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同時第一輪的分數已經出爐,但是我不會給你們看的。」
裁判說了句俏皮話,可惜並沒有帶動氣氛。
「咳咳……」
裁判自己也覺得自己尷尬,繼續說道︰「不過輸掉第一輪的考生們,也不要灰心,你們的最後成績是看分數而不是看比賽結果。當然,參與第二輪的考生也不要驕傲,你們只是多了一次評分的機會。
兩輪比賽,直取分數最高的那一輪。如果你有實力,能繼續贏到三輪四輪,希望你們能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打動我們的評分老師。」
說了很久,裁判終于說到了考生們的重點︰「那麼……第二輪比賽,開始!」
周元時不時在看比賽,時不時去醫療室和南宮嘮嗑。
他很好奇一點,為什麼南宮會如此不辭辛苦的照顧著這些受傷的精靈。
南宮對待這些精靈,比這些精靈的主人更加盡心盡力。
面對周元的回答,南宮是這樣回答的。
「我小時候,只有精靈在陪著我。」
在周元的理解中,以為南宮家里是開精靈養殖場的。
不然,怎麼會有如此財力,能和精靈一起從小長大呢?
南宮看著這些精靈,繼續說道︰「我和精靈待在一起,才會覺得非常自在。如果和人待在一塊,沒十分鐘我就快受不了了。」
周元一听,愈發覺得這個南宮是中二病加社恐了。
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人生認知。
可憐啊,真不知道他小時候是怎麼過來的。
「那啥,南宮你有姐姐妹妹的嗎?最好是親的。」周元露出了真面目。
南宮一臉懵逼的看著周元︰「什麼?」
「我說,你有姐姐妹妹嗎?親的沒有,表的也行。」周元重復道。
南宮搖搖頭︰「沒有,你問這個干嘛?」
周元聳聳肩︰「沒事,就好奇的問一下。」
南宮露出了很無奈的表情︰「你可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樣。」
「是吧?有很多人都是這麼說的。」周元露出了笑容。
「對了。」南宮想起什麼,「你好像和你的百變怪關系不錯?你好像能听懂它說的話?」
周元心里一顫,能听懂百變怪的話是因為系統送的獎勵,不過這事可不能和別人說出來。
「哈哈哈,怎麼可能啊?我又不是精靈,怎麼可能會听懂它的話。」
周元打著哈哈,沒有承認。
「倒是你。」周元扯開話題,「你倒是挺厲害的,竟然能算到那一步。」
南宮知道周元是指他的那場比賽。
「我其實,不想出手的。」南宮低著頭,興致不高。
「呵呵,老凡爾賽了你。」
周元只覺得南宮這是在裝逼。
「算了,不和你聊了,我先回去看比賽了。」
「再見。」
周元告辭,回去的時候轉過頭看了南宮一樣,他覺得南宮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個人。
哪有訓練家到了這,不去看別人比賽,反而是在醫務室幫忙照顧精靈的。
不想考試了嘛?不想了解對手了嘛?
嗯?
周元突然起了一個想法。
莫非,南宮是在醫務室里了解這些精靈的實力?
