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這樣的天氣,總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舒坦。
人在擁抱大自然的時候,心中總是有種說不出的爽感。
可惜的是,人的心情與天氣無關。
即使天氣再好,也擋不住人郁悶的心情。
對袁熙來說,這樣的天氣就不是很美好的。
因為袁熙的心中早已經充滿了狂風暴雨。
涿縣城下的斗將,韓瓊和趙雲打平了;涿縣城下的斗箭,慕容平敗了。
這種結果,還不至于讓袁熙郁悶。
袁熙的郁悶主要來自于偷襲糧草的軍隊的消息︰馮禮回來了,焦觸不知所蹤,張南死了。
偷襲糧草的兩萬騎兵,只回來了幾十人。
兩萬騎兵的陣亡與被俘虜,讓袁熙一陣頭大,袁熙都不知道怎麼樣才能面對袁紹的怒火?
涿縣城下的袁紹軍大帳中,鴉雀無聲。袁熙與眾謀士,將領皆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性格正直的田豐憋不住了,起身對著袁熙說道︰「二公子,現在敗局已定。當務之急是如何率領大軍退回到漁陽郡,據城而守。而不是痛惜偷襲糧草的那兩萬騎兵。只要軍隊還在,便可能發生任何情況。」
袁紹軍中,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流傳著一句話︰「有田豐發言,必有郭圖說話。」
是而郭圖听到田豐的話後,不屑地說道︰「嘖嘖,出謀劃策的時候看不到你的果斷,退兵的時候,你倒是挺果斷的。你上嘴唇一踫下嘴唇,兩萬騎兵的生命可就沒有了。真不知他們的家人听到你的話後,會怎麼想我們袁紹軍?」
田豐听到郭圖的話後,只能強忍著怒氣不說話。
田豐知道︰郭圖是在針對自己。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若自己和郭圖爭吵起來,動了真火,定然會影響自己的判斷。
為了主公大業,田豐只能選擇強忍著怒火。
田豐的話,雖然不是很中听,但卻是大實話;郭圖的落井下石,讓眾人十分不滿—都什麼時候了,還忘不了你的那些破事?
坐在主位的袁熙滿臉怒意地對著郭圖說道︰「郭公則,你給我閉嘴。自從你到了幽州,除了挑事打嘴炮之外,你干過一件正經事情嗎?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滾出去,要麼閉嘴。」
袁熙呵斥完郭圖,溫柔地對著田豐說道︰「田別駕,我同意撤退,你接著說。」
郭圖看著袁熙,小眼楮閃出陰毒的光芒。心道︰「你真以為你是主公了,敢如此呵斥我?」
雖然心中不忿,但郭圖不敢再發一言。
因為郭圖知道︰「就算主公袁紹十分喜歡听自己的話,當涉及到他兒子的時候,自己定然會被無情的拋棄。
虎毒不食子!
誰能為了外人而選擇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呢?」
田豐見郭圖被袁熙呵斥了一番,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心中大喜︰「那只蒼蠅終于不再嗡嗡了。」
于是田豐對著袁熙接著說道︰「屬下覺得,既然選擇了撤退,那我們就要當即立斷。
今夜,我們便趁著夜色朝方城縣方向撤退。
在撤退的路上,我們可留下一員猛將,讓其率領五千士兵設下埋伏。
若奮武軍追來,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奮武軍遇到了襲擊之後,必然會退回到涿縣中。
而我們正好趁此機會,迅速行軍,一舉回到漁陽縣。
若奮武軍沒有追來,我們就只能先到方城縣看看情況了。」
袁熙听後,對著田豐不解地問道︰「田別駕,為何沒有追兵了,我們卻要在方城縣等待?我們為何不能直接撤回到漁陽郡?」
