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黨帶著柯比能的‘誠意’,遠道而來。
猶如悶熱的夏天里的一場大雨,為奮武軍送來了清涼。
柯比能的兩萬匹戰馬和臣服的態度,讓奮武軍的將士們再次充滿了信心。
和曹操軍的大戰,也許只是一場‘意外’,我們奮武軍還是很強大的。
你看,雄霸草原的南匈奴族,並州鮮卑族,幽州鮮卑族,烏桓族,不都老老實實的臣服于我們嗎?
張黨的到來,除了給韓成提供了極大地助力之外,也讓籠罩在奮武軍頭上的‘戰敗陰霾’一掃而空。
每個奮武軍士兵都知道了︰雖然我們奮武軍在河內郡的戰場上輸了一場,可是在大的戰略方面上,我們奮武軍還是贏的。
之所以能取得這樣的結果,肯定少不了‘煽風點火’的情報營的功勞,因為這些,是他們最擅長的
奮武軍和曹操軍的大戰,轉眼間就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了。
時間已經到達了公元二零一年的五月。
這一個月中,韓成並沒有冒失,采用了‘老烏龜’的守城戰術。
你曹操軍愛咋咋地,我就是據城而守,死活不出城作戰的那種。
當然,你要是真打急了,我還是會打開城門,派玄武軍出去殺戮一番的。
這才是最適合玄武軍戰斗的方式—防守和在防守中反擊。
韓成的這種方式,讓曹操軍傷亡慘重啊。
任曹操,郭嘉等人智謀萬千,但面對這種情況,也毫無辦法。
故而,曹操只能將大軍駐扎在屯留縣城下,尋找破敵之策。
這日,賈詡獨自一人來到曹操的大帳之中。
一進帳,只見曹操滿臉疲憊之色,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意氣奮發。
行過軍禮之後,賈詡對這曹操恭敬地說道︰「主公,屯留縣可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我們要長期的‘啃’下去。您要多注意身體,您是這一支大軍的主心骨啊!」
曹操听了賈詡的安慰之言,依舊很疲憊地說道︰「唉!文和你所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啊!
可是這半個月來,我軍的進攻絲毫沒有進展,這讓我徹夜難眠啊!
我軍善戰,但主要還是擅長野外之戰。這樣的攻城之戰,‘虎豹騎’是發揮不了優勢的。
而反觀奮武軍,他們的朱雀軍和玄武軍卻能依仗城池之利,發揮出自己的優勢,讓我軍損失慘重!」
此時的曹操已經四十五歲了,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了;而對面的賈詡也長曹操八歲,到了五十三歲的年齡。
不知道是近日無戰果的苦悶,還是兩個人年齡相仿,有共同的語言。
曹操在不自覺中,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
「文和啊,韓成封鎖了並州和幽州,不讓戰馬南下,斷了我們的戰馬來源!
在戰略上,我們輸了!
我們現在只有和袁紹結盟,共同出兵,兩線作戰,分散韓成的兵力,各個擊破,才能博得一線生機啊。
攻城,會讓士兵們損失慘重,這我是知道的。
可我若不用心作戰,不出三年,韓成就會擁有大量騎兵。
到時候,即使‘虎豹騎’再強悍無比,也抵擋不住那麼多數量的騎兵啊。」
賈詡微微迎合道︰「主公所言甚是。我也沒想到,韓成如此的年紀輕輕,怎麼會有如此長遠的戰略眼光呢?」
曹操想了一會兒,對著賈詡憤懣地說道︰「可不是怎麼地。我二十多歲的時候,哪有這麼長遠的眼光?唉!現在的年輕人,太厲害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們都老了!」
曹操感慨完之後,好像舒服了許多,便將話題帶回到了主題之上。
對著賈詡詢問道︰「文和,你此番前來,莫不是有什麼破敵之策?」
賈詡立即回道︰「文和之思,瞞不過主公,文和確實有點不太成熟的想法,請主公指點一二。」
曹操听完之
後,哈哈大笑道︰「文和啊,你就是太過于謹慎了。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
在我曹操的這些謀士中,你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以後呢,你在我面前,盡情地說,最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賈詡只是默默地笑了笑。
但在心中,卻警惕自己道︰「賈文和,你不要相信曹操的話。
你忘記邊讓是怎麼死的了嗎?還沒點數啊!
若你的嘴上沒個把門的,你就是下一個‘邊讓’啊!」
想明白這些的賈詡,瞬間讓大腦清醒了許多。
嘴上對著曹操回道︰「屬下謹記主公的教誨,定言無不盡。」
這就是賈詡的自保之術,你讓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但我只回答你個‘言無不盡’。
好像回答了你的話,但又沒回答你的話。
因為知無不言的意思是︰只要知道,就沒有不說出來的。
真要這樣做了,會得罪人的。
而言無不盡的意思是︰把內心的話說盡,毫不保留。
你知道我內心想的是什麼嗎?
你真就知道我‘言無不盡’了?
曹操听了賈詡的話,也沒深究。
便對著賈詡說道︰「文和,你這樣做就對了!來!說說你的計劃,看能不能給我個驚喜?」
只見賈詡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幾日,我將以前的那些關于奮武軍的資料都整理了一下。
我發現一個問題︰奮武軍中,因為黃忠的存在,很多有能力的人都無法稱之為主帥。
到現在為止,整個奮武軍中,也只有張遼一人能稱之為主帥。
別人都不太行!要麼是威望不夠,要麼是能力不足。
而奮武軍又為了方便戰爭時候的各軍作戰,設置了許多軍隊番號。
如青龍軍,朱雀軍,玄武軍等等,這些軍隊都有自己的主將。
若主帥一旦離開,瞬間就會形成‘群龍無首’的局面。
而這,恰恰就是我們的突破點。
現在的屯留縣中,所有的人都靠韓成壓著,才能統一戰線,共同對敵。
只要我們將韓成弄走幾日,然後再猛攻一番,屯留縣必然會產生內亂。
內亂之後,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
至于怎麼弄走韓成,這個比較簡單。
韓成不是自稱以漢獻帝為尊,事事听從漢獻帝的命令嗎?
