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叛徒!tui!」
一只小拉達對著沙鱷魚吐了一口口水,言語之中非常鄙視。
沙鱷魚已經習以為常了,面不改色的從小拉達身旁路過。
這些年來,它早就對這種程度的污蔑無感。
它的心里,就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報仇。
外部對它的傷害,沒有它內心對自己的自責來的難受。
沙鱷魚也漸漸的認為,自己是害死大哥巨沼怪的凶手之一。
它要以它的血,來洗刷這一身的孽債。
「我tui!還裝什麼無辜,逆來順受的小可憐。你明明就是凶手,不要給自己裝的多麼偉大!真是惡心!」
小拉達顯然不想放過沙鱷魚。
可沙鱷魚懶得理會它,就這種程度的侮辱,破不了防。
「你不準這麼說混混鱷先生!」
令沙鱷魚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有精靈幫它說話。
「我昨晚看見混混鱷先生,獨自對著湖泊沼澤在哭,哭得黯然銷魂。它如果真的是叛徒,不會這樣的!我還問過我的母親,它和我說當年其實是計劃讓混混鱷先生,假裝是叛徒,實則是引那個出來,再埋伏把它殺掉!」
一只菊草葉擋在沙鱷魚的面前,一本正經的跟小拉達講道理。
當全世界都認為它們的思想是對的,而不同的思想就是弊端。
那麼,弊端怎麼解釋,都不會有信的。
這,就是烏合之眾。
一個孤立的個體時,他有著自己鮮明的個性化特征,而當這個個體融入了群體後,他的所有個性都會被這個群體所淹沒,他的思想立刻就會被群體的思想所取代。
而當一個群體存在時,他就有著情緒化、無異議、低智商等特征。
現在,認為沙鱷魚就是叛徒的精靈們,便是一群烏合之眾。
小拉達不敢置信的看著菊草葉,它覺得這只菊草葉瘋了,竟然會選擇信任這個叛徒。
「喂!」
小拉達轉身就跑。
菊草葉還以為自己靠道理說服了小拉達,還對著沙鱷魚笑了笑,表示自己很厲害。
「呵呵……」
沙鱷魚沒有表示接納,還對著菊草葉冷笑。
「你了解我什麼啊?自說自話,你太天真了!」
說罷,沙鱷魚轉身就走。
這是長久以來,沙鱷魚第一次感受到憤怒。
它覺得自己的內心被看破,是一件非常羞恥的事情。
它遭遇了無數痛苦,它默默忍受著一切的屈辱,就是為了報仇。
它不需要其它精靈的認同,它覺得只有愈加對待自己嚴格,瘋狂的折磨自己,才能讓它覺得自己的偉大。
沙鱷魚憋著一股氣,它想在大仇得報的那一瞬間,讓全世界知道它們錯了。
這是它活下來的動力所在。
可惜,這一切都被一只菊草葉點破了。
理解?
那是什麼吊玩意?
自己根本就不需要!
我就是孤高的苦行僧,一切痛苦獨自承擔。
越壓抑,越偉大!
我,即是救世主。
一介弱小的菊草葉,憑什麼能理解我的偉大?
它不配!
沙鱷魚氣呼呼的離開,在它離開的時候,正瞧見小拉達帶著一幫同伙,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去。
看著它們氣勢洶洶的樣子,八成是找那只菊草葉的麻煩。
沙鱷魚聳聳肩,它心想︰又不是我的事,我管那麼多干嘛?再說了,它們都是一伙的精靈,也不會下死手。
它大步往自己居住的巢穴走去。
一步,兩步……
沙鱷魚開始皺眉,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何皺眉。
「我擔心那只菊草葉?開玩笑!它也配?」
似乎只有這樣跟自己說話,才能說服自己的內心。
沙鱷魚放棄走路,開始快步跑著。
「我才懶得管它呢!一只弱小卻大言不慚的家伙!」
沙鱷魚攥緊爪子,繼續往前跑去。
跑著跑著,沙鱷魚閉上了眼楮。
「可惡!」
它大吼一聲,還是轉回了頭,朝著原來的地方跑去。
「我才不是為了那只菊草葉呢!我只是把東西落在那了。對對對!我是回去拿東西的!」
沙鱷魚沒有注意到,它早已微微上揚的長吻。
菊草葉並不知道,沙鱷魚為什麼突然罵了它一頓,最後掉頭走開了。
它歪著腦袋,頭頂的葉子耷拉著。
「可是,我真的覺得混混鱷先生,很可憐啊!」
菊草葉對自己說道。
它一想到那天晚上,獨自對著沼澤流淚的沙鱷魚,便覺得如此溫柔的沙鱷魚,是不可能做出背叛自己大哥的事情。
「唉!」
菊草葉長嘆一口氣︰「可能混混鱷先生,有著自己的事要做吧?」
它還在為沙鱷魚找借口,只有這樣它才能安心。
不多時,小拉達帶著一群小精靈趕來了。
這動靜真不小,菊草葉頭頂的葉子感應到了,立即支稜起來。
菊草葉的第一反應,是小拉達找精靈過來傷害混混鱷先生了。
「你們干什麼!」
它還大聲呵斥小拉達它們。
小拉達指著菊草葉說道︰「就是它,它還給那叛徒開月兌,說那該死的叛徒沒有背叛巨沼怪先生!」
「什麼?」
「還有這樣的傻子?」
「它可真是一只奇葩!」
「那只叛徒,就是叛徒啊!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面對如此之多小精靈的反駁,菊草葉就好像在為被污蔑的自己辯解一樣。
它氣得整張臉都紅透,氣呼呼的說道︰「我不準你們污蔑混混鱷先生!明明它也是受害者,你們為什麼只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東西?」
這一下,點燃了炸藥桶。
「叛徒神氣什麼?」
「替叛徒說話,它也是叛徒!」
「對!它也是叛徒!打叛徒!」
「打叛徒!讓你替叛徒說話。」
小精靈們沖向了菊草葉,菊草葉雖然很怕,但是卻沒有躲閃一下。
它堅持的認為,自己是對的,混混鱷先生並不是叛徒。
因此,它不能躲,它要正面面對。
當沙鱷魚趕到的時候,現場一片狼籍,只剩下縮成一團的菊草葉。
它全身都在發抖,頭頂的葉子也被啃去了一半。
經管如此,它沒有吭一聲。
當菊草葉看見沙鱷魚的那一刻,它被打腫的眼楮還笑成了月牙。
「混混鱷先生,我沒事哦!我好好的把事情解釋清楚了。」
沙鱷魚看著遍體鱗傷,連站也站不穩的菊草葉。
「刷」一下,猛男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