田豐听到了袁熙的疑問,胸有成竹的說道︰「回二公子的話。
我們是步兵,並且還有大量的輜重,行軍速度緩慢。從這里回到漁陽郡,至少需要三天的時間。
即使今夜撤走的過程中不被奮武軍發現,明日我軍的虛實也會被奮武軍發現的,到時候奮武軍定然會派兵來追。
若沒有追兵,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在哪里貓著,等待給我們致命一擊。
這種情況下,我們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若有追兵追擊我們,中了埋伏之後,必然會退回到涿縣中。
奮武軍回城之後,定然會集結大軍在來追擊。這一來一往和集結兵力的時間差,正夠我們行軍所用。」
袁熙听到田豐的回答,十分滿意。
又不解地問道︰「涿縣往東回漁陽郡,可是有不少退路的。為什麼要選擇方城縣?」
田豐依然胸有成竹的回答道︰「方城縣曾經經過一場大火,雖然燒了我軍很多糧食,但也損壞了很多城牆。
雖然奮武軍重新修建了城牆,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城牆怎麼可能全部修好呢?定然會有漏洞。
而這些漏洞,就是我軍的機會。
若涿縣的奮武軍突然派出大量的人馬來追,我們就直接拿下方城縣,據城而守。這樣,才能把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
袁熙听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道︰「田別駕妙計啊。將所有的情況都計算進去了,那就按照田別駕的意思來吧。」
眾人皆對田豐佩服不已,但郭圖卻在心中說道︰「切,所有情況,還有一種情況沒說到呢。我知道,但我不告訴你們。」
小人就是這樣,眼中只有自己,哪里管什麼大局?
涿縣
此時的奮武軍大營中,卻是一副和袁紹軍大營完全不同的景象。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喜悅。
這喜悅,不僅來自于城下斗將的勝利,還來自于援助張揚的勝利。
可以說是‘雙喜臨門’。
議事帳中
張遼高興地對著眾人說道︰「此戰進行到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只要我們步步為營,穩扎穩打,定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眾將皆面帶微笑,表示同意張遼的話。
但三位謀士卻並沒有面帶微笑,反而是一副思索著什麼的樣子。
沮授跟著韓成學習了這麼多年,性格比田豐圓滑多了。
雖然沮授的職位比張遼要高一些,但張遼才是主帥。
故而待張遼說完之後,沮授才對著徐庶問道︰「元直,若此時的你是敵方的謀士,你將會建議敵方的主帥怎麼做呢?」
徐庶也是聰明絕頂之人,怎麼可能不懂沮授的意思。
是而徐庶對著沮授回道︰「我要是敵方的謀士,定會選擇趁著今夜撤退。因為只有這樣做,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證我軍士兵的存活。」
張遼听到兩人的對話,心中大悔︰「幸虧軍師提醒的及時,要不然,豈不是耽誤大事了?」
打不過,人家不會跑嗎?
于是乎,張遼也不顧什麼面子不面子的,直接對著徐庶問道︰「徐軍師,你說袁紹軍會往哪個方向撤退?涿縣往東,可是有不少退路的。」
徐庶斬釘截鐵地回道︰「我覺得他們定會往方城縣方向撤退。」
張遼一臉詫異之色,對著徐庶問道︰「徐軍師為何如此篤定?」
徐庶勝券在握地回道︰「城下的袁紹軍軍中,騎兵稀少而輜重繁多。
即使跑得再快,還能快過我軍的騎兵?