除了這個原因,周元是怎麼也想不出來,南宮待在醫務室干嘛。
到了賽場,正好是遇到黃海賓在比賽。
黃海賓依舊使用的迷唇姐,當然啦,他現在也就只有這一只能夠參與戰斗。
他爸送他的那只暖暖豬還沒開始培養,現在還沒有戰斗力。
黃海賓的對手,則是李七凱提過的雷騰空。
雷騰空施放了一只雷丘。
他的那只雷丘氣質高雅,好似它是世間最高貴的存在。
「迷唇姐,我們速攻!急凍光線!」
迷唇姐的立即凝聚著寒氣,射出了一道淡藍色的冰光。
雷騰空根本沒有把黃海賓放在眼里︰「呵呵,雕蟲小技。雷丘,十萬伏特!」
「雷丘!」
雷丘吸了一口氣,然後從臉頰往外散發著恐怖的電氣。
「吱吱吱吱」,好似有一千只鳥兒在鳴叫一般。
迅猛的電流,直沖過去。
迷唇姐的急凍光線,被雷丘的十萬伏特一下轟滅。
轟滅還不算,十萬伏特直接射向了迷唇姐。
迷唇姐被點得疏密長發倒立,體內的骨頭一閃一閃。
原本就黑的迷唇姐,被電得更加焦黑。
「呵呵,垃圾!」
雷騰空直接嘲諷︰「就你們這群高三學生,能不能不來踫訓練家考核。說真的,你們來一個我打扒一個。」
黃海賓雙手握拳,他沒有放棄。
「迷唇姐,你還能站起來嘛?」
迷唇姐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它皺著眉頭,很明顯身上受了重傷。
「哦?你的丑八怪精靈站都站不起來了,你還要和我打嗎?我勸你,早點回家喝女乃去吧!這里,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雷騰空肆意的嘲諷著黃海賓,他笑著笑著,腦海里卻來到了他的小時候。
他小時候,家里條件並不好。
而他呢,則是家里唯一一個喜歡讀書,並且學習成績很好的人。
可是呢,他的父母覺得讀書沒有任何作用。
甚至還因為讀書需要學費等等開銷,直接在他初三畢業之後,就不再讓雷騰空繼續讀書。
要知道,當時的雷騰空中考成績位列前茅,還可以上蘊州前十的高中。
不管雷騰空如何的請求,他的父母就是不同意他繼續讀高中。
雷騰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認清了他父母的真面目,如果不是法律要求九年義務教育,雷騰空甚至還會覺得,他可能連小學都念不完。
父母禁止雷騰空念高中,甚至還把他初中的課本當廢品賣掉。
沒有經濟來源的雷騰空,只能听從父母的話開始下廠打工。
廠子,在蘊州市里。
每當雷騰空休息上街的時候,就能看到以前初中的同學,他們穿著校服在和同樣校服的同學有說有笑。
甚至,還有那些原本成績沒他好的同學,也上了職高之類的學校。
反而是成績第一的他,現在什麼都不是,只是一個打工的廠弟。
直到有一天,雷騰空竟然遇到了他初中暗戀的女神。
他高興的上去打招呼,得到的卻是嘲諷。
「呦,這不是我初中成績最好的同學嗎?怎麼穿著這一身工作裝啊?哈哈哈,我忘了,對不起,忘記你沒念高中啊!」
雷騰空當時的臉,紅得跟火燒的一樣。
他永遠都記得那一天,羞愧的他轉頭就跑,可那刺耳的笑聲卻一直在他腦子里回蕩著。
當雷騰空回廠子之後,他的初中群里,竟然有人開始討論起他,說他考了最高的分數竟然沒有去上高中,還說他現在下廠做廠弟。
七嘴八舌,所有人都在說他。
雷騰空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然後就暈倒了。
一連搶救了三天,他才從昏迷狀態中醒來。
醒來之後,他發誓要讓那些看不起他的初中同學,以後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可是,他錯了。
雷騰空陰差陽錯之間,領養了一只精靈,擁有精靈的他覺得自己能夠出人頭地了。
訓練家執照,就能扭轉他不幸的人生。
但在他第一次參加訓練家考核時,他被淘汰了。
反而那些嘲笑他的初中同學,竟然考過了很多。
他的內心崩潰了。
憑什麼呢?
憑什麼他們就能繼續壓他一頭?
憑什麼他們就能幸福的念完高中然後還考中了訓練家?
憑什麼他們再一次遇見自己的時候道歉,他們以為道完歉就可以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
憑什麼他們能夠擁有光明的人生,而自己卻跟一灘爛泥一樣被人踩著?
如果,如果他沒有念書的天賦他也能認。
可他是他們初中里成績最好的那個。
只是因為家庭條件,他才沒能念上高中。
為什麼別人能擁有如此美好的家庭?
為什麼別人的父母就能供他們的孩子念高中?
為什麼我就什麼都不能擁有呢?
