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想起來了,她之前和項毛談心交流,順利拖延了時間。之後,她以方便為由,偷偷注射了那奇怪的液體。按照她的預想,陳靈應該會變身為巨獸,再次拖延項毛不少時間。不過,所有的記憶在注射那個液體後便中斷了。
「江澤,你不是說,變成巨獸後就算不被打死,也會在五個小時後身體力衰而死嗎?」陳靈看向了江澤。
「因為你壓根就沒有變成巨獸啊。」江澤笑了笑。
「啊?這是為什麼?」
「因為給你的那支液體,跟其他的不一樣,我當時吩咐你,淺黃色的那支給你,你很听話,你照做了。」
「所以淺黃色的那個,並不是巨獸變身液體。」
「沒錯。」
「我還以為淺黃色的液體是最強的液體,原來壓根不是變身液體。」陳靈吃驚道。
「本來都是同樣的液體,但是我臨時改了主意,把你那份換成了毒藥。不過那是我特質的毒藥,可以讓人進入假死狀態。」
江澤對于藥品的研究不輸給那些所謂的藥劑學者,當年還在西川的時候,經常有人要刺殺江澤。雖然說裝死不一定能成功,但是的確有一定的可能性讓人死里逃生,所以江澤特地研制出了這種可以讓人假死的藥物。
「原來,我是假死?我死了幾天了?」陳靈好奇道。
「七八天的樣子吧,我本來有點擔心我不能在短時間內把你的尸體弄回來,所以故意給你拖延了死亡時間。不過運氣挺好,一切都很順利,我很快便把你的尸體要了回來。」
「為什麼?你不是說那是赴死的命令嗎?為什麼要欺騙我?」
「有什麼好為什麼的,你只要知道你沒死,所有人皆大歡喜不就好了嗎?」
「快告訴我。」陳靈突然提高了音量。
「你非要知道。」
「說啊。」陳靈直接喊了起來。
「好吧,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實話告訴你吧,我本以為你是一棵可以拋棄的棋子,但是我最後還是猶豫了,我不舍得你。但是,我又很想知道,你到底會不會為我赴死,所以……」
「所以你試探我是嗎?合著我陪你睡了這麼多天的覺,你沒感受到我的真心是嗎?」陳靈聾拉著眉頭,眼眶有些濕潤。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就是,你覺得感情只是心血來潮,你覺得我們只是玩玩。」
「我……我曾經這麼認為過,但是現在不會了,我相信你的真心,而且我舍不得你死。」
「那你知道,我和項毛談心談了好幾個小時,你知道我說些什麼嗎?」
「我……不清楚。」
「我說我很愛江澤,但是也很恨江澤,我還說,那天之後,我就解月兌了。結果沒想到,我沒解月兌。」陳靈的眼角,幾滴淚水滾了下來。
「解月兌?為什麼你有這種想法?」江澤有點意外。
「因為我很清楚我在你心里有多少份量,我不過是個你發泄的玩物,還是個隨時可以為你去死的棋子。」
「你別這麼想,我都說了,我對你已經改觀了。」
「江澤,我沒這麼偉大你知道嗎?我帶兵東去的時候,我的心都是冷的。你以為我願意去死嗎?沒人會願
意主動赴死,可是我不能不去,這是你的命令。你知道我內心的掙扎嗎?我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無能和卑微,憎恨自己沒辦法反抗你,我甚至心里想著,我死之後,你會不會為我掉一滴淚,如果能,那就死而無憾了。本來,卑微渺小的我已經解月兌了,可是,我現在卻還活著。以後,你讓我怎麼面對你?」
「你不要想太多好嗎?我承認我以前對你不好,但是我後悔了,我以後會認真對你,真的會認真對你。」江澤趕緊哄道。
「有多認真?你會只認我一個人嗎?你會放棄顧念嗎?」
「這……就有點過了吧?」江澤猶豫道。
「我的心態已經變了,我不想再這麼卑微下去,也不想和其他人共享一個男人,但是我知道,你不會改變的,因為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會變。說真的,你就應該讓我死在那。」
「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本以為你活著,我對你更好,我們會皆大歡喜,為什麼你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江澤覺得陳靈有點莫名其妙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者那六個小時,才是最真實的自己,最輕松的自己,我對你,除了愛,更多的是恨。」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江澤的火氣有點上來了。
「放我自由,自從認識你後,我就變得不再輕松,不再快樂,我不想再為你而活,我想試試為自己而活。」
「為你自己?所以你覺得以前的你更加快樂是嗎?你覺得做回濫情女人更快樂是嗎?」江澤的脾氣頓時爆發了出來。
「你胡說什麼?我是濫情女人?原來你一直這麼看待我?」
