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似乎沒辦法短時間內拿回那些家屬,那宇通該怎麼辦?他早就急不可耐了。」項毛擔憂道。
「我之前也是在為這個事情犯愁,既然你來了,還是得麻煩你好好跟他解釋,畢竟你是他的團長。」
「我肯定會盡全力解釋,只是宇通這個人,他特別愛他的妻女,以前打仗的時候都特地把妻子帶在身邊。後來是生了孩子,不方便了,他才沒辦法,只能讓妻女待在鄴城。」
「我知道有難度,拜托你了。」江澤拍了拍項毛的肩膀。
項毛嘆了嘆氣,再次回到了緩沖內城。
宇通看到項毛的神情不太輕松,頓時心里發慌,他沖過去問道︰「怎麼了?」
「你听我解釋……」
項毛接下來是一通解釋,但是宇通听完之後,直接爆發︰「江澤當我傻嗎?編出這樣的理由?」
「江澤真的沒有騙你。」
「那我問你,你看到了,你親眼看到了嗎?幾百萬只蟲類,幾百架戰斗機,你看到了嗎?」
「那倒是沒看到。」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周圍肯定會有騷動,尤其是鳥類,一定會出現異常的行為。」
「那要不我親自去事發地調查調查?」
「你一個人去有什麼用?偌大的野外,你一個人找人嗎?」
「我不是去找人,我就去看看是不是有被炸彈炸過的痕跡,看看是不是有蟲類的尸骸,應該不難找。」
「那行,你看看,拍照。不過你動作要快一點,我真的快等不及了。」宇通擔憂無比道。
「好,我盡快。」
項毛再次離開緩沖內城,去見江澤,向其闡明自己的要求。
但是江澤卻拒絕道︰「你怎麼能離開這里?你是這十幾萬人的團長啊,如果你走了,勢必會導致他們心里沒底,到時候引發騷動就麻煩了。」
「我只是暫時離開,應該不成問題吧。而且宇通現在壓根就不相信有什麼戰斗機,有什麼蟲族,所以我必須去確認一下。」
「是宇通不相信,還是你不相信?」江澤不高興道。
「雖然我的確覺得這事情有點奇怪,甚至是不可思議,但是我既然願意投降你,我肯定會相信你,只是我也必須對我的下屬負責,而且宇通這個人性格本來就急躁。想要安撫他,必須得讓他看到真相。」
「你要真相是嗎?我的下屬有拍照,你看。」江澤拿出一個手機,給項毛看了一大片火焰的圖片。
項毛看了又看,還是覺得有點差強人意。
「這……這里只有火焰,單單火焰的圖片很難讓人信服。難道沒有拍下蟲族或者戰斗機的畫面嗎?」
「戰斗機速度本來就快,事情發生的又太突然,而且所有蟲族都在燃燒範圍內,所以怎麼拍?」江澤反問道。
「這樣吧,我還是去現場看一下,給我地址,我騎快馬去。」
「你就算騎馬去現場看,這一來一回,也要兩三個小時。」
「沒事,兩三個小時而已,他們不會出亂子的。」
「唉,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江澤激動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相信你,但是
我必須對宇通負責,我親自去看,親自去拍照,向他證明,你沒有騙他。」
「唉,那你要加快速度。」
無奈的江澤,只好派了幾個參與過護衛的下屬陪著項毛一起去,並且再三叮囑︰「你們要快去快回。」
項毛離開後,宇通感覺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很煎熬,同樣煎熬的還有其他幾名高級軍官,他們的家屬跟宇通的家屬一樣,都在那輛裝甲車里被劫走了。
宇通越想越越覺得來氣,世界上哪有運氣這麼差的人,先是在鄴城被人劫走,後來還遭遇蟲族,還被戰斗機劫走。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憑什麼這麼扯蛋的事情會落到宇通的妻子孩子。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一直處于煎熬和折磨的宇通終于忍不住了,他聯合其他軍官,指名道姓要見江澤。
江澤也知道這事情沒這麼好糊弄,于是邀請他們從緩沖內城出來,到城內好好談談。
但是宇通決定和軍官們商量下,因為他覺得整件事情越來越蹊蹺,不可不防。
「各位,我們不能貿然離開,萬一這是陷阱呢?」
「陷阱?」
「你看,家屬被劫走的都是我們這些高級軍官,如果我們這些人全部消失了,那麼這里的十幾萬兵力群龍無首,是不是就等于白送給江澤了。」
「有道理,細思極恐啊,也許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陰謀,我們堅決不能離開,萬一中了圈套,就全完蛋了。」