從那以後,雷騰空就開始憎恨起了高中學生。
尤其是在訓練家考核中遇到,他都會狠狠的打壓這群「擁有光明未來」的學生們。
「這里,不是你們玩弄的場所啊!」雷騰空怒吼一聲。
感受到主人憤怒的雷丘,也開始咆哮起來。
「雷丘!」
雷騰空對著迷唇姐一指︰「雷丘,使用電網折磨它!」
雷丘的臉頰再一次釋放出大量的電流,而這一次電流組成了一張網,網住了迷唇姐。
這張由電流組成的網,布滿了高伏特的電流。
迷唇姐渾身上下,只要一動就被電得冒煙。
它不斷掙扎著,卻受到更重的折磨。
迷唇姐不斷慘叫著,黃海賓看到這一幕立即宣布投降。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雷騰空卻沒有讓雷丘停止,他繼續折磨著迷唇姐。
「我告訴過你,這不是你們這些高三學生的游樂場,回去吃女乃吧!」
裁判也看不過去了,他直接宣布︰「勝者雷騰空選手,請雷騰空選手停止攻擊。」
雷騰空听到裁判如此說,便停止了攻擊。
可他卻繼續嘲諷黃海賓︰「呵呵,果然你們高三學生都是一群廢物。」
黃海賓看著渾身是傷的迷唇姐,心里自然是心疼萬分。又听著雷騰空那麼一嘲諷,他當然忍不住了,直接沖了上去準備打雷騰空。
可惜,雷騰空的動作更快,一拳頭就打趴下了黃海賓。
他還在黃海賓耳邊輕輕說道︰「老子在街頭打架的時候,你還沒月兌女乃呢小屁孩!」
說罷,雷騰空一腳踢開了黃海賓,仰天大笑。
「哈哈哈,痛快!」
周元趕緊跑到台上,他扶起黃海賓,關心的問道︰「沒事吧?」
黃海賓狠狠的盯著雷騰空的背影︰「阿元,我真的很生氣,可我又氣自己這麼沒用。阿元,我是不是廢物啊?」
周元還從未看過黃海賓這般失落過,他安慰著他︰「阿賓,你當然不是,反而他才是一個廢物。」
黃海賓嘆了口氣,咬著牙說道︰「阿元,我會變強的,到時候我要親自讓他給我道歉!」
「好。」
周元心想,這個雷騰空aoe了整個高三學生,自己出手教訓他,應該不算師出無名吧?
周元送了黃海賓和迷唇姐去醫療室,當然南宮還在醫療室里。
「怎麼會傷得如此之重啊?」南宮飛奔而來,隱隱間有淚光閃爍。
黃海賓感動道︰「沒想到南宮選手,你我萍水相逢,你竟然會為了我哭成這樣。」
南宮都沒有回答他,直接奔向了迷唇姐。
南宮趴在迷唇姐的身旁,雙手握住了迷唇姐的手︰「你放心,我一定會醫好你的。」
黃海賓很無語,他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周元對南宮說道︰「麻煩你先照顧他們,我的比賽即將開始了。」
南宮點點頭,表示听到了。
周元和黃海賓告別,回去的路上還踫到了雷騰空。
後者目中無人,根本沒有看到周元,甚至走路的時候撞了一下周元。
周元著急回去比賽沒有說什麼,可天蠍座的小心肝已經把這一筆賬記好了。
雷騰空,你千萬不要讓我遇到你,否則你就會知道斷水流為什麼不收垃圾了。
周元上場,他這一輪的對手並不強,且他的對手听信了謠言。
在看到周元的那一刻,對手竟然有些表情失控。
毫無疑問,周元勝利了。
夏未雲和蕭長希也是各自打敗了對手,還有李七凱、于一謙、江小羽和西雀,他們毫無意外的戰勝了對手。
在第二輪最後一場比賽,南宮還是姍姍來遲。
這一場比賽,南宮操刀彷徨夜靈輸出了毒守替的戰術,惡心了對手。
這也讓周元,第一次覺得南宮有些強。
不過比賽一結束,南宮就跑去醫療室,繼續充當起了護士小姐姐的助手。
第三輪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這一輪比賽,開始精彩起來。
畢竟,來到第三輪基本上沒有泛泛之輩。
每一個人,都有幾把刷子。
每一場比賽,都打得有來有回,不到最後一刻根本就不知道贏者是誰。
還有。
不止是訓練家們在嘀咕,裁判和監考老師也在好奇,為何這一屆考核,精靈的治愈速度如此之快。
簡直就是,開了掛一樣。