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老婦在轉身瞬間,一記鋼針射向陳一鳴隱身的位置。
嗖!
鋼針上覆蓋有一層螺旋氣流,這股氣流是內勁所化,讓鋼針的飛行速度輕易超過音速,並且沿途絲毫未有一絲衰減。
顯然,老婦是武者境第二階段境界,不是普通武者境。
陳一鳴見狀,散去黑霧內勁的同時,身形一晃,便輕松躲過鋼針,仍停留在原先的位置。
老者和老婦面露一絲驚訝,停下了繼續動手的心思。
鋼針試探,明白了雙方是同一層次,所以沒必要起無畏的爭斗。
「兩位老人家,島上現在是什麼情況。」陳一鳴直接問。絲毫沒有掩飾他是剛趕到此次的人。
並且聲音中帶著的稚女敕,暴露了他的年齡。
「年輕人,實力不錯。」老者笑道。
旁邊的老婦冷著臉道︰「就你一個人?趕緊回去找你的師門長輩,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對蒙面人原地躲過她的鋼針極為不滿,那輕描淡寫的動作,仿佛鋼針未產生一絲威脅。
陳一鳴聞言,又問︰「島上就三個人,你們這麼多人,怕什麼?」
他的話簡單直接,仿佛一把刀子。
不僅老者和老婦听了難受,水面上靠近老者老婦其他兩個勢力的人,听到後怒目看向蒙面人位置。
站著說話不腰痛,光會說大話卻是行動上的矮子。
這是他們對蒙面人的看法。
「小子,別話說得好听,有種你先出手。」老婦寒聲道。
若不是實力不允許,她真想把這個欠揍,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年輕人吊起來打一頓。
「年輕人,要懂得尊老。」老者臉上也沒了笑容,教訓道。
「果然,固執和年齡關系很大。」
話音剛落,陳一鳴一步跨過幾十米的水面,來到旁邊剛才對他怒目而視的勢力近前。
這是兩名身披僧袍,光頭油亮的壯碩僧人。
一人手持禪杖,一人手持戒刀,渾身肌肉結實,臉上帶著扭曲暴虐,正滿腔怒火瞪著陳一鳴。
「和尚,練武消耗極大,你們用什麼來替代異獸肉。」陳一鳴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好奇道。
「小子,你找死。」
兩名僧人抬起武器,怒吼道。
面色猙獰的樣子,隨時可能忍不住動手。
「原來不是什麼正經和尚。」陳一鳴大量著兩人壯碩的身材,點評道。
在他心中,正規和尚主業應該是研究佛法,武道只能是輔修。
而這兩位僧人一言不合就要動手,完全不是他心中得道高僧該有的樣子,明顯走上了邪路。
話音落下。
「受死!」
手持禪杖的僧人,腳下的水面炸開,身形瞬間消失來到蒙面人面前。
禪杖上綻放出耀眼的金光,接著化作半個佛陀身。佛陀生有六只手,六只散發這金光的手掌,跟著禪杖打向蒙面人。
短瞬間,仿佛要同時面對七道攻擊。
「這是佛門武學?」陳一鳴趁著攻擊未到的間隙,詫異問道。
有心試試佛門武學是否有什麼不同。
他一拳正面轟出,拳頭上攜帶著巨力內勁。
!
一道氣浪掃過湖面,把湖水震得嘩嘩作響。
緊接著,原地炸起大片水花,把兩人的身影覆蓋住。
這里發生的動靜,吸引了包括昆山派三位院首的目光,所有人都朝蒙面人、僧人方向看去。
「啊!」
一聲慘叫傳出。
手持禪杖的僧人,禪杖斷作數截,雙手流出血水,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
「除了外表有點唬人外,和其他武學相比沒發現有什麼不同。」
陳一鳴點評的話回蕩在東江湖上。
!
緊接著,又是一道踫撞聲傳來。
手持戒刀的僧人,被同伴的慘敗搞得一時愣神,被倒飛而回的僧人撞上。
兩個人沿著湖面橫飛而過,直到在湖心島一處地勢較高的土坡上,滑行了近十米才停下來,土坡被兩人犁出一道長長的凹坑。
「這……」
不遠處的老者和老婦咽了口痰。
即便親眼所見,仍然以為是眼花了。
在兩人印象中,一路圍剿昆山派三名院首時,兩位僧人不光配合極為嫻熟,實力在武者境第二階段也是不俗。
兩人聯手下,把昆山派的一名院首打得只能不斷閃躲。
然而現在,宛若被當作低一個境界的武者境,隨手打敗。
同一時間,不光是老者老婦,其他人也是快被驚掉了下巴。
心中紛紛懷疑,蒙面人那略顯稚女敕的聲音是裝出來的,本人很可能是武者境第三階段的老怪物。
湖心島酒店頂層天台上。
三位昆山派院首見狀,額頭莫名流出幾滴冷汗。
特別是成世坤,他就是那個被兩名僧人,聯手打得不斷躲避的院首。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兩名僧人的戰力,單對單或許比他弱些,但兩人聯手決不能小視。
陳一鳴身形一晃,重回老者老婦身前,問︰「那瓷碗如今在昆山派哪位院首身上。」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用內勁技巧放大,然而效果卻絲毫不減,所有人都一字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股糟糕的感覺涌上所有人心頭。
這是陳一鳴計劃好的,參與圍剿的勢力此時已經全部現身,他這時候出手剛好合適。
因為若是一開始便出手搶奪,陸續趕來的勢力也許看不明白形勢,讓他不得不出手殺人。
而武者境第二階段算是一個省頂層戰力的中堅力量,一次隕落太多必然會被追查到底。
他完全沒必要惹上這個麻煩。
老者和老婦臉色煞白,哪里還有之前倚老賣老的樣子。
特別是老婦,生怕兩人之前的沖突,被蒙面人當作借口出手。
「在昆山派的成世坤身上。」
老婦毫不停頓,用手指向天台上三名院首其中一人。
陳一鳴目光掃向天台,把老婦手指的人記下來。
下一剎,身形一閃,三步來到天台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宛若海嘯掀起的巨浪,朝昆山派三位院首身上擠壓而去。
三名昆山派院首臉色大變,互看一眼。
石清信和徐佔生一句話不說,干脆把頭轉到其他方向,完全把決定權拋給成世坤。
成世坤見狀,心中暗罵自己倒霉。
若是把瓷碗交出去,回到門內不僅此次行動的失敗責任肯定算他身上,還少不了被其他院首取笑。
而若是不交,他可沒信心擋得住蒙面人一個回合,剛才被一擊慘敗的僧人便是例子。
加上就算把瓷碗帶回門派,也不是他一個人佔有,而是要上交門主。
如此一來,要命還是要瓷碗,這根本不用思考。
于是,成世坤臉上露出慘笑,便要把瓷碗從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