這種情況下,最好的方式便是分段撤退。
分段撤退,就是先撤退一段距離之後,觀察我軍動向,然後在進行下一步的撤退。
在涿郡的所有縣城中,方城縣是最好的選擇。
距離合適,而且易于攻打。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那座縣城有如此優勢?」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遼便知道了徐庶的意思—定不能讓袁紹軍順利地到達方城縣。
于是乎,張遼立即對著韓浩下令道︰「韓浩,這次輪到你了。你率領五千青龍軍即可出發,在涿縣與方城縣之間尋一地點埋伏起來,伏擊撤退的袁紹軍。」
韓浩當即回道︰「屬下遵命。」
張遼又再次下令道︰「劉豹,閻柔,張繡。你三人率領兩萬青龍軍,待袁紹軍中了韓浩的伏擊之後,便迅速殺出。
這一次,我要讓袁紹軍知道,我奮武軍的地盤,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
的。」
「諾!」三人齊聲回答道。
言語之中的喜悅之情,不自覺的流露了出來
忙碌的人,總感覺白天的時間很短;而等待的人,卻感覺白天的時間很長。
這就是名人的一句話︰「忙碌使人充實;等待使人無助。」
此時袁紹軍的眾人,就在等待著黑夜的降臨,仿佛越等待,時間越長。
終于,太陽緩緩地落山了,黑暗開始籠罩大地。
袁熙當即下令道︰「起營!全軍往方城縣方向撤退。」
袁熙下完撤退的命令之後,對著一長相丑陋猙獰的人說道︰「郭援,你帶領五千士兵斷後。
若三個時辰之內,奮武軍追來,給我狠狠地打;若奮武軍沒有追來,就帶領他們趕到方城縣與我們匯合。」
郭援‘諾’了一聲之後,便拿著自己的月牙戟點兵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袁紹軍趁著夜色,浩浩蕩蕩的朝著方城縣而去
方城縣與涿縣之間有一個小山谷。亥時,袁紹軍到達了這個小山谷的入口處。
袁熙看到這個山谷,心里想道︰「奮武軍若在這山谷中埋伏一股伏兵,自己可要吃大虧了。這山谷太過于狹窄,正適合伏擊。」
接著袁熙又盤算道︰「自己離開時,定然會被奮武軍的探馬打探到。探馬回到城中,稟告給主將,主將點兵,然後殺來。即使速度最快的騎兵,此時也不會到達這個山谷啊,看來是自己多慮了。」
故而袁熙很自信的對著士兵下令道︰「快速通過山谷。」
袁紹軍在袁熙的命令之下,迅速地進入了山谷中。
一刻鐘過後,無任何事情發生。
又過了一刻鐘,袁紹軍的前頭部隊已經可以看到山谷的出口了。
每個人都松了一口氣,看來,一路平安!
正在這時,突然從山谷上傳來了一陣殺喊聲︰「袁熙,韓某再此已經等候多時了。快將你的頭顱獻出來吧。」
話罷,五千青龍軍借助地勢,順山而下。
此時,袁紹軍的士兵已經佔滿了整個山谷,正是伏擊的最佳時機。
韓浩怎麼可能輕易錯過這麼好的伏擊機會?
袁熙听到韓浩的喊話後,大驚失色道︰「竟然有伏兵?」
迅速地對著士兵下令道︰「傳我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通過山谷。」
這種中伏擊的情況,任誰帶兵都是一樣,除了快速通過,別無他法。
袁熙的對應策略是對的,但袁熙不懂人的求生欲。
狹窄的山谷出口處,早已經擁擠不堪了。
此時是黑夜,不知道山上有多少伏兵,每個袁紹軍士兵都心驚膽戰的,想著快速的出谷。
若排成隊列,出谷的速度自然很快。
但若擠在一起,他想出去,他也想出去,自然就慢了下來。
此時的袁紹軍就是擠在一起的這種狀態。
最後的結果只能是誰都出不去。
出不去的結果只能是亂作一團,自相殘殺。
這時,在遠方隱藏的閻柔,張繡等人,迅速的帶領著手下的青龍軍掩殺了過來,一時間,袁紹軍死傷無數。
位于前軍中的袁熙見大勢已去,只能讓親兵開路,迅速的沖出山谷。
出了山谷之後,尋一安全的地方,將散兵收攏起來。
而田豐等謀士則由幾百名士兵護送著,處在中軍的位置。
韓浩殺來之時,局面大亂,眾謀士早已被沖的暈頭轉向,不分南北。
許攸被士兵的洪流帶出了山谷,而田豐,郭圖則被困在了山谷之中。
天亮之時,袁熙清點了一下收攏的人馬,大約有四萬多人,整整少了一半。
謀士只有許攸,剩下的士兵及謀士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此時的袁熙也不敢在繼續等下去了,只能帶領著這些人馬,先行趕到方城縣下,然後在從長計議。
而山谷內,閻柔等四位將領正因為一件事而爭得‘臉紅脖子粗’,因為他們此戰的收獲頗豐,竟然抓住了兩條大魚︰袁紹的重要謀士—田豐和郭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