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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顛倒黑白

幽州,這個讓袁紹又愛又恨的地方。

曾幾何時,袁紹打敗了佔據幽州的不可一世的公孫瓚,那時的袁紹意氣奮發,豪氣萬丈,頗有一番指點江山之意,愛極了這片讓自己倍有面子的土地;

曾幾何時,袁紹軍的眾多糧食被燒,精銳大軍被奮武軍打的落花流水,這時的袁紹懊惱不已,悔之無及,恨極了這片讓自己沒有面子的土地。

在袁紹的世界里,勝利可以,失敗就不行。

其實不光袁紹這樣,很多人都是一樣的。

雖然說‘失敗是成功之母’,但是我們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叫做‘成功’的兒子。

對于他的母親‘失敗’,我們欣喜若狂地把他交給了我們的敵人。

愛極了面子的袁紹,自然接受不了這個失敗的事實,便下令將田豐,辛評留在幽州,並讓其兩人指揮幽州全局。

袁紹自己則稱冀州有緊急事情處理,便帶著高干,郭圖,鞠義等人火速返回冀州。

袁紹帳下的各位謀士熟知袁紹的為人,表面上寬厚大量,內心里卻是一肚子的小肚雞腸。

當見到袁紹回冀州的車隊時,每個人都是一副想說但又不能說的樣子。

郭圖和高干跟著袁紹返回冀州並沒有什麼不妥,畢竟這麼大的敗仗,總需要人出面來承擔責任。

而眾所周知,大敗的結局和這兩個人有著密不可分的責任。

故而袁紹要帶著郭圖和高干回去,給冀州和青州中支持袁紹的世家大族一個合理的解釋。

但‘河北第一戰神’鞠義也一起同行,這里面就有點貓膩了。

鞠義的能力是在戰場上的,此時的戰事雖說不是十分緊張,但也不是很清閑。

憑著鞠義的能力,必是鎮守一方,保一方安定的統軍主將,怎麼可能因有事而回冀州呢?天大的事,能比打仗的事情還重要?

故而此時讓鞠義回去,要麼是當‘頂罪羊’,要麼是另有安排。

眾謀士皆是心思靈敏之輩,都知道第一種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田豐和鞠義曾經一起在幽州並肩作戰過。

故而在離別之時,田豐深情脈脈地對著鞠義說道︰「鞠義將軍,希望我們後會有期。」

鞠義看著滿含深情的田豐,不以為意地說道︰「元皓兄,我們認識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不用這麼深情吧。」

田豐見鞠義大大咧咧,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便一本正經地說道︰「鞠義將軍,你回到鄴城之後,千萬不要說關于幽州戰事的任何話題。

你的能力,主公是知道,主公離不開你。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你能少說話,必然會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我迫切的希望我們可以再次並肩作戰。」

鞠義在戰場上,如有神助;但在政治上,如是白痴。

听了田豐的話後,在心中並沒有升起一絲警惕性,反而感覺田豐說的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知所雲。