那麼我們就讓漢獻帝下令,讓韓成回太原縣復命。
若韓成回去,屯留縣這面就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若韓成不回去,嘿嘿!不就給朝中的那些忠于漢獻帝的大臣創造了機會。」
曹操听後,不由地贊道︰「文和啊,你這招‘釜底抽薪’之計不錯,可以實施。你覺得派誰去合適啊?」
賈詡主動請纓道︰「此計是我出的,自然是我前往太原縣最為合適不過了。」
曹操听了賈詡的話後,思索片刻︰「這個計策是很不錯的,可實行性很高。但賈詡都已經五十三歲了,他親自去,我怎麼能放心?
賈詡此人,算無遺策,是個不可多得人才。萬一失手被奮武軍抓了怎麼辦?還是讓別人去吧!」
想到了這些的曹操,對著賈詡關切的說道︰「文和啊,現在的軍中離不開你啊,你不能去,我還是讓別人去吧!」
待曹操說完話之後,賈詡立即回道︰「屬下听令!」
賈詡是知道的︰曹操這番話,主要是在保護自己,自己要知分寸,莫強求。
待賈詡退出大帳之後,曹操褪去了那副疲憊之色,只見其雙眼變得炯炯有神,精光閃閃,又恢復了那副智謀百出的樣子。
曹操真的不是裝給賈詡看的,確實是愁的。
曹操對著門外的衛士喊道︰「來人!把婁圭給我叫來。」
婁圭,字子伯,荊州南陽郡人士,年青時與曹操有很深的交情。
此人隨機應變的能力極強,讓
曹操都佩服不已。
婁圭年輕之時,因在家中藏匿亡命之徒,被當作死囚關押了起來。
後來越獄而出,逮捕他的官吏在其身後急忙追趕。
婁圭知道跑不掉了,就立即換了衣服,看起來像是幫助逮捕他的那些人一樣,迷惑了這些前來追捕他的官吏,從而才得以逃月兌。
過了不多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進曹操的大帳。
對著曹操恭敬地說道︰「主公,屬下來了!」
曹操柔聲的說道︰「子伯啊,我們認識好多年了,你的能力我是知根知底的。現在我有件棘手的事情,希望你能來完成它。」
婁圭面不改色地回道︰「任憑主公差遣!」
曹操欣喜地回道︰「好!你率領幾人,帶著重金,立即出發。前往太原縣打通關系!讓漢獻帝給韓成下達回太原縣復命的命令。」
婁圭胸有成竹地回道︰「這不是件難事,請主公放心,屬下定能完成任務。」
曹操滿意的一笑,繼續說道︰「你的能力,我是放心的!
但也別大意了,韓成畢竟在太原縣經營了很多年,若事不可為,你趕緊撤回來!
無論什麼時候,人比任務重要。」
婁圭激動地回道︰「謝主公關心!屬下定全力以赴,完成主公所托的任務。」
三日後,一支一百余人的商隊從壺關進入到了並州境內。
這支商隊並沒有在上黨郡作過多的停留,直接北上太原郡,奔太原縣而去。
一日之後,這支商隊順利的到達了太原縣。
婁圭也是熟讀兵法之人,知道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要知己知彼。
故而在路上,將曹操能打探到的關于奮武軍的情況,都仔細看了一遍,並牢記于心。
漢獻帝成了韓成的傀儡,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只要是人的地方,就會有漏洞。
而這個漏洞,以前是吳子蘭,種輯、王子服等人,現在是伏完。
伏完,漢獻帝伏皇後之父,現任屯騎校尉一職。
雖然好像是位高權重的八校尉之一,但沒有一點實權,除了自己的三十名親兵之外,手下沒有一兵一卒。
他恨,但又不敢有所動作。
此時朝廷中的很多大臣,都是韓成的親信,但伏完肯定不是。因為無論如何,韓成也不會相信他的。
而婁圭想完成自己的任務,得到漢獻帝的旨意。
又必須找一個即恨韓成,又能接觸到漢獻帝的人。
故而伏完便成了這個最佳人選。
于是乎,婁圭便趁著夜色,讓手下隨從之人往伏完的府中,遞上自己的拜帖。
果不其然,伏完接見了他。
婁圭和伏完足足聊了兩個時辰,婁圭才從伏完的府中出來。
正當婁圭興高采烈之時,在距離韓成的大將軍府的不遠之處,有一座不起眼的府宅。
此時這座府宅的書房中,白畫正听著手下之人的匯報︰「白司馬,據手下之人匯報。
從冀州來了一個商隊,剛到太原縣,其主事之人便趁著夜色,拜見了伏完,我們需不需要采取行動?」
白畫的手指不斷地敲擊著桌面,這是他的思考方式。
思索片刻之後,白畫對著剛剛的匯報之人說道︰「先留一留。這件事情,你們做的很好。
校尉正陪著主公在前方大戰,我們必須要保證後方的穩定。
這個時候出現的這個商隊,十有八九是曹操或者是袁紹的人馬。
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多加派人手,觀察他們幾日,務必將他們的情況全盤模清,一個不留。
你馬上給冀州那面的兄弟們發信息,確認這支商隊的身份。
待時機成熟,我們就將他們一鍋端了。
現在的我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一網打盡,不留一個殘余分子。
有我們的地方,必然要沒有一絲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