「各位,這十幾萬兵力,是我們最後的家底,如果江澤沒有誠意,我們可以反悔投降。」
「可是,如果反悔,勢必都是一場苦戰,我們能贏嗎?」其中一位軍官不放心道。
「當然能贏,我們本來就是優勢好嗎?若不是江澤用家人來威脅我們,若不是楚霸不在我們群龍無首,若不是項毛背叛蠱惑軍心,我們何至于此?」有一名將軍極其激動,他本是楚霸的心月復戰將,投降並不是心甘情願,所以一直心里有氣。
「你說的沒錯,我們一直都是優勢,我們的鎧甲和武器都還在,何必害怕。」
「但是,如果真的要反悔,我們必須重振士兵們的士氣啊。」
「我有個想法,將士們已經很久沒吃飽飯了,江澤不是早就說給我們準備飯食嗎?先讓士兵們吃飽飯,有了體力之後,資本就更足了。」
「好,我們先去和他們交涉。」
宇通等人商量完畢後,來到小城門口,對接洽人顧念說道︰「我們商量過了,我們不會離開我們的士兵,你讓江澤親自來見我們。」
「你們這是不信任我們團長嗎?」
「倒也不是不信,只是你們團長食言再先,說好的家人遲遲不來,說好的飯食遲遲不給,實在讓我們心寒。」
「我們不是都給你們解釋了嗎?」
「讓他親自來解釋吧。」
「行,那你們就在這里等著,我去通報。」顧念沒好氣道。
五分鐘後,江澤親自來到了小門。
隔著玄鐵柵欄門,宇通毫不客氣地對江澤罵道︰「我真的一直在忍,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從我們投降到現在,都多久了?我的老婆孩子呢?」
「項毛不是跟你們解釋過了嗎?」
「那種理由,我們沒辦法相信。」
「算了,我也可以理解你們的焦急,畢竟的確是發生了太多難以理解的事情。不過還是希望你們能安心再等等,項毛已經親自去現場查勘了,他會拍下蟲兵燒焦的尸骸給你們看。」
「這個事情我就暫且不說了,答應我們的飯食呢?」
「從進這個城開始,我就已經派人去做了,但是你們畢竟有二十萬人,這麼多嘴巴,我們需要時間。」
「時間?三個小時有了吧,做個飯要三個小時嗎?你們的火頭軍呢?別告訴你的火頭軍里沒人。」
「稍安勿躁,再等等,最多半個小時,熱騰騰的飯菜一定送進來。等你們吃飯完,項毛也回來了,到時所有的誤會都解除了。」江澤笑道。
「好,那就再等你半個小時。」
宇通雖然心里不爽,但是他的確已經餓扁了,如果考慮到等會可能會起事,最好還是吃飽飯為好。
時間一分鐘一秒鐘過去,半個小時後,城門徐徐開啟,但是玄鐵柵欄還未開啟。
所有人都望向了城門口,可以看到城門的另一側,好幾輛大型卡車停著,無數穿著白色衣服的火頭兵從卡車里推出一輛有一輛板車,板車上面,堆積著如山般的飯盒。
火頭兵將飯盒從鐵欄柵的空洞遞進去,楚兵們頓時一擁而上,紛紛搶過飯盒,瞬間引起混亂。
宇通見狀,立即大吼︰「媽的找死啊?給我排隊。」
宇通吼的時候,混入了異能,那聲音如聲波一樣,震得士兵的心髒都抖了起來。
士兵們馬上都安靜了下來,乖乖排起了隊。
城門有二十多米寬,可以排上三十多隊,所以發送飯盒的速度非常快。每位士兵可以拿好幾份,用來分給那些負傷的戰友。
宇通沒有親自去拿飯盒,不過他的下手們已經捧著十幾個飯盒過來了,這名手下很會做人,他把飯盒一一遞給長官。
長官們打開飯盒,一看,感覺菜色非常一般。只有一盤炒肉,其余都是各類蔬菜,還有一碗骨頭湯。那是真的骨頭湯,一顆大骨頭上面幾乎沒有肉,估計是被刮下來炒肉去了,只留下骨頭用來炖湯。
雖然菜色不怎麼樣,但至少都是溫的。在戰場上能吃上有點溫的飯食,本身就是一個奢侈的事情。所以這些長官們都是狼吞虎咽,一盒不夠,又吃了一盒。
宇通吃了三盒,只用了十分鐘,可見他的肚子是有多餓。
許多士兵們都露出了幸福和滿足的笑容,不得不說,有時候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城牆上,江澤看著此情此景,稍微放松了下。
「這一頓飯食應該可以讓他們安心不少。」
這二十多萬人吃飽之後,的確安心了不少,他們的抱怨也變少了。
本來呢,按照計劃,項毛該回來了。
可是,項毛遲遲沒有出現。
宇通看了看表,覺得越來越奇怪,他再次召集高級軍官,商議了一下,再次要求江澤現身給解釋。
這江澤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別說是宇通想不通,就是江澤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三個小時過去了,項毛還沒回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