但是鞠義知道這是田豐的一片好意。

故而柔聲地對著田豐說道︰「元皓兄,你的話我記下了。待我再次來到幽州之時,定會和你一起並肩作戰,將奮武軍殺個片甲不留。」

田豐听見了鞠義的準確回答,便對著鞠義抱拳行禮,嘴上說道︰「鞠義將軍,我等待著這一天。一路順風,多保重!」

鞠義也對著田豐抱拳回禮,嘴上說道︰「元皓兄,保重!」

田豐不知道,自己和鞠義此一別,就是永生。

田豐只知道看著漸漸遠去的車隊,竟然在心中莫名的升出了一股‘兔死狐悲’的淒

田豐掌管了幽州的防御大權之後,便讓大將鮮于銀,王摩、夏昭等人各帶三千騎兵,三千步兵固守一座縣城。

自己率領三萬大軍固守漁陽郡的戰略要地—狐奴縣。

當此種防御方式被奮武軍的探馬打探到之後,奮武軍的三大謀士李儒,徐庶,司馬懿竟然無一人能在短時間內想出破敵之策。

這種防守方式,看似漏洞百出,好像會被各個擊破一樣,但實際上卻是防範森嚴。

三千步兵可以保證縣城短時間內不失,三千騎兵可以讓袁紹軍的防守軍隊擁有了強大的機動性。

當袁紹軍的探馬打探到奮武軍有所動作之時,步兵負責防御縣城,騎兵負責通風報信,伏擊敵人。

若事不可為,騎兵便會直接放棄糧食,帶著步兵迅速撤退。

畢竟六千士兵每月所消耗的糧食也不會是一個巨大的數目,棄了就棄了,並不影響大局。

這樣做就會留下一個空城給奮武軍。

若奮武軍派兵進攻漁陽郡時,會在每一縣都會留下兵力防守這些新佔的‘空城’,那麼奮武軍的兵力就會分散。

等到奮武軍的大軍攻到狐奴縣城下之時,奮武軍兵力上的優勢就已經蕩然無存了。

若奮武軍派兵進攻漁陽郡時,不派兵防守這些新佔的‘空城’,那麼他們就會受到田豐麾下騎兵的威脅,田豐隨時可以將這些‘空城’奪回來。

這種方式,既能最大程度的保存兵力,又能減少糧食被偷襲的風險,更能有效的分散敵方的兵力。

是現階段,袁紹方所能采用的最好的防守方式。

故而讓奮武軍眾人對此計劃一籌莫展

在回冀州的路上,郭圖被袁紹狠狠地痛罵了一路。

袁紹每天都是罵到口干舌燥,渾身疲憊才肯罷休。

袁紹之所以這麼做,大概是人的通性吧。

自己感覺重要的東西,以為別人也感覺很重要。

比如說對袁紹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名聲和面子。

袁紹可以死,但面子不能丟。

故而袁紹也以為對別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也是名聲和面子。

每天狠狠地痛罵郭圖,讓郭圖面子掃地,大概是袁紹所能想到的不殺郭圖的最狠的處罰方式了吧。

也許這種處罰方式,真能解除內心的憤怒一樣。

袁紹之所以把面子看著的這麼重要,和其出身是分不開的。

袁紹雖然是‘汝南袁氏’的庶出子弟,但是被其父親袁逢過繼給大伯袁成一房之後,成為了袁家的嫡子。

但庶子就是庶子,雖然成了嫡子,但本質上還是庶子。

故而袁家嫡子也就是袁紹生父的正房所生的孩子—袁術,便對袁紹橫豎看不順眼,處處針對他。

袁紹為了出人頭地,不得不奮起反擊。

長期的斗爭生活,讓袁紹逐漸自立,甚至自立到了自負的地步。

在斗爭的過程中,袁紹的才能也逐漸地展露了出來,受到眾人的一致推捧,

當推捧袁紹的人越來越多,自負的袁紹就越感覺到了面子的重要性。

以至于現在,袁紹到了為了面子什麼事情都能干的地步。

然而袁紹是不知道的,對于普通人來說,最重要的東西並不是面子,而是一口糧食。

因為糧食可以活命。

而名聲和面子,是在吃飽肚子的前提下才附帶的東西。

郭圖每天被袁紹責罵,臉上都是一副委屈,知錯就改

的樣子,只是靜靜的听著,不敢反駁一句。

郭圖心里知道︰「袁紹這麼痛罵自己,是在救自己的性命。」

因為自己的出謀劃策,讓袁紹軍大敗,死傷幾萬軍隊。

按照軍法,自己必死無疑。

但袁紹不一定這麼想。

袁紹不想自己死,才會每天罵自己,讓眾人知道,自己已經受到了責罰。

雖然責罰的方式讓郭圖丟了很多面子。

但面子這種東西,對于郭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活著,比什麼都好。

行了整整十五天的路,郭圖也整整被罵了十五天。

到達鄴城的時候,郭圖如釋重負。

幽州之事,自己的這一關總算是熬過了。

若不出自己所料,最遲明天,袁紹便會問自己此次戰敗如何收尾?

想到這里,郭圖陰險地看著鞠義,在心中喃喃道︰「嘿嘿,鞠義將軍,要想我不再受牽連,只能委屈你了。誰讓你沒事和主公打賭呢?」

是夜,袁府書房。

袁紹坐著上首,對著坐在下首,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樣的郭圖說道︰「公則,這一路上的事情,你可清楚?」

郭圖謹小慎微地回道︰「主公,你的愛護之情,公則能感受到。公則莫不敢忘,只有竭盡全力,方能報答主公的恩情。」

袁紹面不改色地說道︰「知道就好!」

抿了一口茶之後,再次說道︰「公則,你說此次戰敗,如何收尾是好?田元皓讓我追究高干的責任,對將士們說明情況,必要時,還可以斬殺高干,以定軍心。你覺得呢?」

郭圖听後,雖然心中早有對策,但仍在仔細思考。

袁紹的話很明白,就是不想依照田豐的想法實施唄,要是想的話,現在的高干早死了,自己也要跟著進大牢不是。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郭圖才對著袁紹說道︰「主公,田別駕的方法,有一定的道理,但屬下以為其說的並不夠全面。

此次戰敗,高干身為主帥,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是,其行為是一心一意的為了主公啊。

那種情況下,將士們損失多少並不重要,能拿下大營,擊敗韓成才是最重要的。

高干只是忠心可嘉,能力不佳罷了。

我認為可懲罰他,降其軍職,罰其俸祿,但最好留下其性命。這樣,忠于主公的人才不會寒心不是?」

袁紹听完郭圖的話,臉上陰晴不定。

不知道是郭圖說中了袁紹的心思,還是袁紹的想法被郭圖改變了。

大約過了幾十個呼吸的時間,袁紹對著郭圖說道︰「那麼你說,誰來承擔此次戰敗的主要責任?」

郭圖不客氣地說道︰「鞠義!」

袁紹面色大驚的問道︰「為什麼是他?」

郭圖心道︰「你都心知肚明了,還問個屁啊。」

但嘴上卻只能回道︰「鞠義是有能力破開奮武軍大營的,但其貽誤戰機,畏戰不前,這才導致高干出馬的。故而屬下認為罪魁禍首應該是鞠義。」

郭圖的話,前後呼應,說的十分巧妙。

高干是有忠心但能力不行的那種;鞠義是能力可以但忠心不夠的那種。

兩者相比,那個可惡?不就一目了然了。

袁紹听完郭圖的話,在心中考慮︰「公則說的理由能服眾嗎?」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袁紹好像下定了決心一樣。

對著門外的親兵喊道︰「來人,將眾人聚在議事廳,我有事情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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