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龐德和馬岱來講,生在混亂的涼州。
整日間,不僅要面臨吃了這頓沒下頓的困境,而且戰亂不斷,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離開這個人世間,這是他倆的不幸;
然而,生在涼州,也是他倆的大幸。
他倆的幸運,主要是因為他倆踫到了一個‘好人’—馬超。
他倆在武藝的這條路上,確實擁有一定的天賦,要不然,馬超也不會在那麼多的涼州人中,偏偏選擇指導他倆的。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沒有馬超的指導,他倆絕對達不到現在的高度。
古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但這話說的,是很有局限性的。隨著社會的發展,也是越來越不適用了。師傅若是天天都在身邊,隨時都能指教你,你能差到哪里去?
除非是你自己不想學!
當曹操軍中的諸將看到這兩員‘前沖’的猛將之時,僅僅在第一時間內,就達成了共識。
由曹真和曹休迎戰這突然出現的兩人。
敢這麼往前沖的猛將,只有兩種情況!
要麼是藝高人膽大的;要麼是‘無腦’之勇的。
若是第一種情況,憑借曹真和曹休的武藝,還是能堅持一二的;
若是第二種情況,憑借曹真和曹休的武藝,必能迅速地解決他倆。
總的來說,就是一句簡單的話︰「無論他們是那種情況下的,派出兩名武藝高強者,是當下,最有效,最快速,也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四去其二,則由曹操軍中,剩下的大將曹洪和許諸共戰馬超。
不求當場斬殺馬超,只求困住馬超,不能讓其去往別處,就是最大的勝利。
于是乎,形成了‘曹真迎上了龐德,曹休迎上了馬岱,許諸和曹洪共戰馬超’的局面。
雖然曹操軍這四員大將的想法,馬超等人是一目了然。
但是,他們並無不滿之意。
因為這事,一是沒得選;二是這樣安排,挺好的!
當曹真和龐德,曹休和馬岱交上手之後,馬超的嘴角,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曹操軍的諸位,你們覺得︰事情,真的會是你們想象的這麼簡單嗎?」
馬超也不猶豫,舉起了手中的長槍,隨著一聲大喊「殺啊!」,便帶領著身後的涼州勇士們,殺向了對面的曹操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憑借馬超的武藝,單挑許諸和曹洪兩人,暫時是個勢均力敵的局面。但另外的兩處戰場,可就大大的出乎了曹操軍諸將的意料了。
龐德,身高八尺,面黑發黃,身材十分雄健,手拿一柄六十斤重的宣花斧。
雖然他名聲不揚,但是他的武藝確實不凡。
一口氣之下,和曹真大戰二十回合,仍然是生龍活虎,不見一絲頹敗之色。
曹真是誰?曹操手下,最精銳的部隊—‘虎豹騎’的主將!
曾經和趙雲戰斗過十回合而不分上下的人!
若他的手里沒點東西,面對這群曹操軍中最善戰的將士,怎麼可能壓得住?
而龐德和他大戰良久,仍然是不分上下,這武藝,可見一斑。
而另一處戰場中的馬岱,相對于此時的龐德來說,不僅僅是不分軒輊,而且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因為馬岱和曹休大戰二十回合之後,不僅不見馬岱有一絲頹敗之色,而且還感覺馬岱頗有一絲佔上風的意思。
曹休,字文烈,曹操的子佷輩族人。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擁有一身不錯的武藝。
在公元一九零年時,曹操在兗州昭告天下︰他要聚兵討伐董卓。
曹休得到消息之後,于千里之外的吳郡,經過荊州等地,北回中原,歸于曹操麾下。
曹操見到曹休,听到他的經歷,感動不已。
對左右的人說道︰「文烈,就是我們曹家的千里馬啊。」
這個‘千里馬’,一詞兩意。
即說明了曹休輾轉千里而來的不易,又表達出了曹操對他的看重。
曹操讓曹休與曹丕等人一起生活,同食同住,就像對待親生兒子一樣的對待曹休。
曹休也是知恩圖報之人,在曹操後來組建‘虎豹騎’之時,曹休憑借其能力,擔任了‘虎豹騎’的副將,以報答曹操的看重。
馬岱能在他的手中佔據一絲上風,可見馬岱的武藝的高強之處。
暫時月兌不開身的曹真和曹休兩人,讓許諸和曹洪心中堪憂啊!
擔憂自己能不能困住馬超啊?
兩人的心中,同時生出一個疑問︰「這從那‘蹦出來’的兩員‘猛將’?真耽誤事!」
在馬超三人剛開始對戰之時,還是個不分上下的局面,但十回合之後,曹洪就支撐不住了。
畢竟馬超和許諸的這個層次,不是曹洪所能涉及到的,對曹洪來說,這個‘醬油’,不是很好打的啊!
與此同時,通過這短時間內的交手,馬超也知道了曹洪的真實水平。
故而便在以後的對戰之中,或多或少的‘偏向’著曹洪。
柿子專挑軟的捏,這是有根據的。畢竟軟的柿子,不僅好捏,而且
好吃!
