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人呢?」姚綺美的聲音有些顫抖,坐在她旁邊的吳紫雪居然憑空消失了。
在連續取得兩次最後一名後,驟然消失。
「咕嚕嚕……」詭異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這聲音有點像魚在吐泡泡,又像是誰吃飽了打了個嗝,所有人警覺起來,尹天明幾人靠在一起,觀察著周圍。
「本時段主題為大樹,限時一小時。」
直到第三輪繪畫挑戰開啟的時候,眾人也沒再听見其他聲音。
主題又變得簡單了起來,這大概是三歲幼兒拿筆隨手一畫也能畫出來的主題,所以此時的尹天明等人不著急開始作畫,而是將椅子都拖到他的身邊,圍坐一團開始討論。
「吳紫雪的畫誰看到了?」尹天明問。
「她一直擋著,我沒看見。」周博弈說,其他人也一樣。
「不過按照她第一幅畫的水準,肯定比那個男的畫的要好。」周博弈毫不避諱的說道。
雖然唐波的確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但這辦法隨著鏡子的破碎宣告終結,唐波的畫他們倒是看到了,線條雜亂,也沒有上色,臉部畫的還可以,但身子倒像是火柴人,整體看上去十分滑稽。
而第二輪繪畫挑戰的名次由高到低分別是尹天明、馮薇、王白石、蘇小雨、唐波、周博弈、姚綺美、吳紫雪,最高分95,最低分77。
這次他們所有人都選擇的水彩作畫,尹天明看到名次時都懵了,自己居然是第一名?
就算他畫的再認真,也不如小白和小雨這樣有功底的人畫的好,這個第一實在是名不副實。導致他們現在徹底搞不懂評分人的評分標準了。
難道真如周博弈所說,完全瞎評?
那豈不是只能憑運氣通過了,顯然不可能,所以一定有什麼規律是他們還沒有發現的。
「我可以加入你們嗎?」馮薇來到眾人身邊,試探的問道。
「可以的,有什麼想法都可以分享。」尹天明點了點頭,人多力量大,這種正常難度的社團活動,只要認真去琢磨,肯定有跡可循。
唐波和姚綺美強壓害怕的心情,選擇先開始作畫,他們覺得反正那幾個人無論討論出什麼,自己都能听見,就當一回坐享其成的人吧。
「我很想知道吳紫雪去哪了,她為什麼會從畫室里忽然消失,既然是逐出畫室的話,應該要打開畫室的門走出去吧。」馮薇說,她也很害怕,但她覺得面前這幾人和普通的一年生不一樣,看上去經驗豐富,或許跟著他們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
「為什麼要關燈呢……」尹天明听完馮薇的話,若有所思道。
他忽然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關燈的時候,他們除了牆上的字,周圍其他一概看不清,會不會……是有什麼東西模黑將吳紫雪帶走了?
會不會,就是唐波看到的人。
尹天明將這個想法說了出來,得到了眾人的肯定,但這僅能表明,可能有人在監視他們,就算是發現了這個人,他們或許也無法改變現狀。
「如果這個人把我們的畫篡改了呢?」蘇小雨靈光一閃,說道。
「還能改畫,那也太變態了吧。」本來看上去很穩重的馮薇此時驚呼起來,如果有人在肆意篡改他們的畫作,豈不是不可能逃生了!
「不確定呢,我只是說我的想法。」蘇小雨見自己引發了恐慌,連忙擺了擺手。
這時尹天明忽然站了起來,從背包里取出一面鏡子,說︰「等我一下。」然後朝著唐波的畫板走過去。
「你,你干什麼?」唐波抬起頭見尹天明一臉凝重的看著自己,心里發慌。
「可以幫我個忙嗎?」尹天明問。
「什麼忙?」唐波聲音顫抖。
尹天明來到唐波的身邊,蹲下滲,「椅子借我一下,幾秒鐘就好。」
「你,你要偷看我的畫?」唐波說完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他有什麼資格說這話,「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又連忙否認道,可能真的是因為太緊張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
緊接著他立馬站起身,讓出了椅子。
尹天明坐了下來,學著唐波在上一輪的姿態,照了照鏡子。
「你該不會在諷刺我吧……」唐波疑惑道,他怎麼覺得尹天明現在的姿勢這麼眼熟呢,對了,自己差點忘了這人和那個眼楮男是一伙的,說不定只是為了來騷擾他。
唐波剛欲趕走尹天明,卻听見尹天明說了聲謝謝,然後迅速站起了身。
「這個位置,正好對著窗口,只要偏一偏頭就能看見。」尹天明說。
「什麼意思?」馮薇不太懂,問道。
「唐波看見的人,可能不是在他身後,而是在窗口處,由于是對著的,所以有一種錯位感,畢竟我們知道……窗口里面是有評分人和工作人員的。」
說到這里,尹天明大膽的走到了窗口位置,敲了敲牆。
沒有任何回應。
姚綺美此時已經看傻了,這個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如果他說的都是對的,那麼窗口里面的人出來把吳紫雪帶走了,能讓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只有鬼能做得到吧。
他卻去敲鬼牆?
只听過鬼打牆,沒听過人打牆的。
不過尹天明倒是覺得里面沒有反應是正常的,畢竟自始至終里面的人只會提示主題和問他們名字,其余的話一概不說。
「你還記得你看到的那個人長什麼樣子嗎?」
「啊。」唐波沒想到尹天明再次找上了自己,反應了片刻,遲疑的說,「很普通的臉,一直在笑。」
回憶到這里他又打了個寒顫。
「一直在笑?」
「是啊,眼楮都眯成一條縫了,好惡心。」唐波說著,皺起了眉頭,他實在不願去回想了,便催促道,「你們別圍在這了,要討論回自己的座位上討論去,我還要畫畫。」
眾人離開了唐波的座位,此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他們便打算先畫完第三輪的畫再討論,畢竟上一輪有人被逐出了畫室,這一輪就不會再有人發生意外……了吧?
尹天明簡單畫了一棵松樹後就放下了筆,之前唐波說他看到的那人笑得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那人為什麼笑?
或許那人並不是在看唐波,而是在窗口處看著他們所有人。
唐波手中的鏡子反射了燈光,使得他有一瞬能看見黑漆漆的窗口里面的東西。
畫室外面,又是什麼?
尹天明望向那扇沒人敢打開的門,若有所思。
不過他也不會作死去開門的,一旦他由于特殊原因無法完成畫作,那就是從根本上違反了規則,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但他卻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不畫符合主題的畫,上交一張白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