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我叫住了薛懷羨,「你當時是不是在撒謊!」
「我……」
「是趙洛鐸讓你這麼說的對嗎?」這是我的猜測,不過我想八九不離十!
薛懷羨緩緩地轉過身,低著頭,「賢王說我若是不這麼說就要了我的命,我也是沒辦法……才……害的襄王到現在還沒有洗月兌嫌疑……」
「果然……等等,你說什麼?」
我腦子里像是閃電一般地閃過了什麼!
「你說趙洛俞到現在都沒有洗月兌嫌疑?」我啞著嗓子問了這麼一句。
薛懷羨點頭,「是啊,要不是太後的喪事,現在估計襄王還在大理寺的地牢之中呢!」
「趙洛俞不是已經……」已經登基稱帝了嗎?
薛懷羨一臉慚愧地看著我,完全不明白我為什麼如此的吃驚。
紙條,那紙條上明明寫著賢王已經死了,陛下駕崩,趙洛俞登基了啊!
為什麼薛懷羨還說趙洛俞是襄王?
「陛下呢?陛下可有什麼事?」
我想問陛下死了沒,但是這麼問好像是不怎麼好,感覺像是詛咒一樣。
「大梁皇帝?有什麼事?只不過因為太後過世有些哀傷過度罷了……據說是這樣的,不過事情如何我也不知道。」薛懷羨低聲地說道。
「賢王呢?賢王如何?」我追問。
「賢王……賢王還是抓著襄王不放啊……
要不是我當初誣陷了襄王一把,估計現在都要被賢王給殺了!」薛懷羨說這話還帶了三分的委屈。
我一下就坐直了身子,動作之下扯了自己的傷口,疼的我一咧嘴。
薛懷羨連忙到近前扶著我,「我當時也是沒辦法,公主!
不過那襄王確實不是你的良人,倒是我的敵人,我誣陷他我也不後悔!」
「你……」我疼得直吸冷氣,卻沒時間去理會薛懷羨的貧嘴。
那張紙條上面的信息是假的!
是誰在騙我!
是王卓嗎?他編造了假的信息,想讓我回到大周去?
還是師父?
還是說有人冒充師父?
「我……我要回襄王府!」我試圖起身下床。
薛懷羨攔著我道︰「你現在哪里都不能去!你傷成這樣,動彈不得!
公主,你知道不知道,左邊的那一箭就差這麼點……」
薛懷羨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著,「就差這麼一點的距離就射穿你的心髒了!郎中說你不可以動!我也不會讓你動的!
你現在哪都不能去,就得在這里好好的養傷!」
「我有重要的事情,我要見趙洛俞!」我道。
事情真是越來越復雜了!
我需要當面跟趙洛俞說清楚這些事!
「你去找趙洛俞,就說我要見他,你讓他來!」我對薛懷羨說道。
「公主,我有病啊!我還讓他來見你?我巴不得他這輩子都見不到你!」薛懷羨說得理直氣壯。
「你……咳!你好生無賴!」我想推開薛懷羨,奈何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雖然襄王現在出了大理寺地牢了,但是那襄王的身邊也是有人守著的!我可見不著他!」薛懷羨表示他無能無力!
「薛懷羨!」我咬牙喊出了他的名字,心情是又急又躁,不免有些惱火起來。
薛懷羨卻很開心,「公主,你喊我的名字,真好听!」
我心中暗罵了一聲︰呸!
被薛懷羨氣得幾乎就要翻白眼了,這廝竟然還恬不知恥在床邊眼巴巴地看著我。
「公主,等你好了,我肯定不會管你去哪的!我雖然是喜歡你,但是也不會強迫你的!現在你的傷真的很重,需要好好養著!」
薛懷羨說完看了看外面,蹙眉道:「天色不早了,我該去籌備錢了……」
他給我蓋了蓋毯子,又想了想,覺得就這麼走了十分的不妥,道︰「我還是等你睡著了再走吧!萬一你偷偷地想溜走,按著你現在這個身體,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可怎麼好!」
這下我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找趙洛俞不行,你幫我去找齊燕兒總可以吧?」我對著薛懷羨道。
齊燕兒隨著齊國公進京城之後一直都沒有消息,一個是我擔心她,再一個我若是能見到齊燕兒,再讓她幫著我去找趙洛俞不就行了。
薛懷羨還不知道齊燕兒是誰,在我跟他說了一番之後,他方點頭,「行,我這就去找她,順便錢的問題也能解決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不可以亂動,知道嗎?就在這里老實兒地等我回來!」
我無奈地點頭。
就是我想動地方,我現在這身子也不允許。
薛懷羨走了之後,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胳膊,胸口,腿都被包著。
胸口的傷最重,隱隱的血跡已經浸透了布條。
「嗐!真是討債的冤家!」有人一邊嘟囔著,一邊開了門。
我轉頭去瞧,就見原來是春風樓的蔡媽媽。
蔡媽媽見我睜著眼楮瞧她,立馬閉上了嘴巴。
「公主殿下。」她對著我施禮。
我點頭示意免禮,蔡媽媽走到床邊,「薛公子不放心,讓我來看著你呢!」
蔡媽媽甩著手絹,看上去仍是風韻猶存。
「公主,我跟你打听個事,听聞當年秦斯昂是跟著襄王走的,你知道不知道他現如今在哪?」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
當年遼城戰敗之後,我再未見過秦斯昂了,不知道他身在何處,後來竟也沒想起來問問趙洛俞或者是師父。
「唉……」蔡媽媽嘆了一口氣,「秦公子不在,我這春風樓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啊……」
薛懷羨回來的倒是快,不過他的身後並沒有跟著人。
見我眼中疑惑神色,薛懷羨便道︰「你讓我找的人不在。」
「不在?那齊國公呢?」我問道。
「太後喪禮,進宮去了。」薛懷羨道。
我支撐著要起身,薛懷羨把我按住,「躺著說。」
「我不能再躺著了,我現在就得去找趙洛俞!」
「你是見不到他的,公主!」
「那你把我送回襄王府去!我不要在這里!」
「襄王府圍著的都是士兵,那里還不如這里安全!誰知道那賢王發起瘋來會做什麼!公主你還是在這兒先養好傷再說吧!」
「我不——」我正說著,薛懷羨已經將一粒藥丸塞進了我的嘴巴里,「傷勢這麼重要少說話!才好得快!」
藥丸入口只覺得酸澀,想吐出來。
薛懷羨捂住了我的嘴巴又輕輕地掐住了我的鼻子,道︰「良藥苦口!快吃!」
我瞪著他,掙扎不開,藥丸被咽下了肚子,很快,困意便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