就是。」
「好好好,這才是老夫的乖女兒!」蔡京哈哈大笑,隨即湊了過來小聲道:「女兒,你需得時常去跟聖上說說話,然後在不經意間說那趙桓的壞話。」
蔡貴妃面露愁苦之色,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半個時辰後,蔡京出了行宮,頓覺神清氣爽。
上了馬車後,他吩咐車夫一路朝著劉光世的宅邸駛去。
宅邸中,劉光世,張俊早已是等候多時,將蔡京迎進去後,三個王八蛋就開始商量了起來該如何報復韓世忠……
同一時間,遠在應天府的趙桓今天很是高興。
因為他推算出了金兀術搶劫州縣的路線圖,根據金兀術的行進速度,下一步要去的地方應該就是鄆州。
為了以防萬一,趙桓在那附近的幾個州縣都安插了兵馬。
趙桓一直感到費解,那就是金兀術的大營究竟安在了哪里。
他已經是命令大軍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可就是一無所獲。
這次,他與朱武商議好計策,在金兀術搶劫州縣的同時,幾個大宋將士們會穿著金軍的服飾趁亂打入內部。
然後一直跟隨金兀術找到其老營的所在,最後在匯報給趙桓。
劉全忠自告奮勇地攬下了這個任務,他帶著十個侍衛趕到了鄆州城,就等著金兀術前來。
金兀術最近過的很是舒服,搶劫完就躲在白龍山谷里面數錢,看著數不盡的金銀財寶,金兀術笑的是合不攏嘴。
他並不打算將這些寶貝全部獻給金太宗,充實大金國庫。而是中飽私囊,留下了七成的寶物塞進了自己的腰包,剩下的三成就勉強獻給金太宗吧!
「他女乃女乃的,還是宋人有錢啊!這麼多寶貝夠咱們大金好幾年的國庫收入了。」金兀術坐在錢堆上,放眼望去都是寶貝。
幾員將領笑呵呵地搓著手說道:「元帥。您看得了這麼多寶貝,是不是也得給兄弟們分點?」
金兀術白了他們一眼道:「瞧你們那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子,放心,見者有份,本帥是虧待不了你們的。」
將領們一臉興奮,這麼多錢啊!他們幾輩子也沒見到過,怪不得那些朝臣一個勁兒的鼓動金太宗南下,原來大宋竟如此富庶。
他們金人偏處北方苦寒之地,又是剛剛建國,窮的都掉渣。如今見到這麼多金銀珠寶,一個個的就跟那餓狼似的,雙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