當然,這是對馬超來說的。
此時的場景,讓對戰中的曹洪,在心中不由地怒罵道︰「賈詡,你這個大傻缺!你知道馬超這麼厲害,你不多弄點大將來?害的老子也要親自上場。若老子死在這里的話,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與此同時,正在山頂上觀戰的賈詡,忽然間,噴嚏打個不停。「誰在罵我?還是特別狠的那種!」
當賈詡環顧一圈,看到了馬超的這處戰場中的曹洪,便知道怎麼回事了。
心中暗道︰「看來要找個時間,和曹洪將軍解釋解釋了。哎!又少不了的說些違背良心的話。折壽啊!」
但轉念一想︰「其實,也不用太著急哈。畢竟,曹洪將軍要扛過今天才能行,要不然的話,就只能燒點紙,然後說那些違背良心的話了!
對一個死者說這樣的話,算違背良心嗎?」
曹洪分神的這個瞬間,被敏感的馬超捕捉到了。
只見馬超的長槍,直奔曹洪的胸口而來。
當快到達曹洪胸口之時,許諸的大刀劈了過來,蕩開馬超的長槍。
雖然如此,但是馬超的長槍依舊是去勢不減。于是乎,便在曹洪的脖頸處,留下了一道大大的傷痕。
雖然不致命,但是讓人‘驚心動魄’!
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下的曹洪,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
剛才的自己,離死亡就那麼一丟丟的距離了。
剛想開口,對著許諸稱謝道︰「許諸大哥,謝謝你啊!」
卻听見許諸那勃然大怒的吼聲傳來︰「曹洪,你大爺的!和馬超對戰,你丫的還敢分神,這是活膩歪了?想死的話,死一邊去,別帶著我。」
曹洪听後,雖然知道許諸說的是實話,但心里就是不樂意。
在心中反懟道︰「許諸,你這丫的小子,最近挺囂張的啊!我大爺是你主公曹操的爹,怎麼地?你有事找他?」
這一次,並沒有斬殺曹洪,對馬超來說,是個意外!但卻不是個非常大的意外。
畢竟,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不是!
從這處戰場上來看,涼州軍好像佔了點上風;但從整體的戰場角度上來看,涼州軍則處于了絕對的下風。
由于山谷內部地形的限制,涼州軍的騎兵無法展開隊形,也就無法形成強大的攻擊力,同時,也就沒有了騎兵的‘優勢’。
而對面的曹操軍部隊,要麼是居高臨下的,要麼是以逸待勞的,一支支隊伍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打的涼州軍節節敗退。
畢竟,一方是準備充足的,一方是措手不及的,這樣的結果,還有什麼疑問?
大戰進行了一段時間之後,身為涼州軍統帥的馬騰感覺到了情況的不妙。
畢竟涼州軍是越打越少,而對面的曹操軍則是越打越多,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在這里的,這樣的話,涼州就沒什麼指望了!
不如讓一部分人沖出去,給涼州留點希望!
想明白這些道理的馬騰,立即對著周圍的涼州軍眾首領說道︰「突圍!大家快速突圍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大家快撤走啊!那樣,涼州才是涼州!」
涼州軍眾首領听了馬騰的話,也感覺出事情的不妥之處。
紛紛聚集自己部落的精銳人馬,然後朝著山谷的入口處涌去
這個選擇,也算是歪打正著的做對了。
因為此時,山谷入口之處的夏侯淵的壓力,也是頗大的。
雖然夏侯淵提前就知道,堵住了涼州軍的‘退路’,並不是一件好的差事!
但是,夏侯淵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差!
在涼州軍的最後面,還有著韓遂部落的人馬。
雖然韓遂部落和涼州軍其他的眾首領部落之間的關系剛剛才得以緩和。
但是,當他們見到突然出現的曹操軍之時,韓遂部落的勇士們便選擇了不計前嫌,立即奮力沖殺,爭取為自己的涼州同胞們殺出一條‘歸路’。
這就是民族的團結精神。
平時的相互不滿,小打小鬧,都是無妨的,當出現共同的敵人之時,便會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這樣的民族,怎能不猛?
夏侯淵率領的大軍,本來只需要面對谷內的人馬,這會到好,遇到了身後的韓遂部落的人馬和谷內的涼州軍人馬的兩路夾擊,其慘狀,可想而知。
就在這時,又突然殺來了大量的部落精銳。
這讓他,如何完成任務?怎麼抵擋?
就在眾首領帶著精銳人馬,朝著入口處飛奔而去的同時,馬騰卻帶領著自己部落中最精銳的人馬,反其道而行,朝著大軍的最前方沖去。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那里,有他的兒子—馬超。
即使馬騰知道自己的武藝不如自己的兒子,或者說,自己即使去了,但也幫不上什麼忙,但還是要去。
為父者,孩子的安危永遠是在第一位的;看不到孩子的平安,心中不安!
為父者,大愛無疆!
