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州太原郡太原縣中的一座不知名的小府邸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讓府中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落光了葉子的柳樹上,掛滿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銀條兒;冬夏常青的松樹和柏樹,堆滿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這白雪皚皚的景象,讓府中的一切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然而,這場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十幾個人的步伐打破了。
這十幾個人來者行色匆匆,完全沒有停留下來觀看這美麗的雪景的樣子。
不多時之後,一個面容英俊、氣度非凡的青年到來,眾人紛紛上前行禮,嘴上恭敬地說道︰「參見主公!」
這青年,正是韓成;這十幾個人,正是韓成手下的骨干人物。
其中,武將有青龍軍主將張遼,郎將韓浩,閻柔;朱雀軍主帥黃忠、主將魏延,郎將張郃;玄武軍主將高順;普通軍主帥趙雲,郎將徐晃。
文臣有韓業,徐邈,崔林,賈逵,王凌,王昶;
謀士有李儒,沮授,司馬懿,徐庶,審配。
這些人,要麼是手握重兵的將軍,要麼是治理一郡之地的太守,再要麼就是韓成的信任之人。
兩州之地,人多地廣,事務繁雜,而且太原縣還有一個名義上的皇帝。
韓成一人是無法處理這麼多的事情的。只能通過這些人,來控制手中的地盤,才能讓韓成的統治更加牢固。
這些人會通過他們的手下,開枝散葉,將韓成的各種政策傳遞給老百姓。
今天,之所以要避開朝中眾臣的耳目,在此聚會,一是因為韓成故意想創造這種和手下骨干人物親近的機會,這樣適合拉攏他們;二是要商討一些重要的事情,防止泄露消息。
半個時辰之後,眾人來到早就準備好的議事廳。
韓成一本正經的說道︰「各位都是我的親信之人,我也不說那些‘客氣話’了。
今天讓大家來,主要就是要告訴大家一件事情︰最近這五年中,我們不擴大地盤,以防守為主!五年過後,不丟失地盤,就是最大的勝利!」
這些人中,要說武藝排名,黃忠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但要說策劃戰略方案,黃忠就差了一些。
當韓成說完之後,‘勇敢果斷’的黃忠立即站了起來,對著韓成不滿地問道︰「奮武軍確實剛剛經過了不少場大戰,士兵很疲憊,確實需要休息。
但也不用五年這麼久吧?我覺得半年足矣!五年不進攻,人家都好一統天下了,我們還在並州和幽州發愣呢?」
雖然韓成平時比較和藹,待人很親和,但也有身為主公的威嚴。
誰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要不是黃忠的身份特殊,怎麼敢用如此態度?
早就被亂棒打出去了。
不過,大家對此也都習以為常了。
畢竟,那是黃忠,‘勇敢果斷’的黃忠。
黃忠說完,李儒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著黃忠柔和的說道︰「黃將軍,主公的意思不是我們不去進攻別人了,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是會進攻別人的。
現在的問題是別人進攻我們,我們不得已要防守。」
听完李儒的話,黃忠面色吃驚地問道︰「恩?就憑我們現在的這個實力,不去打別人就不錯了,誰敢來進攻我們?
袁紹?還是曹操?
無論他們那方前來,我們不打他們個滿地找牙,
就算我們沒本事了。
除非除非他倆一起來。」
黃忠想了想,還是把除非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听到黃忠的話後,李儒直接坐了下來。
投給黃忠一個佩服的眼神,好像再說︰黃將軍,你說對了。
與此同時,眾人看到李儒的態度,也明白了許多。
難不成,黃忠說對了?
其實,去年年末之時,韓成下達了封鎖並州和幽州的命令之後,他們就很詫異︰「好好地,為啥要這樣做呢?」
這十幾個人中的聰明人,如徐邈,徐庶,司馬懿,李儒,沮授,張遼等人都能猜到一二。
這樣做,肯定與騎兵的戰馬有關。
但韓成沒發話,他們也不敢胡亂猜測,萬一猜準了,傳出去,那可是掉人頭的大事。
而至于這十幾個人中不聰明的人,也考慮不到這些。
他們考慮的,大概就是又不該我事,我管這些干嘛?
韓成知道,這些事情,對外是不能說,說出來,不管成與不成,都會軍民大亂的。
但在座的人都是自己的親信之人,他們應該知道一些的。
故而韓成整理了一下語言,對著在座眾人說道︰「黃將軍說的對。我估計不用到三月,曹操和袁紹就會聚合力量攻打我們了。
至于為什麼,我也不隱瞞了。原因就是我封鎖了並州和幽州,斷了他們的戰馬來源。他們若沒有動作,那五年之後,天下必然是我們的了。」
眾人听後,皆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有的人,是真的恍然大悟了;但有的人,只能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太聰明了也不好,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韓成見到眾人的表情,心道︰「你們其中的有些人,真能裝!」
于是接著剛才的話說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我就說說今天請大家來的目的。
很單純,只有一個,就是讓大家集思廣益,想想怎麼樣才能防得住曹操的進攻?