「你本來就是濫情,沒有一個男人跟你相處能夠長久。說白了,你現在就是想回歸花心的本質了,你想和我分手,對不對?」江澤激動道。
「你沒懂,你至始至終,還是沒懂我。」陳靈氣得直發抖。
「你想分手就直說,別找一堆借口行嗎?」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見你。」陳靈兩眼淚汪汪地喊道。
「你說的?你別後悔?」江澤喊道。
「我說的,你走。」
「走就走!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就這樣,江澤離開了別墅,留下陳靈獨自在床上,默默哭泣。
江澤善于揣測人心,但是女人的心思,他居然有點無法理解,他怎麼都想不通,本應該皆大歡喜的事情,為何陳靈像發了神經一樣。
為了尋求答案,江澤聯系顧念,與她好好聊了一番。
顧念听完大概情況後,也是有點模不著頭腦。不過,她還是大概猜了猜,她說︰「陳靈其實比誰都自傲,從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從街頭排到結尾。而且,陳靈的確長得很耐看,屬于那種越看越好看的類型。哪怕是項毛,估計也對陳靈有想法,說不定,陳靈與項毛的六個小時談心中,打開了心扉。」
「你的意思是陳靈喜歡上了項毛?」江澤震驚不已。
「這個我真的不敢武斷,但是項毛跟陳靈關系並不一般,而且項毛之前居然揚言要殺了你為陳靈報仇。我還听說,陳靈升官也是項毛在背後推波助瀾。」
「好吧,我再想想吧。」江澤掛斷了電話,他不想再聊這個話題。
也不知道為什麼,江澤不敢往這方面想,他無法接受陳靈喜歡上項毛。
然而,很多事情就是這樣,越是不敢想,卻越是耿耿于懷。江澤越來越覺得項毛和陳靈有不一般的關系,否則項毛為什麼會花六個小時與陳靈談心。明明是敵對勢力,明明趕時間,卻依然花五六個小時,這一點,真的不合情理。
之後,江澤像是中了魔一樣,開始瘋狂打听努爾城曾經的官員,凡是有關項毛和陳靈的事情,他都要打听,哪怕是小道消息也不放過。
打听了幾天時間,才發現項毛曾經真的幫助了陳靈很多,而且都是默默相助,有一些事情,恐怕陳靈也不知道。
江澤很煩惱,甚至是氣憤,這是一種說不出的不爽。為了排憂解難,他時常找顧念發泄。
有一次,顧念突然爆發,對著江澤罵道︰「你干什麼?我都說了我不會這姿勢,如果你想要,你去找陳靈。」
顧念的話直接觸踫到了江澤的雷池,他突然掐住顧念,惡狠狠地說道︰「你不要給我提陳靈。」
顧念被掐得說不出話來,她不停用手拍江澤的手,不停掙扎。
看到顧念的臉憋得通紅,江澤馬上放開了顧念,然後抱住她,不停地說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我無心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念看著江澤,不停搖頭道︰「你沒發現嗎?你有點不正常了。」
「我不正常,我怎麼可能不正常?」江澤瞪大了眼楮道。
「你……你已經愛上陳靈了。」
「什麼?不可能,我愛誰都不可能愛上她,我愛的是你,是你。」江澤拼了命摟住顧念,摟得很緊。
「你輕點,你冷靜點。」顧念差點被憋死。
「對不起,對不起。」江澤立即放松了力量。
「你放開我好嗎?我給你倒杯水,你冷靜一下。」顧念流著淚說道。
「好。」江澤慢慢放開了顧念,但他的神情還是有點恍惚。
顧念趕緊起身,去倒了一杯水給江澤。
江澤一杯冰水下肚,慢慢冷靜了下來。
二人沉默了好幾分鐘後,江澤才再次說話︰「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你這幾天,除了白天處理軍政事務正常點,晚上一閑下來就會胡思亂想,你沒發現嗎?」
「我……我當然知道,我已經試圖控制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江澤皺眉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叫患得患失,在你擁有的時候,或者別人貼過來送你的時候,你完全不知道珍惜,當你感覺你要失去的時候,你才發現你舍不得。」
「陳靈真是好手段,一開始熱臉貼冷,當我開始重視她的時候,她居然給我來這一套。」江澤似乎還不知道反省自己,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江澤。
當年,易天棚給了江澤很多頂尖學者的知識,卻沒有給江澤豐富的感情知識。也就是說,江澤對于愛情是很陌生的,他也需要一步一步經歷,才懂什麼是愛情,什麼是色 情。
江澤仰頭,看著天花板的燈,嘆息道︰「曾幾何時,我只是將她當作玩物,可如今,我居然……為她魂不守舍……難道這就是我的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