不一會兒,馬騰的隊伍便來到了馬超所在的地方。
看著馬超在戰場中那矯健的身影
,馬騰的心中,充滿了自豪感。
若現在不是戰爭之時,馬騰多想指著馬超,對著別人驕傲地說道︰「看,在全場中,武藝最高的那個人,就是我的兒子。」
但此時,馬騰只能對著馬超大聲喊道︰「孟起,快撤走!我來斷後!」
雖然馬超的武藝十分高強,但還是十分听從他父親馬騰的話的。
馬騰的決定,在馬超的心中,永遠都是最正確的。
听到馬騰的喊聲,馬超二話不說,對著手下的精銳將士們大聲喊道︰「兄弟們,撤退!」
然後便繼續對戰許諸和曹洪兩人,為手下的將士們,爭取撤退的時間。
就在涼州軍士兵緩緩撤退到馬超的身邊的同時,曹操軍中的大將于禁殺到了馬騰的周圍。
當看到馬騰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馬超身上之時,于禁心中大喜︰「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只見于禁毫不猶豫的張弓搭箭,幾息之後,一支利箭,朝著馬騰的方向,快速飛去。
馬騰對此毫無防備,當他听到弓弦聲之時,卻為時已晚了。
于禁射出的利箭,在馬騰的眼中不斷的放大,然後便快速的射入了馬騰的脖頸處,馬騰應聲倒地。
馬超的能力,讓他不僅能听見弓弦聲,並能辨明其方向位置。
是而馬超立即回頭,對著馬騰大聲喊道︰「父親,小心!」
‘小心’這話,還未喊出口,便看到了馬騰倒地的景象。
頓時,在馬超的心中,恨意叢生。
都是自己的錯,若不是自己再此,父親怎麼會來?若父親不來的話,怎麼會遭此橫禍?
只見馬超雙目充血,雙手緊緊的握住了手中的長槍。
隨後,滿含巨力的一招,朝著許諸和曹洪擊來。
只為了發泄心中的恨意。
許諸還能大約知道點原因,但曹洪的注意力全在馬超身上,不知道馬超為何如此拼命?
只好咬著牙,和許諸合力,架住馬超的這一擊。
可惜的是,馬超的這一擊,不僅僅是全力一擊,而且還是含怒出手的。在這全力之上,又加了那麼一丟丟的力量。
‘鐺’的一聲,曹洪的兵器瞬間被震飛了,許諸也是雙手發麻,握不住自己的兵器!
兩人在心中暗叫一聲︰「完了!」
然而,卻沒有等來馬超的後招。
只見此時的馬超,並沒有趁勢追擊,反而朝著馬騰的方向,飛奔而去。
許諸和曹洪看到之後,瞬間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
射中脖頸處的要害,任憑馬騰武力再強,身體素質再好,身亡也是必然的結果。
待馬超趕到之後,馬騰早已經斷氣了。
馬超雙目通紅,看著在曹操軍中,意氣奮發的于禁,便要起身前去殺他。
幸而龐德和馬岱趕了回來,兩人合力,才勉強拉住馬超。
馬岱是馬超的從弟,能理解馬超的心情。
但此時,也只好急切地說道︰「少首領,莫要意氣用事啊!
我們涼州的大軍已經退走了!我們再不走的話,可就真的走不了了啊!這員曹將,我們已經記住他了。
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機會斬殺他,為大首領報仇。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保存自己的實力啊!
活著,才能報仇啊!」
馬岱最後的一句話,讓馬超清醒了許多。
只能咬著牙,暫時放下心中的憤怒,帶著馬騰的尸體,朝著山谷入口處殺去
各首領的精銳人馬,戰斗力果然是不同凡響。
在山谷的入口之處,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便殺了出去。
不是夏侯淵弱,是真的擋不住!
看見飛奔而去的人馬,夏侯淵勉強的松了口氣︰「涼州軍的戰斗力實在是太強悍了!
若他們不走的話,選擇在這里和自己的軍隊死戰,那麼今天,就是自己考慮能不能走的問題了。」
當夏侯淵看見涼州軍的精銳人馬已經遠去了,瞬間便有了底氣。
對著自己手下的士兵們大聲喊道︰「兄弟們,不能在放一個人過去了!雖然主要的人物都走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在山谷中啊!堵住了他們,對我們來說,也是大功一件啊!」
曹操軍眾士兵听後,信心大漲︰「精銳打不過,還打不過你們這些不是精銳的家伙?畢竟,我們也是身經百戰的人!」
就這在時,好巧不巧,馬超等人殺了過來。
夏侯淵定眼一瞧︰「我去!馬超!?他怎麼沒走!」
又定眼一看,「馬騰死了?」
心中大驚︰「兄弟們,你們這是玩我啊!你們把馬騰殺了,然後讓我堵住馬超。我懷疑,你們是想趁機弄死我?」
對著剛剛排列整齊的大軍說道︰「快讓開,放他們過去!」
副將滿臉詫異的對著夏侯淵問道︰「夏侯將軍,你剛剛不是說,不能在放一個人過去了嗎?」
夏侯淵心中大怒︰「沒眼力見的東西。」
然後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說過嗎?是你听錯了!快按照軍令行事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