雖然進攻方有兩個,但是冀州的袁紹並不可怕。
我們的對手主要還是兗州的曹操。
曹操的手下,謀士出眾,將領勇猛,士兵精銳,他才是我們的大敵啊。」
眾人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不斷地和袁紹大戰,敗少勝多,對天下第一諸侯袁紹真的沒什麼恐懼感。
而到處西征東戰,威名赫赫的曹操,讓奮武軍的眾人產生了一絲壓力。
這種現象,有悖常理,畢竟此時的袁紹才是最強的。
不怕最強的諸侯,卻怕排行第二的,怎麼也說不過去啊!
但韓成對此卻十分的贊同。
因為袁紹真的沒有曹操厲害啊!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反正他也打不過我們。
審配听完韓成的話後,對著韓成說道︰「主公,既然這樣,我建議我們主動放棄河內郡內的幾縣之地。
然後將重兵布置在上黨郡,上郡和西河郡的邊境。
河內郡乃是四戰之地,我們守衛這幾縣之地,卻需要太多的兵力,得不償失啊!」
韓成听後,微微一笑,在心中贊道︰「審配果然善守,這放棄河內郡的想法,確實是最符合現在的情景,極佳的防守策略,不能因小失大。」
人多就是想法多,審配這面剛說完,那面的張遼就出言道︰「我們
也不能光防守啊,最好的防守方法就是進攻。
我們可以安排多股騎兵,進入到袁紹和曹操的地盤之內,進行破壞!
讓他們不能集中精力,全心全意的攻打我們。」
韓成听後,同樣是極其贊同。張遼的這個想法,也不錯。
張遼說完之後,徐邈便站起來說道︰「曹操和袁紹一起來攻打我們,說明他們已經結盟了。既然這樣,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找個盟友?」
韓成听完徐邈的話後,眼楮一亮。這條計策,還真沒想到過。
李儒和沮授等謀士大概也和韓成的想法一樣,他們想的是如何布置兵力防守,還真沒想過找人結盟一事。
畢竟此時韓成所佔地盤的地理位置,面臨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找誰結盟?
東面和南面是袁紹和曹操,這兩人正想法子打自己呢;
北面是幽州鮮卑部的柯比能,和他結盟對此戰沒什麼用啊;
西面是混亂的涼州,幾十股勢力,大大小小的好幾十個首領呢。
哪里有盟友啊?
韓成也是滿頭霧水的對著徐邈問道︰「景山,你所說的盟友是誰啊?孫策嗎?」
徐邈胸有成竹地回道︰「‘江東小霸王’孫策,雖然勇猛無敵,但其不是我們的盟友。
一是距離我們太遠了,遠水救不了近火;二是曹操定然會將孫策安撫的好好地,要不然,憑借曹操的小心謹慎,是不可能出兵的。
我說的盟友,是涼州的那群羌人!」
徐邈說完之後,大將張郃不解地發問道︰「涼州羌人?現在他們那面那麼多的首領,我們和哪一個結盟好啊?
而且這些羌人,反復無常,誰給的好處多就幫誰,別到時候沒找到盟友,卻多了一個敵人。這樣的話,我們就虧大發了。」
徐邈依然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冷靜的回道︰「若我們不需要他們出兵,這樣不就不怕他們變成我們的敵人了。」
張郃更加疑惑了,問道︰「不出兵算什麼盟友啊?」
徐邈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緩緩說道︰「戰爭,很多的時候,拼的並不是兵力,而是國力。
羌人重利,不是正好?
戰馬已經無法從我們的並州和幽州流出去了。
故而涼州對曹操和袁紹來說,就變成了唯一的戰馬來源之地,除非他們不想擁有騎兵了。
若我們安排一能說會道之人,說服羌人的各大首領,將戰馬的價格提高十倍,曹操等人是不是就要付出十倍的代價來購買這些戰馬?
而且我們以防守為主,他們的騎兵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花費了巨大的財富,卻沒有得到任何用處。
只要我們拖他三年,曹操和袁紹還能抗住壓力,在來攻打我們嗎?
到時候,我們兵強馬壯,騎兵眾多,他們要考慮的是怎樣扛住我們的鐵騎南下吧?」
在座眾人,皆沉思不語。
徐邈的這種戰爭方式,一時讓人難以理解。
韓成早就理解了。
其實徐邈說這麼多,主要就一個意思—「戰爭,很多的時候,拼的並不是兵力,而是國力。用國力拖垮曹操和袁紹。」
韓成想到這里,不由地在心里高興道︰「這樣的聚會真的很不錯。位置不同,觀察問題的角度不同,也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下次有需要,還是這樣干!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