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楚東宇和幾位部下們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除了幾個副團長不發表態度以外,其他副團長都認為可以用陳靈換取五千平民。
這五千平民之中,直接關聯著數千名士兵。如果能夠弄回來,就能讓士兵們安心作戰。
但是楚東宇卻矛盾不已,他想要的可不是什麼五千平民,因為他的家屬並不在大爾城,所以他不是很在乎。他在乎的是大爾城,這可是一座非常成熟的資源城,其戰略價值遠超于五千平民。
「各位,要不我們再試試,讓江澤讓出大爾城。」
「團長,如果江澤願意讓,那是最好不過。但是我們講現實點,你覺得江澤可能會因為一個陳靈讓出大爾城嗎?」
「是啊,說真的,用一個陳靈,能換取五千人,這已經非常不錯了。」
「可是上頭已經吩咐了,一定要拿到大爾城。」楚東宇皺眉道。
「大爾城肯定要拿,但是至少先把這五千平民弄過來,我們再打這場仗。只有這樣,士兵們才會死心塌地為我們賣命。」
「如果士兵們和親屬們團聚了,他們不是更加怕死嗎?還不如別團聚,這樣子士兵們為了救家人,會更勇猛。」
「團長,江澤可不是什麼仁慈之人。他現在之所以不傷害平民,那是因為形勢對他們有利。但是,如果我們發動強攻,並且佔據優勢的話,那麼江澤百分之一百會把那些平民拉出來威脅我們的士兵。」
「那好啊,如果江澤這麼做,我們的士兵就會為了復仇而更加勇猛。」
「團長,你想簡單了。江澤不會一次性殺掉五千,他會先殺一百人,然後將尸體、頭顱等東西拋射給我們的士兵,以亂軍心。然後再次發出威脅,如果想要和家人團聚,就倒戈。到了那個時候,我們該怎麼辦?真的自相殘殺嗎?」
「不至于吧?」
「這個真的很難說,因為團長你的家人不在大爾城,所以你不著急。」
「哦哦哦,我明白了,拉尼。你是有家人在大爾城吧,所以你這麼著急想要換人。」
「團長,如果犧牲我和我的家人,能夠換取勝利,我義無反顧。我考慮的並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們麾下的五六千士兵啊。一旦他們心寒倒戈,我們該如何?」
「我再考慮考慮吧,然後你們也去做個調查,到底具體有多少士兵有親屬在大爾城。」
就這樣,楚東宇暫時取消了會議,因為他還是想不通,到底那些平民是換回來好,還是不換回來好。
另一邊,大爾城,李修文來到了江澤的辦公室。
「大哥,你叫我有什麼事情?」李修文感覺氣氛不太對。
「坐吧。」江澤指向了沙發。
待李修文坐定,江澤嚴肅道︰「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這里面有問題。」
「大哥,你直說吧。」
「好,二虎為什麼這麼在乎陳靈?我現在不禁想起特務軍訓練營的事情,那個時候,陳靈與我們的關系都非常不錯,不過,她好像和你與二虎走得更近。你在想,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我……怎麼說呢……唉……」李修文眉頭緊蹙,欲言又止。
「怎麼?有什麼秘密嗎?連我都不能說嗎?」
「不是的,大哥。我告訴你吧,這件事情我並不能確定,這只是我的感覺。」
「說,什麼感覺?」江澤好奇道。
「二哥,可能喜歡陳靈。」
「這怎麼可能?」江澤不可以思議道。
「那個時候,陳靈對大哥傾心。但是大哥似乎對陳靈沒有感覺,你總是盡量避開陳靈。後來,陳靈學聰明了,他開始和我,還有二哥走得很近。一方面,她通過我們兩個,了解到更多的你。另一方面,因為我們三兄弟平時關系十分親密,所以她和我們走近些,就可以變相和你多接觸。」
「也就是說,二虎對陳靈是日久生情?」
「有這個可能性,我記得他有一段時間很煩惱。他還向我商量過一件事情,就是烈國的新婚姻法,是不是可以一夫多妻?我說,不只是可以一夫多妻,甚至是可以一妻多夫,只要是大家都願意的情況下。他听完後,很無奈地嘆氣,還說,她們肯定是不會願
