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平雙手握著堅決符文碎片,虛不受補的他施展符文自帶「復蘇之風」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恢復身體狀態。
他緩緩張開嘴,盡量擠出一絲自以為溫和沒有敵意的笑容。
不滅狂雷沃利貝爾看了眼一旁碎成無數塊的禁魔石,又看了眼倒在地上滿是裂縫的血肉人類,小小的眼楮中充滿了大大的疑惑,憨憨道︰
「溫血人,你和那塊石頭是什麼關系?」
「我們沒關系,你看,我是個人,那個是塊石頭,我們能有什麼關系呢?」祝平盡量表現得善意且溫和。
「狡詐的溫血人,雖然本神分辨不出來你們這群螻蟻的樣貌,但是像你和那塊石頭這般長相富有美感的特殊長相,休想騙過我的雙眼。」
可惡,都怪我太帥了……祝平不禁有些無奈,從未想到過有一天會因為出眾的顏值而被揭穿謊言。
沃利貝爾怒意滿滿道︰「我最討厭欺騙我的溫血人!」
「等等……」
祝平在沃利貝爾攻擊時,大腦迅速轉動,有什麼說什麼,急促道︰
「其實我和剛剛的那個石頭是義父義母的親兄弟來著,因為某些事情我和他分道揚鑣了,今天察覺到他有危險,才過來幫助他的!
我並不是要騙你,只是我不願意承認和他的兄弟關系……」
剛說完,祝平就暗罵一聲……這種蹩腳的理由傻子才會信。
這下糟糕了。
這套馬甲雖然不是本體,但兩顆世界符文碎片都在這里,這可是目前全部的家底了。
祝平沒想到娜迦卡波洛絲竟然這麼剛,一言不合直接自爆……想來也是,畢竟所有觸手都是她的分身,斷尾求生對她根本沒有意義。
若是再給祝平一次選擇,祝平依舊會果斷進攻,因為養虎為患乃大忌,德瑪西亞的普通人承擔不了她的報復。
有些時候,現實就是這般無奈,不管怎麼選都是錯。
其實跳出循環就會發現……錯的不是選擇,而是弱小!
然而就在祝平以為要吃虧的時候,沃利貝爾的爪子竟停了下來,這頭狗熊緩緩將爪子挪開,低沉道︰「原來是這樣!」
這頭熊信了……祝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果然和憨憨說話就不能動腦子。
!
狗熊轟隆一聲坐在地上,大地抖了三抖,讓祝平好不容易恢復的身體又震出了道道裂縫。
沃利貝爾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曾幾何時,他和兄長奧恩,姐妹艾尼維亞快樂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每天快樂地打架、殺人。
然而有一天,他因為打造戰甲的事情,和他的兄長奧恩反目成仇。
沃利貝爾憤怒道︰「我的兄長就是個大騙子,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但憑什麼他有這麼多信徒……」
說著說著,沃利貝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祝平,悶聲道︰「能讓娜迦卡波洛絲自爆殺敵,還沒有死的你……是我見過的,僅次于那三只怪物的,最強大的溫血人!」
這頭熊的腦袋果然不怎麼靈光……祝平听著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很快便心頭一緊。
「我是初開之雷霆,白山的毀滅者,瓦爾哈爾,強大的溫血人,你給我迅速恢復,等你恢復到最強狀態的時候,我要正面擊敗你!」
說罷,狗熊竟轉過身,竟然看都不看世界符文碎片一眼,一扭一扭地離開。
祝平心中爆發了強烈的疑惑,心中加以權衡,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值得起兩枚世界符文的價值之後,問道︰「地上的世界符文碎片你不要嗎?」
「哼!尖牙和利爪就是我最強大的武器,只有你們這些軟蛋才會用外物戰斗!」狗熊的背影漸漸消散在風雷中,顯得異常神秘且強大。
祝平目光閃爍︰「沃利貝爾對世界符文的態度是漠視……他,甚至是弗雷爾卓德的其他舊神,也許都不知道世界符文的真正價值!」
這條信息十分重要,因為它代表著……
「能真身出現在符文之地的舊神,與重合世界入侵意識的新神並非一路神喲!」一道慵懶充滿魅惑的聲音在祝平的耳邊響起。
她怎麼來了……祝平心中大驚,臉上卻勾起淡淡的笑容︰「黑色玫瑰的首領,樂芙蘭小姐,我在這里等你很久了。」
「等我?我看你是沒辦法活動,跑不掉吧!」樂芙蘭撩起裙擺,坐在祝平身旁的石頭上,光潔的大腿反射著溫潤的光芒,讓人挪不開眼楮。
這美好的畫面使得祝平的血液忍不住往下半身涌去,讓本就滿是裂縫的軀體差點崩潰,兄弟意圖離體而飛。
樂芙蘭的手捏起蘭花指,在腿上劃了道柔美的線條,笑道︰「好看嗎?」
祝平心中默念這是上千歲的老妖婆,這才勉強進入賢者模式,道︰「還可以!皮膚白皙嬌女敕,與瓊脂相差無二,就是有點太瘦了,顯得骨感……」
樂芙蘭盯著那雙清澈的眼神,興致寥寥地收回了大腿,將這兩根青蔥疊放在一起,拖著腮,笑道︰「帥氣的小哥哥,你認識我,但是我卻不認識你呢!所以,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呀!」
「一般人都叫我正義巨像,若是嫌這幾個字說起來繁瑣,你可以稱呼我為導師……」祝平隱藏了游走于諸天這幾個字,在異界入侵的符文之地,這幾個字是雷區。
「正義巨像,德瑪西亞的守護者,看來我們是敵人喲!」樂芙蘭將手中的魔杖對準祝平,魔法能量在不停地匯聚,舌忝了舌忝嘴角,目露嗜血的光芒,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黑色玫瑰的人,那麼你應該清楚,趁人之危是我們的行為準則,德瑪西亞的敵人,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祝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有恃無恐地一字一頓道︰「因為你現在沒有殺我,所以你不會殺我!」
「這是什麼道理?」樂芙蘭故作不解。
祝平笑道︰「這是你和我都懂的道理……」
對于狡詐的詭術妖姬來說,擺什麼利益條件,說什麼色厲內荏的話,都是自以為是的愚蠢行為。
樂芙蘭出現之後,沒有在第一時間殺他,這就意味著……她要麼不想殺,要麼擔心出手付出的風險小于收益。
祝平十分清楚,若是自己露怯,樂芙蘭必然會帶著微笑,將刀刃扎向自己的胸口。
所以,他勝券在握般笑道︰「樂芙蘭小姐,想合作就要拿出些誠意來。」
「誰說人家要和你合作了!」樂芙蘭笑罵一聲。
而後,她將臉上的笑容悉數收斂,認真道︰「不過,有一條情報我覺得你會很感興趣。」
祝平挑了挑眉毛︰「說來听听?」
「你讓我拿出誠意,你的誠意呢?這麼摳門的男人會被異性討厭的哦!」樂芙蘭滿臉哀怨。
「誠意我早就拿出來了!」
「在哪里?」
「我在德瑪西亞的幾百年間從未參與影響過黑色玫瑰的計劃,這個誠意夠不夠?」
「不夠!因為你也要隱藏。」
「那顆橙色的世界符文,夠不夠?」
「夠!不過你確定要當它當做‘誠意’?」
「有何不可?只要我手中還握著符文,那其他的符文就不過是寄放在他人手中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