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帝笑著看了看我,「當真放下了?」
「當真。」我說道。
「若你真的放下了,父皇倒是準備給你許一樁婚事了。」大周皇帝仍舊是笑著,就好像是看穿了我的內心還是放不下趙洛俞一般。
可是在我的心中我是覺得,我真的已經放下了。
我並不想再嫁給什麼人了,現如今這樣挺好的。
「父皇……現在映池還小,我在外祖父那里一切都好……再嫁的事情,實在是沒有考慮過,等以後映池長大了再說吧。」
我婉言拒絕著。
「等我那外孫長大啊!那要等到多久去啊!」
大周皇帝搖頭笑道,「罷了,罷了,這婚姻之事還是要看緣分的,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嘛!」
我和映池在宮中陪著大周皇帝吃罷了午飯才出了皇宮。
大周皇帝是十分喜歡映池的,這個我說實話挺意外的。
基本上每隔上幾日大周皇帝便會讓我帶著映池進宮來見他。
而每一次,大周皇帝都會給映池賞賜好玩的東西。
「娘親,我還想吃冰酪……」映池小手抓著我的手,軟糯糯地說道。
我模了模他的頭,「昨天吃了那麼多,今天再吃會冰肚子的!」
我不想帶著映池去買,一是冰酪涼,我怕孩子吃壞了,二是我怕再見到趙洛俞。
我不想見到他。
「娘親……映池真的很想吃嘛,就去買兩份嘛!回去再給哥哥一份,好不好嘛!」
小家伙央求著,我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那只能吃一份哦!」
听見我同意了,映池開心起來,點頭,「嗯,听娘親的!」
我吩咐白桃去買,自己則是帶著映池直接回府去。
映池卻又軟糯糯地說道︰「娘親,拿回去就不好吃了!咱們去那鋪子里吃嘛!」
見我面上猶豫,一時沒有答應,映池又說道︰「娘親,你是不喜歡昨天那個好看的叔叔嗎?」
小孩子的直覺十分的敏銳,我微微驚訝。
面前的映池眉眼之處同趙洛俞十分的相似,不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卻也相差無幾。
昨天趙洛俞看見了映池……他……
「娘親……」
映池小手拉著我,「去嘛去嘛!今天肯定見不到那個叔叔的。」
「好吧……」我實在是沒辦法拒絕這麼可愛的映池。
又或者鬼使神差地我想讓映池見一見他的親生父親,若是可能,就見最後一次。
到了鋪子里,買了冰酪之後,我便陪著映池坐下來吃著。
映池一邊慢慢地吃著,一邊女乃聲聲地說道︰「娘親,你不吃嗎?」
他用勺子喂我。
我搖了搖頭,「娘親不吃。」
「你娘親不吃,給我吃好嗎?」
身旁突然有人坐了下來。
不出意外的,我扭頭,就看見了趙洛俞。
映池的臉色沉了下來,小嘴巴嘟著,「我不會給你吃的!」
映池拒絕的十分干脆。
一旁的白桃道做出了防備地姿態,看向我,那意思在問我,用不用叫侍衛來!
我搖了搖頭,冷聲地對趙洛俞說道︰「請你離開。」
趙洛俞轉過臉來看我,「他叫什麼名字?」
「什麼名字也跟你沒關系。」我冷冷地說道。
「跟我沒關系?」趙洛俞疑問了一句。
「不錯,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無比肯定地說道,「你若是不走,我便叫人來了。」
小映池坐在我的對面,此刻也是大聲地說道︰「不許欺負我娘親!」
趙洛俞看著映池,「她是你娘親,我是你的……」
我一把捂住了趙洛俞的嘴巴,隨後將他拉了起來。
「白桃,你陪著小少爺在這里。」我吩咐著。
「娘親,你去哪里!」映池也站了起來,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乖,娘親去去就來,在這里等著娘親好嗎?」
映池滿眼地擔憂,但是還是乖乖地點了頭。
我將趙洛俞拉得遠了一些,才放開了他。
「你來這里做什麼?」我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騙我?」趙洛俞反問我道。
「騙你?」我疑惑,但是隨後我便知道了他說的是什麼,他應該是指我假死的事情。
「江晨媛,你騙了我四年!整整四年!如今孩子都這麼大了!他是我的孩子,對不對?」趙洛俞說著便有些激動起來。
「如果你想為孩子好,就不要這麼大聲地說話。」我推開了趙洛俞的手,「沒有你這個父親,他會過得更好。」
趙洛俞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眼中有一抹痛色,「媛媛,我是來找你的,我們……」
「沒有我們了。」我打斷了趙洛俞的話。
「我能告訴你他是你孩子,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趙洛俞,我不愛你了,四年前就已經不愛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我,沒有我們了。昨天你有些激動,我也有些激動。
但是現在的我十分的冷靜,我也希望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說一些話。」
趙洛俞看著我,眼中有一瞬的陌生和疏離。
我現在不會去管趙洛俞的什麼感受,他是喜是悲都跟我沒有關系。
我只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清清楚地同他講明白,希望他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趙洛俞,孩子叫映池,周映池,沒有隨你的姓氏,這一點我很抱歉。
但是希望你能理解,孩子是在景王府出生的,景王府上下所有的人,都很喜愛他,都把他當成最親最親的人。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大周,你是公事也好,私事也罷,都跟我沒有關系。
不過,現在既然你知道了映池,那麼有些該說的話,我也是要說的。」
我停頓了片刻,繼續道︰「我不會跟你回大梁的,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沒有任何修復的余地了。
當然了,或許你也沒想過要跟我修補什麼感情。
映池,我也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你也不用想著用其他任何的辦法從我身邊將他帶走,我可以告訴你,都是不可能的。
但是你作為孩子的父親,我允許你每隔一段時間來看他。至于你遠在大梁,什麼時候來,又或者說是不能來,這些都是你要考慮的問題,跟我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