意的。」
「媽的,千算萬算,沒算到這一層。」江澤有些氣憤道。
「大哥,那是以前的事情,二哥現在肯定已經放下了。」
「如果他放下了,今天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他的言行舉止,哪怕是楚東宇都看得出來。」
「但是我懇求大哥,不要責罰二哥。」
「責罰?我怎麼責罰?他是我兄弟。但是,他已經兩次令我非常生氣,我真的不知道,如果還有下次,我會不會失控?」
「不會的,二哥不會再犯的。」
「你能保證他不會再犯錯嗎?你能保證嗎?」
「我……」李修文想了想,感覺沒什麼信心。因為羅二虎性格比較直,這種性格很容易犯錯誤。
「你看,連你也不敢保證。其實你我都清楚,二虎太單純,不懂得變通,直來直來。說白了,這種人,不適合做官。」
「大哥,你想降他職嗎?」李修文擔憂道。
「我有這個想法,我想讓他回到中央軍去。」
「大哥你不能這樣,二虎將你視為一切。每次打仗,他都是沖第一個。他一直在為你盡心賣命,你不能過了河就拆橋。」
「我這是過河拆橋嗎?我這是保護他,懂嗎?」
「不,二哥不會接受的。我了解他,如果你這樣做,他會變瘋的。」
「如果不這樣做,我怕遲早有一天要出事。」
「不,大哥你得包容二哥啊,我們桃園結義過的,不是嗎?」
「如果二虎繼續犯錯,我該怎麼包容?而且我跟你說過,桃園結義,我不相信的。投名狀,我也不相信的。」
「大哥,你真的這麼想嗎?我和二哥,一直相信著這份兄弟情啊。」李修文感覺心很涼,眼眶里滾動起了淚水。
極少看到李修文落淚的江澤,看到眼前這一幕內心也動容了,他馬上改口道︰「我……我開個玩笑,我也很在乎這份兄弟情。這樣吧,之前的事情,就不追究了。以後呢,你也幫我注意一下二虎,小錯誤也就罷了,爭取別再搞出什麼大錯誤。」
「好,謝謝大哥,我會的。」
「嗯,沒事了,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江澤扶起了李修文。
「那我先走了。」李修文微微鞠了一個躬,離開了江澤的辦公室。
半分鐘後,顧念從窗簾後面走了出來。
「你都听到了吧?」江澤問道。
「嗯,現在我終于明白了,怪不得二虎對我的感覺淡了許多,原來他的心里,早就有其他女人了。」
「但是二虎是一個好丈夫,現在能夠遵守一夫一妻制的人已經很少了,尤其是在男性數量遠低于女性數量的國情下。他雖然喜歡陳靈,但是沒有說出來,也沒有行動,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你傷心。」
「我懂。」
「嗯,所以你也不用怪他。」
「我並沒有怪他,從來沒有怪過他。」顧念搖頭道。
「哦?這麼豁達?」
「因為我沒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顧念說這句話的時候,江澤喝茶的動作瞬間停止了,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二人突然陷入了沉默,過了好幾分鐘後,江澤才說道︰「你跟我好,你後悔嗎?」
「不後悔,因為這就是我的心之所向。只是,我每天都覺得很虧欠二虎,我真的很想跟他坦白,但是卻不敢。」顧念流淚道。
「不要坦白,有些事情不能坦白,否則不但兄弟沒得做,可能還會引發更大的問題。我覺得,只要我們小心點,他永遠都不會察覺到,畢竟他很單純。」江澤奉勸道。
「好,我听你的。」
另一邊,羅二虎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就做好了調查。這也多虧了大爾城前城主秘書,她調動了軍部的計算機系統,里面記載著大爾城的士兵名單。通過計算機來核對名單,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多,本應該去睡覺的羅二虎,來到了西城門城頭。
這里有一位副團長在執勤,他看到羅二虎便客套道︰「怎麼?你也來執勤嗎?」
「不,我只是睡不著,所以來看看。」
「其實你不用擔心,團長說了,對方不可能搞偷襲,至少今夜肯定不會。」
「為什麼這麼說?」
「對方抓著陳靈這個大牌,如果還搞偷襲的話,豈不是浪費了這張牌嗎?而且,對方的壓縮糧食應該還能夠吃三天左右,所以不會著急在今晚發動襲擊。」
「好吧,不過我睡不著,我就幫忙盯梢吧。」
「隨你吧。」副團長打哈欠道。
又過了兩個小時,這位副團長站起來說︰「我先走了。」
「你怎麼要走了嗎?」
「團長說了,到了凌晨三點後,我就可以去小睡一下。因為一旦過了這個點,也就過了夜襲的最佳時間點,所以放寬心吧,這里交給普通的城牆衛兵們就沒問題了。」
「好吧,那你去休息吧。」
就這樣,城頭現在只有羅二虎這一位副團長在了。
又過了十分鐘,一位偵察兵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羅二虎閑著無事,就親自接待了偵察兵。
偵察兵匯報道︰「楚軍很安靜,除了哨兵盯梢,大部分士兵都在睡覺。然後我們發現,陳靈將軍就關在大軍的最末尾區域,那個地方現在的防守非常松懈。」
「此話當真?」
「是真的,其實我本來也不敢相信,但是我們的確看到了陳靈將軍被關在那區域,然後可能是因為在軍隊的最末尾位置,所以那里的士兵很少。」
「那麼,你覺得需要幾個人,我們可以偷偷救走陳靈。」羅二虎激動道。
「我不敢斷言。」
「你大膽說。」
「我覺得只需要十來位戰力過百的精英,就可以輕松救出陳靈將軍。」
「好,我親自帶十位精英去。」
「副團長,這種事情,還是通報給團長吧,萬一有詐呢?」
「不會,那些楚軍中,沒有誰的實力在我之上,就算有詐,我也能全身而退。總之,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就算有風險,也要試一試。」
「還是通報一下給團長吧?」
「不,以江澤那謹慎的個性,他絕不會答應去援救的。就我們去,你放心,如果出了事,我全權負責,連累不到你,你只管帶路就行了。」
「唉,好吧。」
就這樣,羅二虎很快便聯系了自己的親信屬下,帶了十名精英,和偵察兵來到了小門。
小門的衛兵有點不放心︰「副團長,這麼晚了,你們要出去嗎?」
「是的,團長有秘密任務交給我們,趕緊的吧。」
「是。」
衛兵們雖然心里有點疑惑,但是他們也不敢忤逆副團長的命令。
其中一個衛兵說道︰「你說我們要不要向隊長匯報一下?」
「嗯,以防萬一,還是匯報下。」
隊長得到信息後,本想聯系團長。但是轉念一想,團長之前只吩咐過,如果遭遇敵襲,或者發現楚軍有奇怪異動,就立即報告。但現在並沒有敵襲,也沒有楚軍異動,只是副團長帶幾個人出城。這種小事情,理論上來說,是沒必要匯報的,因為副團長本身就擁有這樣的權限。
衛兵隊長想了又想,自己不匯報呢,不算失職。而自己匯報了,可能會打擾到團長的清夢,萬一團長大怒,那就得不償失了。
最終,衛兵隊長沒有上報。
第二天清晨,早上六點多,西城門的城牆衛兵發現,有一名高級偵察兵從地里面鑽出來,他還帶著一個昏迷負傷的人。仔細一看,那個人好像就是陳靈將軍。
衛兵趕緊開啟小門,讓他們進來。
偵察兵大隊長一進城後便激動地喊道︰「團長呢?立即聯系團長,我要見團長。」
衛兵隊長馬上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立即撥打了號碼給江澤。
江澤此時剛起床,正在倒水喝。
「鈴鈴鈴……」
江澤拿起電話,電話里傳來了偵察大隊長的聲音。
江澤听著听著,臉上輕松點表情逐漸僵化,他的眼楮逐漸瞪大,目光里閃爍著憤怒。
突然,砰的一聲,江澤手中的杯子被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